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
展览前的一周，鹿呦格外忙碌。
她有两幅作品入选了这次系里的联展，都是这学期新完成的油画。
一幅是秋日的西山枫林，另一幅则是老工厂区的红砖房与梅树。
她常常在画室待到很晚，反复调整画面的细节。
周四晚上十点，鹿呦还在画室给那幅红砖房作品做最后的润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放下画笔，擦擦了手，点开消息。
宋丛“还在画室？”
鹿呦“嗯，最后调整一下。”
宋丛“吃饭了吗？”
鹿呦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吃晚饭。
鹿呦“…忘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手机响了。
鹿呦“喂？”
宋丛“下楼。”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而温和。
鹿呦“啊？”
宋丛“我在美院楼下。”
鹿呦“你不是有课程吗？”
宋丛“刚结束。”
宋丛“带了吃的给你。”
鹿呦心里一暖。
鹿呦“我马上下来。”
她匆匆收拾了画具，跑下楼。
初冬的夜晚，寒气已经很明显。
宋丛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看见鹿呦跑过来，他微微皱眉。
宋丛“慢点，别跑。”
鹿呦在他面前停下，脸颊因为跑动微微泛红。
鹿呦“你怎么来了？”
宋丛“怕你饿着。”
宋丛打开保温袋，拿出一个饭盒。
宋丛“饺子，还是热的。”
鹿呦接过，饭盒的温度传到手心。
鹿呦“你做的？”
宋丛“食堂买的。”
宋丛坦白说。
宋丛“但我让阿姨多加热了一会儿。”
鹿呦打开饭盒，热气扑面而来。
饺子白白胖胖的，还配了点醋。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鹿呦“谢谢。”
宋丛看着她，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到的一点颜料。
宋丛“脸上有颜料。”
他的指尖温暖，触碰很轻。
鹿呦的脸更红了。
鹿呦“我…我没注意。”
她小声说，低头吃了一个饺子。
白菜猪肉馅的，很好吃。
宋丛站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吃。
鹿呦“你吃了吗？”
宋丛“吃了。”
鹿呦点了点头，继续吃着饺子。
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宋丛注意到了，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她肩上。
鹿呦“不用。”
鹿呦“我不冷…”
宋丛“穿着。”
宋丛的语气不容拒绝。
鹿呦没有再推辞。
他的羽绒服很大，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
一种干净清冽的味道，像冬日的松柏。
宋丛“明天展览几点开始？”
鹿呦“晚上七点开幕。”
鹿呦“但六点半就可以进场了。”
宋丛“我六点二十到。”
鹿呦“你不用这么早。”
鹿呦“开幕式可能有点无聊…”
宋丛“我想看你介绍作品的样子。”
宋丛说得很自然。
鹿呦的心跳快了一拍。
鹿呦“那…我在门口等你。”
宋丛“好。”
鹿呦吃完最后一个饺子，合上饭盒。
鹿呦“很好吃，谢谢。”
宋丛接过饭盒，放回保温袋。
鹿呦把羽绒服还给他。
宋丛接过来，却没有立刻穿上。
他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
很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随后转身离开，步伐平稳。
鹿呦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回到宿舍时，乔乐汐正敷着面膜看杂志。
看见鹿呦进来，她眼睛一亮。
乔乐汐“回来啦！”
乔乐汐“宋丛刚是不是来了？”
鹿呦“你怎么知道？”
乔乐汐“我从窗户看见啦！”
乔乐汐笑嘻嘻地说道。
乔乐汐“他给你送吃的？”
鹿呦“嗯，饺子。”
鹿呦把背包放下，开始洗漱。
乔乐汐“哇哦！真羡慕。”
乔乐汐感叹道。
乔乐汐“明天展览，他来吧？”
鹿呦“来。”
鹿呦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乔乐汐“那我要好好看看。”
乔乐汐“是什么样的画让他这么着迷。”
鹿呦脸一红。
鹿呦“不是因为他画的…”
乔乐汐“知道，知道。”
乔乐汐拉长声音。
乔乐汐“是因为画得好。”
鹿呦无奈地笑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鹿呦给宋丛发消息。
鹿呦“我到了。”
鹿呦“你回去了吗？”
几秒钟后，手机亮起。
宋丛“刚到宿舍。”
宋丛“早点休息，别太累。”
鹿呦“你也是。”
宋丛“晚安。”
鹿呦“晚安。”
鹿呦握着手机，心里满满的。
窗外月色很好，她闭上眼睛，很快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