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并这个公子哥看云卿这么不给他面子,怒火中烧
“你该死!”王并嘶吼破音,面部扭曲得近乎变形。他脚掌猛踏地面,黑炁如沸腾沥青从周身毛孔炸开,想以蛮力震碎脚边冰层,却只听“咔啦”脆响——冰纹反而借炁疯长,瞬间爬至膝盖,把他牢牢钉在原地。
云卿眸色未起半点波澜,左手冰弓斜横,右手霜丝拉满,“嗖嗖嗖”三箭连发,呈“品”字锁死王并退路。箭矢破空尖啸,在距目标半尺处齐齐炸裂,冰粉四溅,温度骤降,厚冰如活物蔓延,顺着小腿一路冻结至腰腹。王并奋力挣扎,黑炁刚凝成擤气鬼脸,便被冻成琉璃状,“咔”地碎成黑渣。
高台之上,王霭终于拍案而起,肥硕身形裹挟着滚滚炁浪扑向云卿,所过之处青砖寸寸崩裂。“小辈找死!”他抬手便是一道乌金炁掌,掌风凌厉。
云卿闻声侧步,冰弓调转,弓弦满月,箭尖寒光凝为一点星辉,霜丝震颤,冰箭化作银线直取王霭眉心!
风星瞳捂着胸口,失声提醒:“云卿,小心!”
箭出,人动。王霭知道冰箭诡异,拧身闪避,袖袍被寒锋划开一道裂口,霜迹瞬间爬满布料。他尚未落定,云卿已欺身近前——弓臂为刃,反手劈扫,冰弓拉出一弯月白弧光,近战姿态竟比远射更凌厉!
“铛!”弓臂与乌金炁掌相撞,金铁交鸣,寒炁与乌光四溅。云卿借反震之力旋身,弓弦如鞭横扫王霭腰肋;王霭沉臂格挡,脚下青砖却被冻成脆冰,踩之即碎,身形微晃。两人电光石火间已交换十余招,冰屑与乌炁交织,擂台半边寒雾弥漫,半边暗潮翻涌。
四周看台鸦雀无声,随即爆出一片倒吸凉气的惊呼——
“那可是十佬王霭!”
“云卿才多大?竟能与十佬近战不落下风!”
冰霜蔓延,乌炁翻腾,两道身影在碎裂的擂台中央快得只剩残影。云卿弓弦忽收忽放,时而为刃,时而为鞭,时而架箭封喉;王霭掌影如山,每一击都携千斤之力,却被她以轻灵身法层层化解。
“咔——”又一次对碰,冰弓弓臂架住王霭劈头一掌,霜丝却顺势缠上对方手腕,寒劲透骨。王霭脸色微变,猛力震碎霜丝,脚步却不由自主后撤半步。
半步之差,满场皆惊。
云卿收弓立定,白衣猎猎,瞳孔在乌炁与霜雾交织中冷光流转,声音不高,却压得四野俱寂:
“十佬?不过如此。”
王霭垂目看向自己被冻裂的袖口,脸色铁青,肥肉颤动,却一时未再出手。寒雾缭绕的擂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擂台上碎冰与乌炁尚未散尽,空气里仍飘着刺骨寒意。王霭肥硕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阴云翻滚,刚欲再抬掌,一道不高却极具分量的声音自高台落下——
“今天就到这吧。”
老天师张之维负手而立,眸光温吞,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旁边徐三徐四立刻出声打圆场:
“王老爷子,小辈切磋,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王霭面皮抖了抖,肥掌缓缓松开,乌金炁潮退入袖。他环视一周,知道再打下去便是当众拂老天师和哪都通的面子,只得冷哼一声,收敛杀机。
“小丫头,罗天大醮结束后,老夫再亲自教你规矩。”
话语像一条湿冷毒蛇,贴着地面游向云卿。他转身,袍袖一拂,震碎脚边残冰,擂台石板顿时龟裂成蛛网。
王家弟子蜂拥而上,搀着受伤的王并离场。王并右臂被冰箭贯穿,血染半身,却像感觉不到疼,回头死死盯着云卿,眸底翻涌着扭曲的兴奋与怨毒,唇形无声开合——
“你、完、了。”
王霭拍拍孙子的肩,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森寒:“放心,爷爷不会放过她。”
王并得到保证,嘴角夸张上扬,仿佛已在脑海里把云卿撕成碎片。他舔了舔干裂的唇,尝到血腥味,笑得更欢——
“我要她跪下来,求我。”
冰弓在云卿掌中化作点点霜屑,她抬眼迎上那两道毒蛇般的视线,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我等着。”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飘进王并耳中,像一把薄刃贴着他颈动脉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