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的裂缝不断扩张,漆黑的魔气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将半边天空染成墨色。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越来越强,灵植园的祈灵花开始剧烈颤抖,金色光芒黯淡了几分,连地面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裂缝深处,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踏出。他身披暗金色的魔纹长袍,周身萦绕着实质化的魔气,黑袍下的脸庞隐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眸,如同两轮血月,透着漠视苍生的冰冷。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权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跳动的血色晶石,每一次搏动,都有无数怨灵的哀嚎声四散开来。
这,就是深渊之王。
他只是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横扫而出。幻蓝屿边缘的防御工事应声碎裂,灵纹屏障如同薄纸般被撕裂,弟子们手中的兵刃脱手飞出,连站都站不稳,纷纷跌坐在地。
“卑微的蝼蚁,也敢阻拦本王的脚步?”深渊之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滚滚惊雷,“幻蓝屿的灵脉,本就是深渊流失的一缕本源。今日,本王不过是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桃奈和蓝泽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两人同时纵身跃起,焚心剑的无垢灵火与冰棱剑的至寒冰魄瞬间爆发,冰火双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朝着深渊之王席卷而去。
“雕虫小技。”深渊之王冷哼一声,权杖轻轻一挥。血色晶石爆发出一道浓烈的魔气,与冰火漩涡碰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阵诡异的吞噬声,冰火之力竟被魔气硬生生蚕食,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桃奈和蓝泽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藤蔓天网上。天网剧烈震颤,无数藤蔓寸寸断裂,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姐姐!”栗奈失声惊呼,想要冲上前,却被青禾死死拉住。
青禾的脸色同样凝重,他抬手一挥,幸存的弟子们结成战阵,玄甲兽怒吼着冲在最前,朝着深渊之王扑去。可深渊之王连看都没看,周身的魔气自动化作一道屏障,玄甲兽撞在上面,如同撞上铜墙铁壁,被狠狠弹飞,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绯月急忙催动灵蕴花的力量,金色光柱暴涨,将众人笼罩其中。温润的灵力修复着他们的伤势,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
深渊之王缓步朝着灵脉祭坛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他的目光落在灵蕴花的光柱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灵蕴花?不过是灵脉的一点残魂,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他抬手朝着光柱抓去,五指尚未触及,光柱便开始剧烈晃动,金色光芒迅速黯淡。
桃奈看着步步逼近的深渊之王,看着身后摇摇欲坠的祭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她想起了幻蓝长老的牺牲,想起了父母的嘱托,想起了幻蓝屿的每一寸土地。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桃奈嘶吼一声,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将灵脉玉佩从怀中取出。她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玉佩之上,口中念起了幻蓝屿历代守护者的咒语。
“以吾之血,以吾之魂,引万灵之力,护我家园!”
玉佩爆发出璀璨的蓝光,与灵蕴花的金光交融在一起。两道光芒如同两条巨龙,盘旋着冲上云霄,幻蓝屿的每一寸土地都在发光,无数灵体虚影再次浮现,那是历代守护者的魂魄,他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天地。
深渊之王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抬头望向那两道交织的光芒,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
“万灵归一……你们居然敢献祭整个灵脉?”
就在这时,蓝泽缓缓站起身,冰棱剑的寒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他走到桃奈身边,将冰棱剑与焚心剑并在一起。
“我们的力量或许不够,但加上幻蓝屿的万灵之力,未必不能与你一战!”
冰火之力与万灵之力交织,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两人周身缓缓升腾。
终极之战,一触即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