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
西区活动中心离宿舍区不远。
是一栋老式红砖建筑，平时用来办讲座和展览。
今晚门口挂着“今日邂逅·跨校联谊”的横幅。
彩灯绕在门廊上，还没亮，在黄昏里显得有些黯淡。
鹿呦刻意没怎么打扮。
甚至素着一张脸，只涂了点润唇膏。
乔乐汐则截然相反。
她换了件连衣裙，头发仔细卷过，妆容精致。
乔乐汐“紧张吗？”
乔乐汐“我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她挽着鹿呦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兴奋和些许不安。
鹿呦“你说呢？”
鹿呦“我比你还紧张。”
鹿呦看了眼手机。
五点三十分，宋丛应该还在实验室。
她犹豫着要不要发条消息报备一下。
但又觉得刻意提起反而奇怪。
最终，她只是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
推门进去。
活动中心内部比想象中大。
原本空旷的展厅被布置成半开放式的交流空间。
长桌上摆着饮料和点心，聚在一起交谈。
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
人已经来了不少，粗略看去，男女比例还算均衡。
鹿呦一眼扫过，心里默默松了口气，没有认识的人。
乔乐汐却眼睛一亮，拽了拽她。
乔乐汐“看那边！”
乔乐汐“穿灰色衬衫那个…”
乔乐汐“是不是挺有气质的？”
鹿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角落的展示墙前，站着一个穿浅灰色衬衫的男生。
他身形修长，侧脸线条清晰。
他正仰头看墙上的学生作品，手里端着一杯饮料，姿态闲适。
鹿呦“嗯…还行吧。”
鹿呦“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乔乐汐“我…我有点不敢。”
乔乐汐“要不你陪我过去？”
鹿呦“我去干嘛？”
鹿呦“当电灯泡啊？”
鹿呦失笑，推了推她。
鹿呦“你自己去。”
鹿呦“我在这儿等你。”
鹿呦“放心，我保证不跑。”
乔乐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
乔乐汐“那…那我去啦？”
乔乐汐“就聊几句，要是感觉不对我马上回来。”
鹿呦“好。”
看着乔乐汐朝那个方向走去。
鹿呦转身，找了个靠柱子的位置站定。
这里视野不错，能看到乔乐汐那边的情况，又不算显眼。
她从桌上拿了杯橙汁，小口抿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会场。
确实来了不少人。
有穿得很正式、明显精心打扮过的。
也有像她一样随意、似乎只是来凑热闹的。
有几个男生注意到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但见她神情疏淡，没有主动社交的意思，便也没上前。
鹿呦看了眼时间。
她打算等到六点，如果乔乐汐还没回来，就发消息催她。
正想着，身旁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同学，一个人？”
鹿呦转过头。
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穿着格子衬衫，笑容有些拘谨。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些距离。
鹿呦“不是。”
鹿呦“我在等朋友。”
她的声音平静，但透着清晰的疏离。
男生似乎没察觉到，或者说，不愿放弃。
：“哦…你朋友也来了？”
：“是哪位？”
：“说不定我也认识。”
他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鹿呦脸上。
鹿呦蹙起眉。
鹿呦“不好意思…”
鹿呦“我有男朋友。”
这句话她说得干脆，目光直视对方，没有任何闪躲。
男生的笑容僵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和懊恼。
：“啊…这样啊。”
：“抱歉，打扰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很快转身离开了。
鹿呦松了口气，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压下心里那点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