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森极其小心地测量着伤口的角度、深度。
朱志森(这个角度……)
朱志森(这种发力方式……)
朱志森破军刺!
这是朱国皇城侍卫营必修的独门刺杀技法,讲究的就是一击毙命,伤口独特,极难模仿。
朱志森呵……
朱志森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一石二鸟!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朱志森的心,冰冷彻骨。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宫殿,连夜叩响了父皇寝宫的大门。
朱国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显然也为幼子的夭折悲痛不已。
朱志森父皇……
朱志森跪地,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断,原原本本的禀报了上去。
朱志森凶手绝非宋国!儿臣恳请父皇严查!
龙椅上的皇帝,在看完奏折后,沉默了许久。
皇帝.森儿……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皇帝.此事……到此为止!
朱志森父皇!
朱志森只要父皇下旨,儿臣定能查得水落石出!
皇帝.查?查出来之后呢?昭告天下,我朱国残害皇子,并意图嫁祸邻国,挑起战端?
他的目光扫过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其中不少已经是主战派大臣要求借此机会向宋国发难的请战书。
皇帝.届时,国本动摇,人心惶惶,邻国虎视眈眈,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朱志森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朱志森所以您早就猜到了?或者您根本就不想查?!
皇帝.阿鑫的死,朕很心痛。
皇帝.宋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这,就是目前最好的真相。
朱志森心痛,又是心痛,你们都只会说心痛。
朱志森儿臣……告退。
朱志森站起身,没有再看父皇一眼,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御书房。
殿外,朱志森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朱志森(朱志垚,我不会放过你的!)
自那日醒来后,桑久久的伤势在太医们精心调理和宋亚轩、桑榆过于关怀的的照顾下,恢复得极快,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胃口也好了不少。
但令宋亚轩和桑榆越来越不安的是——她似乎太正常了。
正常得有点反常。
不再提起朱志鑫,不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悲伤。
每天吃得好,睡得香,甚至还有心情挑剔药膳的口味,指挥他俩给她找话本子解闷。
这种没心没肺的状态,反而让两个男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宋亚轩久久该不会是把悲痛都憋在心里,憋出毛病了吧?
于是,这天深夜,桑榆和宋亚轩再次默契地、鬼鬼祟祟地蹲在了桑久久的窗根底下,屏息凝神地偷听里面的动静。
桑榆昨晚没听到哭声,我们看看今晚……
.桑久久噗嗤——哈哈哈!
.桑久久
一阵压抑不住的、清脆的笑声突然从屋里传出来。
窗下的两个男人浑身一僵,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桑久久它好笨啊,哈哈哈哈哈!
屋里,桑久久正翘着二郎腿,舒服地窝在软榻里,手里抓着一把瓜子,面前的矮几上还摆着一盘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