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像是感知到有人在等她,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迷迷糊糊地往宫子羽那边蹭了蹭,小脸还轻轻磨了磨他的侧脸,察觉他的身体不再移动,带着些许奶音问道:“子羽,我们到了没呀?”
宫子羽被她这么一蹭,感觉有点痒痒的,却没有躲开,反而回蹭了一下舒宁,无意识的夹起嗓子说:“醒了呀?还没呢,还得坐会儿船才能到月宫呢!”
“坐船?”舒宁一听这话,立马抬起头来瞅了瞅,果然看到前头水面上静静地停着一条小船,再一看,宫子羽旁边还有个人站着呢。她顿时慌慌张张地扭动着身子,挣扎着下地“子羽,快放我下去。”
“好好好!你别乱动,小心摔着喽。”说着,宫子羽小心翼翼地把舒宁稳稳当当地放到地上,确定她站稳了才松开手。
舒宁刚一站起身,就瞧见月长老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宫子羽赶忙上前介绍,“阿宁,这是月宫的月长老,来接咱们去月宫的。”
原来他就是那宫门另一大“恋爱脑”月公子啊。只见他穿着一身纹理细致的白色长袍,头发简单束起,几缕青丝垂在肩前,平添了几分洒脱不羁。他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坚定,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仿佛有着无数的故事。
舒宁心里嘀咕:这月长老脸看着挺年轻,又英俊潇洒,却已经鬓生白发,看来对那个无锋真是爱得深沉呢。
而月长老看着舒宁的眼神也充满好奇,他也好奇这个传闻中“执刃大人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仔细瞧了半晌,除了觉得舒宁长得漂亮些,也没发现其他特别之处。见舒宁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不住地打量自己,倒让他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
他朝舒宁点点头致意,又对宫子羽说:“这儿不是前山,叫我月公子就行。二位请跟我来吧。”说完便转身带路。
几人上了船,这船比较窄,船夫在船尾撑船。月公子本想把舒宁和宫子羽隔开,这样他好做些安排,可宫子羽死活不愿意和舒宁分开,他怕舒宁独自在后面不安全。
最后只能是月公子一个人在前面,舒宁夹在他和宫子羽中间。船悠悠晃晃地前行着,宫子羽在舒宁身后悄悄握住她的手,舒宁回头一看,他就跟只大狗狗似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
舒宁忍俊不禁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四周。
月宫四面环水,被群山环绕,要进入月宫得乘船穿过两座大山间长长的夹道才行。此刻天色昏暗,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船划过水面的声音。
宫子羽趁机凑近舒宁,“阿宁,你害怕吗?”
舒宁看穿了他的小九九,瞥了眼前头的月长老,瞪了宫子羽一眼摇摇头,“不怕。”
宫子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哦!那好吧!”语气里满是失落。
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看到了月宫的轮廓。宫子羽看着前头的月长老好奇地问:“月长老,这第二域试炼的内容是什么呀?”
月长老:“不着急,眼下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问舒宁姑娘。”
宫子羽:“问她?不是应该问我吗?”
月长老没应声,船慢慢靠了岸,月公子走上岸,回头伸手想拉舒宁一把,舒宁瞅了瞅他伸过来的手,想到身后那醋坛子,就没搭他的手,自己提起裙摆往上走,宫子羽在身后扶着她。
舒宁刚在岸上站稳,后头的船夫突然袭击宫子羽,“子羽小心!”舒宁焦急地往前迈了一步,却被月长老拉住了胳膊,宫子羽侧身躲开船夫的偷袭,眼见船夫从撑船的竹竿里拔出一把长刀,宫子羽也连忙抽刀回击。那船夫功夫不弱,宫子羽下意识使出了刚学会的雪宫刀法应对。
不得不说,他确实颇具天赋,拂雪三式才学了十余天,便已经能与宫门的黄玉侍卫过招且稳占上风了。看来他以前是真爱跟他爹唱反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