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跟我走吧,天启已经糟糕透了。
李长生月落,散散心可好?
李长生明日子时之前,我都在天启城外十里处的易水河畔。
眼前不断回闪李长生的邀请,月落也已经察觉到皇权之下隐藏的波涛暗涌,夺嫡之争怕是要轮番上演。
她这个教坊三十二阁的主人,势必会被夺嫡人选拉拢。
但先前有李长生在,她们站为中立,如今李长生离开天启,教坊三十二阁,继续保持中立恐怕不行。
月落风雨欲来。
她要出行就必须解散亦或者安排好一切才行。
不过这些,她都可以交给一个人。
月落将酒收好,去了一个地方。
………
………
稷下学宫
新任祭酒是山前书院的前山长陈儒。
而他是个爱讲道理的人,如果别人不想听他也略同一些拳脚。
此刻的他站于学宫内院,等着一个人。
李先生将稷下学宫托付给了他,那,那个人呢…她若是想走,教坊三十二阁,铁定是会来至稷下学宫给他代为管护,她若不来,他与她同在天启,日后定有相见时刻。
但…
她来了。
陈儒转身,望着依旧风华如昨的佳人。
陈儒原以为你这疲散的性子不会离开天启。
月落不知道我要来?
陈儒不算知道,只是了解你的性子,若是离开天启,定然是会把后事料理干净。
陈儒你等到了那壶酒,心中感觉如何?
月落算是不再幻想着他还活着,会来娶我喽。
扬起一个笑,看着却是苦涩异常,月落今日并未附带面纱,洁净的面上无暇通透,精美五官组成的面容更是绝美。
月落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月落日后教坊三十二阁就劳你看顾了。
将信物递给陈儒,陈儒接过装着信物的盒子,手也逾越的按住月落要抽离的手,专注的望向她:
陈儒可还会回来?
月落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了。
陈儒日后行踪,不要瞒我。
月落好。
陈儒确实露出一个舒缓的笑,没关系她不来见他,他去见她即可。
月落于陈儒相识之时,陈儒还是山前书院的一名学子,跟随着师父来天启办事,误入乐阁撞见偷跑出来的玩耍她,随后月落带着陈儒逛遍天启。
再见时,他成了山前书院的佼佼者,将游历四方增长阅历,在南安遇上与李长生古尘一并游玩的月落。
也是这一见,将先前断开的联系又连上了,他们日常通信,大多是她去了那里,他又给谁讲了道理。直到西楚一事发生,他们断了书信,他知道她在天启安好,而儒仙战死那年,他去天启找过她。像带着她去西楚旧地,让她去见一面死去的古尘,但她拒绝了。
她说她要在天启等着他的那壶酒,等着他来娶她。
月落走了。
月落将手抽离,转身离开,一声谢也跟着传进陈儒耳边。
月落儒仔,谢谢。
当年她在百越呆过一段时间,知道仔有长辈叫晚辈的意思,她就在信上说她给他取了个昵称,叫儒仔,听着也可爱。
听到这声熟悉的儒仔,陈儒抓着盒子的手紧了紧,眸中不舍少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