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见对方如此诚恳,也不好再推辞,微微提起裙摆,盘膝坐了下来。
她低头扫了一眼棋盘上的局势,眉头轻蹙,局面已然有些不妙。正好轮到她落子,舒宁沉吟片刻,指尖捻起一粒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只这一手,局势便陡然一转,杀机暗藏。雪重子见状,神色微凝,显然也认真了起来。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杀气腾腾,连一旁观战的雪公子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稍有声响便扰了这紧绷的氛围。
直到最后一子落下,雪重子神情稍松,露出一抹笑意:“你赢了!”
舒宁淡然一笑:“承让。”
雪重子摇了摇头:“我可没让你,是你棋艺确实精湛。”
雪公子凑上前,连连感叹:“舒宁姑娘这也太厉害了吧!刚才那局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佩服佩服!”他心里却在嘀咕,自己平日下棋总输得一塌糊涂,有时甚至想耍赖不玩,这次见舒宁接过后竟迅速破局,心里不禁暗暗佩服。
就在这时,雪重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舒宁:“前些日子听闻舒宁姑娘武艺不凡,不如我们比试一番?”
舒宁微微一怔:“你要和我比武?”
雪重子点了点头:“可以吗?”
舒宁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当然可以。”
她的功法才突破至第六重,正愁没有对手验证成果,如今有人主动邀战,倒省得她去寻人。两人起身来到一旁空地,雪重子随手从屋檐下掰下一根冰凌作武器,舒宁也同样取了一根。
二人对峙片刻,旋即交手,招式凌厉而不失章法,寒光闪烁间竟斗了足足半个时辰。舒宁将所学招式一一施展,却终究棋差一着,最后被雪重子的冰凌抵住脖颈。她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坦然道:“我输了。”
雪重子收起冰凌,胸口起伏不定,摇头说道:“不算,你内力深厚,只是经验不足,若真放开手脚,我未必能赢。”
“啊?”雪公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在他心中雪重子一向是无敌的存在,今日见两人打得难分高下,还以为舒宁与他旗鼓相当,谁知最后还是雪重子占了上风。
可雪重子的话又似乎暗示舒宁更强,这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舒宁姑娘这么厉害的吗?”他喃喃自语,满脸不可置信。
雪重子望着舒宁,语气多了几分好奇:“我很好奇,什么样的人家能教出像你这样的姑娘?”除了无锋之外,他还真没听说过哪家女子能如此出色。
舒宁缓过劲儿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襟,笑道:“我只是个寄养在舅舅家的孤女罢了。不过舅舅待我极好,吃穿用度样样精致,琴棋书画也未曾落下,就连武功也是因我喜欢,他们才特意找人来教我的。只不过那时候并未学到多少精髓。”她顿了顿,神色平静,“直到宫门前,我偶然得到一本功法,按其修行,才渐渐有所成就。”
雪重子也没说信不信,雪公子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恰在此时,宫子羽披着一件大氅从远处走来,怀里抱着个精致的小盒子,满脸兴奋地朝舒宁奔去:“阿宁,我成功了!你看,我拿到盒子了!”
雪公子赶忙上前仔细查看,确认那正是池底的匣子,拱手笑道:“恭喜羽公子,成功通关。”
舒宁也展颜一笑:“恭喜你,过关了。”
宫子羽咧嘴一笑:“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指点,我怕是拿不到它。”舒宁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宫子羽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先是一愣,随后故作轻松地打趣道:“你们雪宫的秘籍都是隐形的不成?”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竟直接倒了下去。
雪公子连忙扶住他,惊呼道:“他不会是气死了吧?”
雪重子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宫子羽的脉搏,意味深长地瞥了舒宁一眼:“无妨,只是内力耗尽,又太过疲惫,休息一夜就好。”
舒宁心虚地望天望地,偏偏避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