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羽看出张巧嘴眼中的疑惑,轻声解释道:“我刚刚掐算的时候,发现这次瘟疫事件,侠大哥很可能会出事。”
说完又看向张海侠,“这是我自己炼制的平安符,可以在你重伤的时候,吊住你的一口气,撑到我给你救治。”
张海楼心头猛地一沉,“东街口那降头师也说过类似的话!”他立刻扭头盯住张海侠,“虾仔,这回你别插手,我来。”
张海侠无奈摇头,“你不要这么紧张,那人不是说了吗?我会遇到贵人,然后逢凶化吉的。”
张海楼却根本没听进去,只听了个“贵人”二字,便立马接茬道:“没错!你是会遇贵人,然后贵人就帮你把灾消了!”这话明面上是对张海侠说,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了张天羽身上。
是的,张海楼现在觉得,那个降头师说的贵人就是张天羽。至于为什么不是张巧嘴,太明显了。虽然两人都在给虾仔治腿,但张巧嘴说话时,虾仔释放的态度就是有点信任,但不多,更别提亲近了。
而张天羽话虽不多,可每回开口,虾仔都听得格外入神,偶尔还会点头微笑,他的老天爷,别说张巧嘴了,就是他自个儿,自打虾仔腿不行了以后,都很少见到虾仔露出这种纯粹的笑模样了。更别提,人张天羽还送了虾仔一块平安符呢!
被张海楼这动作看得有些怀疑的张巧嘴,眼神悄悄在他兄弟和天羽之间打了个来回。
天羽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送玉牌倒像是纯粹心软,毕竟她妹妹本就是副菩萨心肠。倒是张海侠……虽然藏得深,但确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恐怕连他自己都还没琢磨明白。
和废物董永比起来,纪瑾更胜一筹,不过和张海侠比起来……嗯,这张海侠模样周正,体质特殊,虽说腿脚不便,但她们不正在给他医治么。若天羽真要体验人间爱情,张海侠这个选择倒也不算差。
不过这都要看她妹妹的心思,万一到最后,天羽谁都不喜欢,那就最好了,省得吃爱情死别的苦了。
“我总觉得巧嘴姐姐有些怪怪的。”突然被张海楼和张巧嘴同时盯着的张天羽,忍不住朝张海侠那边挪了挪。
张海侠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抬眼看向对面的张海楼:“巧了,我觉得盐仔也不太对劲。”
“对了,那两个孩子……”张海侠目光扫过桌面。
张天羽会意,接话道:“刚刚巧嘴姐姐去瞧过了,他们饿久了身子虚,这两天不能吃油腻的。所以来之前,姐姐特意熬了南瓜米粥送他们屋里了。”
两人说话这当口,桌上,张海楼已经伸手去够菜,却被张巧嘴一筷子“啪”地抽在手背上,速度快得张海楼都没反应过来。
“你还是不是女人啊?下手这么黑!”张海楼瞪圆了眼,看着手背上迅速浮现的红痕,疼得直抽气,没好气地瞪着张巧嘴。
张巧嘴压根不怵,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搁:“我也没见过你这么不爱干净的男人。吃饭都不洗手,还用手去抓菜,你是想让我们都吃你手上的灰尘么?”
就这么会儿工夫,张海侠和张天羽眼睁睁看着这两位又掐上了。好家伙,这都今天第二回合了。
眼看张海楼气得要卷袖子,张海侠赶紧开口拦他:“男子汉大丈夫,有点气度。”
“虾仔,你别管,今日我一定要与这丫头片子一决雌雄。”张海楼梗着脖子嚷道。
张巧嘴闻言,直接叉腰冷笑:“呵,这话说得好像你打输了以后就不做男人了一样。”
“你!我是不是男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就你这狗脾气,倒贴都没男人要!”张海楼反唇相讥。
“海盐!”张海侠急忙打断,“昏头了?这种浑话也敢往外蹦?”
张海楼哼了一声,混不吝地道:“这就算浑话了?我还有更浑的呢!”
张海侠见他油盐不进,当即沉下脸:“你再说我真生气了!”
“巧嘴姐姐。”张天羽也连忙起身,拉住想要动手的张巧嘴,又给了张海侠一个眼神,后者会意,一把将张海楼拽到旁边椅子上。
“你说你跟姑娘家较什么劲?”张海侠说着凑近闻了闻,立马嫌弃地后仰,“刚才我就想说了,这一身的味道,你说说你都几天没洗澡了?这地方本来就热,汗出得多,更别提你出去了一趟,这味儿可真够受的。”
张海侠话音一落,张巧嘴连忙看向张海楼趁胜追击:“听听,和你兄弟学学!都是一个娘教出来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张海楼白了她眼,“你先和你妹妹学学怎么做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吧!”
说完,他有些不自信地看向张海侠,又抬手闻了闻:“真这么难闻?”
“滂臭!”张海侠肯定道。
张海楼这下也不反驳了,有些讪讪道:“那我去洗洗。”
等张海楼转身去后堂洗澡,张天羽才轻声开口:“巧嘴姐姐,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她一时找不着合适的词,只好跳过,又道:“怎么总和楼大哥置气?”
张巧嘴顺了顺气,皱眉道:“可能我跟他天生犯冲,看见他就来火。”
张海侠闻言,连忙安慰道:“天羽姑娘,这也不能怪你姐姐,确实每次都是海盐做错了。”又转向张巧嘴:“巧嘴姑娘,我代他给你赔个不是。”
张巧嘴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见张海侠把话说到这份上,再想到姐妹俩还得靠跟张海侠他们处好关系才能顺利落户口,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算了,我也有问题,可能刚来水土不服,脾气躁了点,给你添麻烦了。”
张海侠摇头,“哪里的话。”
说话的功夫,那头张海楼已经冲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