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数集训班的消息竟是真的。
当姜阮第二天走进阶梯教室，看见张真源独自坐在第三排正中时，她差点转身退出去。电子音适时响起
毛球“随机任务触发：在竞赛班与目标人物进行至少十分钟有效交流。奖励：目标人物基础资料一份。”
姜阮深吸一口气，坐到张真源斜后方。他面前摊开的不是数学习题，而是一本全英文的《算法导论》，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推导着某种复杂公式。
陈老师宣布了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的消息，教室瞬间沸腾。张真源终于抬起头，目光在兴奋的人群中扫过，最后与姜阮的视线短暂相接。
“有意向的同学可以组队，两人一组。”
姜阮脑中系统叮咚一声
毛球“进阶任务发布：与张真源组队参加NOIP。成功奖励：好感度+10，特殊技能‘基础编程入门’。”
她还没想好如何开口，张真源已经收拾好东西朝外走。姜阮急忙跟上，在楼梯转角叫住他。
姜阮“张真源，你要参加比赛吗？”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张真源“根据数据，这种竞赛对升学有帮助，我参加的概率是96.7%。”
姜阮“那……你要组队吗？”
张真源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张真源“你想和我组队？为什么？”
姜阮“因为……”
姜阮卡住了，总不能说
“为了防止你黑化”，“因为我觉得你很厉害。”
张真源“厉害？”
张真源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陌生词汇
张真源“上周你还在说我‘只会死读书，毫无创造力’。”
姜阮脸一热，那是原主说的，但锅得她背。
姜阮“我错了。”
她干脆利落地承认
张真源“我看了你上次模拟赛的解题思路，那道动态规划题，你用了非典型的状态转移方程。那不是死读书能想出来的。”
张真源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变化——他的眉毛抬高了约0.5厘米。姜阮庆幸自己昨晚熬夜恶补了原著中关于他的所有细节。
张真源“你看了我的解法？”
他声音里有一丝怀疑。
姜阮“不仅看了，我还试着用你的方法解了类似题目。”
姜阮从包里掏出一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推导过程
姜阮“虽然没完全解出来，但我理解了你优化时间复杂度的核心思路。”
张真源接过纸，迅速扫视。整整三十秒，他只盯着那几行代码逻辑。姜阮的心跳得厉害，那些推导是她花了两小时，在系统提示下勉强完成的。
张真源“第三行这里，边界条件考虑有误。”
他用铅笔轻轻划了一道
张真源“但整体方向正确。你确实理解了。”
他把纸递回，转身继续下楼梯。
姜阮“所以……”
姜阮追上去。
张真源“我习惯单独参赛。”
张真源说
张真源“合作通常意味着效率损失。”
姜阮“但这次比赛有团体协作分！”
姜阮想起原著设定
姜阮“而且最后的大题往往需要多角度思考。你不想最大化获奖概率吗？”
张真源在楼梯底层停住。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他侧脸的轮廓照得清晰分明。他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张真源“我需要验证你的逻辑能力。”
他终于说
张真源“如果你能通过测试，我可以考虑。”
姜阮“什么测试？”
张真源从包里拿出手机，操作几下后递给姜阮。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界面，几行代码片段缺失了关键部分。
张真源“这是我在开发的简易算法题库。这道题十五分钟内解出来，我就接受你的组队申请。”
姜阮盯着那些陌生的符号，手心开始冒汗。她对编程的了解仅限于系统刚承诺的“未来奖励”。但此刻箭在弦上——
姜阮“系统！紧急求助！能临时开个挂吗？”
毛球“可提供基础逻辑提示，但解题需宿主自行完成。”
电子音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姜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阅读题目描述：这是一个简单的字符串处理问题，需要找出最长不重复子串。她回忆起以前看过的一些编程思维，尝试着拼凑逻辑。
在她写下第三行伪代码时，张真源突然开口：
张真源“方向正确。”
姜阮惊讶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正专注地看着她的解题过程。
张真源“但这里，”
他的手指虚点屏幕，
张真源“可以用哈希集合进一步优化，将时间复杂度从O(n2)降到O(n)。”
他们就这样一个写，一个评，偶尔争论某处实现细节。当姜阮最终提交了一个勉强能运行的解法时，时间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
姜阮“超时了。”
她沮丧地说。
张真源接过手机，仔细检查代码。
张真源“超时10分钟。但解法核心正确，优化思路也有可取之处。”
他顿了顿，
张真源“而且，你在没有系统学习的情况下，能想到滑动窗口的概念，这很……”
他寻找着合适的词。
张真源“很不符合你过去的表现记录。”
他最终说，语气中探究的意味更浓了。
姜阮“所以，测试通过了吗？”
张真源没有立即回答。他收起手机，背好书包，在走出教学楼前回头看了一眼。
张真源“明天放学后，图书馆二楼，我们讨论比赛策略。”
张真源“另外，我对你身上的‘变量’越来越感兴趣了，姜阮同学。”
姜阮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阳光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姜阮“系统，好感度？”
毛球“目标人物张真源好感度更新：-5。上升10点。特殊提示：目标对你的‘兴趣值’已超过基础好感度，这是一种非典型情感反馈，请谨慎对待。”
姜阮咀嚼着这句话。也就是说，张真源现在对她更多是探究的兴趣，而非真正的认可。
但无论如何，组队成功了。她望向张真源离开的方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角色，似乎比原著中描述的更加深邃难测。
而远处，张真源一边走一边在手机记事本上输入：
“观察对象：姜阮。异常表现3：展现出未受训练的算法思维。假设：1.刻意伪装(概率35%)；2.突然的能力获取(概率???)；3.人格层面的根本性改变(需更多证据)。下一步：通过密集合作观察，收集数据。有趣的是，与她讨论逻辑问题时，心率平均提升8.2%，原因待分析。”
他关掉手机，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午后刺眼的阳光。
这场实验，正朝着意料之外却更有价值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