“熔炼”计划正式文件下达的第二天傍晚，雷战刚带着队员们完成一轮加练，满身汗水地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万能通讯员：“雷神，孤狼的耿教官来了，说要见您。”
雷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万能雷神：“他来干什么？看笑话？”
万能通讯员：“没说，就说有事找您商量。”
万能雷战：“让他进来。”
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心里盘算着耿继辉的来意。是来示威？还是来假惺惺地沟通训练方案？
门被推开，耿继辉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耿继辉“雷队长。”
耿继辉敬了个礼，态度端正，挑不出毛病。
万能雷神：“耿教官，有事？”
耿继辉似乎并不在意雷战的冷淡，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耿继辉“这是我们孤狼B组初步拟定的‘熔炼’计划第一阶段训练方案草案，想请雷队长过目，提提意见。”
雷战瞥了一眼那厚厚的文件夹，心里冷哼，动作倒挺快。他没去碰文件夹，而是看着耿继辉。
万能雷神：“耿教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这套方案，是打算怎么‘熔炼’我的兵？往死里练？还是变着法儿地折腾？”
耿继辉“雷队长，训练方案都在这里，你看过就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最大限度提升火凤凰和雷电的实战能力。”
万能雷神：“实战能力？”你说得轻巧！女兵的生理结构、体能极限能和男兵一样吗？你们孤狼那套地狱式的训练，用在她们身上，万一练出个好歹，谁负责？你耿继辉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面对雷战的怒火，耿继辉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更加沉静。
耿继辉正因为我负不起这个责任，所以才更需要严格的训练。”
万能雷战：“你什么意思？”
耿继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开了文件夹的第一页，指着上面用红笔标出的一段话，念道。
耿继辉“训练核心目标：通过模拟极端实战环境，锤炼参训队员的心理承受极限、生理耐受极限、战术协作极限及单兵作战极限，确保其在未来可能面临的高危任务中，具备更高的生存几率和任务完成能力。”
耿继辉雷队长，你带兵这么多年，经历过实战。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真正的战场，敌人不会因为她们是女兵就手下留情。
耿继辉子弹、炸弹、毒气、酷刑……这些不会区分性别。我们现在对她们仁慈，降低标准，将来在战场上，可能就是害死她们的直接原因！”
雷战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耿继辉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也是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担忧。
耿继辉继续翻动文件夹，语气平稳却带着沉重的力量。
耿继辉“你看这里，针对体能极限训练，我们设置了梯度标准，并且有卫生员史大凡全程监控生理数据，一旦触及安全红线，立刻停止，绝不蛮干。我们要挖掘的是潜力，不是透支生命。”
耿继辉这是心理抗压训练，包括模拟被俘、审讯、孤立无援等极端情境。我知道这很残酷，但想想看，如果她们将来真的不幸落入敌手，没有经过这种训练，她们能撑多久？我们能指望敌人遵守《日内瓦公约》吗？”
雷战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队员在模拟审讯中崩溃的样子，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耿继辉“还有这里，演习中暴露的最大问题就是协同不畅。我们将进行高强度、高频率的小组对抗、红蓝对抗，甚至会让她们在极度疲劳和压力下进行战术决策。
耿继辉过程会很痛苦，可能会不断失败，但只有这样才能摔打出血的默契和本能反应。”
耿继辉合上文件夹，将其再次推向雷战。
耿继辉雷队长，这套方案，是我们孤狼B组根据多次实战经验，结合火凤凰和雷电的现状，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里面的每一个训练科目，可能都对应着未来战场上她们会遇到的一种致命威胁。
耿继辉我不是来跟你争权，也不是来炫耀，我是来请你，以一个老特种兵、一个真正关心她们生死的老兵的身份，一起把这件事做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真诚。
耿继辉“我们都希望她们能活着，活得久一点。而想让她们活下去，现在就得让她们经历比战场更残酷的训练。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雷战粗重的呼吸声表明他内心的剧烈挣扎。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文件夹，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他知道耿继辉说得对，每一句都对。他带兵，何尝不是这样过来的？只是当对象换成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像自己孩子一样的女兵时，那份心疼和不忍就占据了上风。
可是，心疼能挡子弹吗？不忍能救她们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