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
陈欢尔开始讲今天筹备的趣事，景栖迟在一旁添油加醋。
鹿呦一脸笑意，偶尔与宋丛目光相接。
他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既不过分靠近，也不疏离。
就像平时那样，安静地守护着她的快乐。
夜色渐深，家属院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他们收拾好天台的杂物，准备下楼。
陈欢尔“鹿姨是不是今晚不回来？”
陈欢尔突然想起什么。
鹿呦点了点头，一丝落寞闪过眼眸。
景栖迟“那去我家！”
景栖迟一拍手。
景栖迟“我妈说准备了宵夜。”
果然，刚推开景姨家的门，食物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客厅桌上摆满了小吃。
景姨正端着刚出锅的煎饺从厨房出来。
：“呦呦，生日快乐！”
她放下盘子，给鹿呦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些孩子非要给你惊喜。”
：“憋得我可辛苦了。”
景姨笑着瞪了儿子一眼。
景栖迟装作没看见，已经伸手去抓煎饺。
陈欢尔熟练地摆好椅子，宋丛则默默去厨房拿餐具。
鹿呦被按在主位坐下，面前很快堆满了食物。
这种被爱包围的感觉让她眼眶再次发热。
电话铃响起，景姨接听后朝鹿呦招手。
：“呦呦，你妈妈的电话。”
鹿呦跑过去，听着电话那头妈妈歉意的声音和生日祝福。
鹿呦“没关系的，妈妈。”
鹿呦“景姨和大家都陪我呢。”
她看着热闹的客厅，心里满是暖意。
挂掉电话转身时，她差点撞进宋丛怀里。
他及时扶住她的肩膀，又很快松开。
宋丛“小心。”
他低声说，耳根微红。
客厅里，景栖迟和陈欢尔正在争论哪个口味的煎饺最好吃，谁也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鹿呦“今天真的谢谢你。”
鹿呦轻声说道。
宋丛“什么？”
宋丛垂眸看她。
鹿呦“所有。”
鹿呦“特别是那支笔。”
宋丛的唇角微微上扬。
宋丛“你喜欢就好。”
景姨端出红豆汤，招呼大家坐下。
温暖的灯光下，少年们的笑声格外清脆。
鹿呦小口喝着甜汤，听着身边好友的嬉闹。
感觉这是十七岁最完美的句点。
夜深了，陈欢尔的爸爸来接她回家。
景栖迟被妈妈赶去洗漱。
鹿呦帮忙收拾完碗筷，准备回自己家。
宋丛“我送你。”
宋丛拿起她的书包。
两家其实就在相邻的单元楼，步行不过两三分钟。
但鹿呦没有拒绝。
夜风轻柔，栀子花的香气若有若无。
他们并肩走在石板小径上，月光将影子拉长。
宋丛“今天开心吗？”
宋丛轻声问道。
鹿呦“特别开心。”
鹿呦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鹿呦“是我过得最好的生日。”
宋丛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纸包。
宋丛“还有一样礼物。”
他的声音有些紧张。
鹿呦小心地打开纸包，里面是一枚书签。
手工压制的花瓣封在透明胶片中。
右下角用工整的字迹写着“致呦呦”。
鹿呦“你做的？”
鹿呦惊喜地问道。
宋丛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书签上。
宋丛“春天收集的花瓣。”
宋丛“一直想找个机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鹿呦明白其中的心意。
她摩挲着书签光滑的表面，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悸动。
鹿呦“我很喜欢。”
她轻声说，抬头对他微笑。
宋丛“那就好。”
宋丛也笑了，眉眼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他们继续往前走，谁也没有再说话。
到了鹿呦家楼下，她接过书包，却没有立刻转身。
鹿呦“下周…”
鹿呦“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她鼓起勇气问。
宋丛“好。”
宋丛回答得很快，仿佛一直在等这句话。
鹿呦“那…再见。”
鹿呦转身跑进单元门，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膛。
她站在楼道窗前，看着宋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指间的书签还带着他的温度。
这个夜晚，因为有了这些温暖的瞬间，变得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