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体能训练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几天后,耿继辉将队伍带到了基地后山的一处模拟极地训练场。寒风裹挟着冰粒,抽在脸上生疼,气温逼近零下十度。
耿继辉“菜鸟们!”
耿继辉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失真,但依旧冰冷刺骨。
耿继辉“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抗饥饿、抗寒训练。训练目标,是磨砺你们的生存意志,对抗生理极限。规则很简单:不许进食,只有最低限度的饮水。
耿继辉你们可以生火,但只能使用指定的原始工具,并且,火堆必须持续燃烧,不能熄灭。任何主动放弃、违规进食、或者火堆熄灭的,直接淘汰!都听明白了吗?”
万能“明白……”
队伍的回答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微弱。每个人都穿着标准的单兵冬季作训服,但面对这种严寒和饥饿的双重折磨,心里都沉甸甸的。
耿继辉“开始!
”耿继辉没有任何废话,一挥手,几个老兵提着几个简易的工具包走了过来,里面只有打火石、少量引火绒、一把钝刀和一些绳索。然后,他们就走到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有取暖设备的观察所里去了,留下瑟瑟发抖的队员们。
万能“何璐:还愣着干什么?找地方,生火,扎营!”
何璐强忍着寒意,大声招呼队员们。作为队长,她必须扛起责任。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寻找背风处,收集枯枝败叶,尝试用打火石生火。这玩意儿看着简单,但在寒风中,双手冻得僵硬,想要点燃潮湿的引火物,难如登天。
叶寸心“我来!”
叶寸心一把抢过田果手里的打火石,她的手还算稳,咬紧牙关,用力摩擦。火星溅出,但很快被风吹散。尝试了十几次,才勉强点燃一小撮引火绒,她小心翼翼地护着这点微弱的火种,移到准备好的枯叶堆下。
万能欧阳倩:“成了!
”欧阳倩小声欢呼,大家立刻围拢过来,汲取着微弱的暖意。
但寒风呼啸,这点火苗随时可能熄灭。谭晓琳立刻组织大家用石头垒砌一个简易的挡风墙,并安排轮流值班,保护火种。
第一天,在寒冷和不断收集柴火的体力消耗中,艰难地熬了过去。饥饿感开始如影随形,尤其是到了晚上,气温骤降,寒风从挡风墙的缝隙钻入,那点微弱的篝火带来的暖意杯水车薪。众人只能紧紧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耿继辉和其他教官轮班在观察所用望远镜观察着他们,不时低声交流。
郑三炮“这帮女娃子,比我想的能扛。”
史大凡“这才第一天晚上,最难熬的还在后头,“特别是叶寸心和开心果,体能消耗大,基础代谢快,低温环境下热量流失会更严重。”
耿继辉沉默地看着远处黑暗中那簇摇曳的火光,没有说话。
第二天,饥饿感变成了胃部的灼烧和绞痛。寒冷渗透骨髓,让人昏昏欲睡,但没有人敢睡着,因为一旦睡着,体温会迅速流失,也可能导致火堆熄灭。每个人的嘴唇都冻得发紫,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叶寸心蜷缩在火堆旁,感觉身体里的热量正在一点点被抽走,手脚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胃里空得难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耿继辉的话。对抗生理极限……磨砺生存意志……” 去你的意志!她现在只想吃口热乎的,然后钻进暖和的被窝!
万能“沈兰妮:寸心,你还好吧?
”旁边的沈兰妮碰了碰她,声音虚弱。
叶寸心“死不了。”
叶寸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
田果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靠在欧阳倩身上,蔫蔫的。何璐和谭晓琳努力维持着士气,但她们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雷电的男兵们情况稍好,但也都在咬牙硬撑。
史大凡“森林狼,叶寸心的核心体温在缓慢下降,心率过缓,有低体温症的前兆。田果的血糖值也偏低了。再这样下去,有危险。”
耿继辉盯着屏幕上叶寸心那张即使在夜视仪下也显得异常苍白的脸,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着。他在等,等一个临界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寒冷和饥饿像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每个人的神经。到了第二天下午,几乎所有人都到了极限。火堆因为柴火潮湿,几次险些熄灭,每一次都让大家手忙脚乱,心惊胆战。
叶寸心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眼前的火光似乎出现了重影。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但一想到耿继辉可能在某个地方看着,等着看她们的笑话,等着她们放弃,她心里就涌起一股不服输的邪火。
“不能倒下……不能让他看扁……”她反复默念着,牙齿因为寒冷和用力而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邓振华拿着一个保温桶,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离她们营地不远的地方,甚至故意找了下风口。顿时,一股浓郁诱人的食物香气——好像是热腾腾的牛肉汤混合着米饭的香味——随着寒风飘了过来!
这香味对于一群饥寒交迫的人来说,无异于最残酷的酷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着。田果的眼睛都直了,喃喃道。
万能田果:“牛肉……米饭……好香……”
连意志最坚定的何璐和谭晓琳,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万能谭晓琳:“坚持住!这是考验!”
谭晓琳厉声喝道,但声音也有些发颤。
叶寸心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香味无孔不入,勾动着胃里最原始的渴望。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热气腾腾的饭菜画面。
邓振华慢悠悠地打开保温桶,用勺子搅动着,发出“咕嘟咕嘟”的诱人声音,还故意大声说。
邓振华“哎呀,这鬼天气,喝口热汤真是舒坦啊!啧啧,这牛肉炖得,真烂糊……”
万能“沈兰妮:混蛋!
万能何璐:“这是心理战!别上当!
史大凡鸵鸟,这家伙,太缺德了。”
耿继辉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原样。
耿继辉“攻心为上。看看她们的意志力,能不能扛过这一关。”
时间在极度的煎熬中缓慢流逝。香味时断时续,邓振华还时不时“吧唧”一下嘴。好几个队员已经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或者把脸埋在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