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陵园的清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雨笼罩。
柯南站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的窗边,看着雨滴正在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飘落,每一滴雨都在触及地面前悬停了浅浅的0.47秒,那一瞬像被无形的线吊在半空中。
灰原昨晚传给他的监测数据在手机屏幕上闪烁:
异常已扩散至半径1.5公里,时空曲率畸变速率每小时递增3%。
……
七点门铃准时响起,分毫不差,精准得像某种倒计时。
松田阳一
他穿着过膝的黑色雨衣,手里握着一把老式长柄伞。
松田阳一高桥浩二的葬礼,十点开始。
他的声音如往常依旧平静。
松田阳一你需要出席。
柯南为什么?
柯南盯着他手腕上那块机械表,红色指针正停在刻度Ⅷ的边缘微微颤动。
松田阳一因为葬礼不是结束,是清算程序的第一步。
松田阳一时间银行会在债务人的葬礼上,标记所有关联账户持有人,高桥欠下的时间债,需要有人偿还。
松田转身离开,雨衣下摆荡开时,柯南看见他腰间别着一把老式警用左轮手枪。
……
陵园的雾浓得看不清前路,墓碑在雾中若隐若现。
高桥浩二的墓碑前只零零散散站了不到二十个人。
柯南第一眼就锁定了这其中的异常者。
站在亲属队列最右侧的高桥的堂妹,她的动作比周围人慢了精准的37%。
抬手拭泪的弧度、转头致谢的角度、甚至睫毛眨动的频率,都精准得像程序设定。
但她自己毫无察觉。
灰原哀时间债务的连带效应。
灰原的镜片反着冷光。
灰原哀清算必须由持有债权的一方现场执行,他一定在这里。
柯南的目光再次灯扫过人群。
……
他找到了三个可疑的人。
站在最外侧柏树下的瘦高男子,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捧着皮革封面的账簿。雨滴落在他肩头时,会逆流而上,沿着坠落的原路返回空中。
右侧墓碑旁的老婆婆,撑着红色油纸伞。她脚下积水倒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无数张重叠的面孔,有婴儿、少女、妇人、老态。
第三个人
柯南的呼吸在胸腔里凝固。
站在亲属队列最后一排,黑色风衣领子竖到下颌,银色长发从帽檐下渗出几缕的男人。
——琴酒。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直直盯着我的方向!那眼神不似看一个偶然出现在葬礼上的孩子,而是看一个早就该被清除的坐标?!
琴酒转身,走入陵园深处。雾气吞没他的背影,像从未存在过。
灰原哀他知道。
灰原的手指在柯南胳膊上收紧。
灰原哀他一直在等这个时刻,等你踏入时间系统的可视范围。
悼词环节结束,家属又开始向墓穴抛洒花瓣。
高桥的堂妹俯身时,她的动作又一次发生卡顿,整个人凝固了三秒,才完成抛洒的动作。周围无人察觉,除了那个记账的男人,在账簿上写了些什么。
松田忽然拽了拽柯南的袖口。
松田阳一去看看棺材内部
柯南透过棺盖未合拢的缝隙看去。
尸体在变化!
高桥浩二的脸,正以每秒十年的速率在时间轴上往返奔驰:42岁的中年面容回溯至25岁的警校毕业照,又加速冲过60岁、70岁、80岁……最终停在一具干瘪如千年木乃伊的形态。
整个过程在十五秒内完成,棺盖被合拢,钉入泥土。
灰原哀他在所有可能的时间线上同时展示存在状态。
灰原的声音透露着丝丝狂热。
灰原哀时间银行在评估他一生时间的“可回收密度”。
柯南这不是银行。
柯南听见自己愤怒的声音。
柯南这是屠宰场。
松田阳一而且是合法经营的
松田机械表上的红色指针跳到了Ⅸ。
松田阳一因为抵押合同是高桥自愿签的,他用自己的时间换钱,现在连本带利,连存在本身都要被回收。
葬礼结束,人群开始散去。
记账男子合上账簿,账簿封面的烫金字一闪而过:《时之账·第七卷》。撑红伞的老婆婆收起伞,积水中的倒影定格为一个微笑的女童的样貌,朝柯南挥了挥手。
高桥的堂妹也缓缓离开墓园。她在铁门前踉跄,扶住门柱时,左鬓的头发瞬间全白。
柯南跟上她
柯南刚起步,就被松田按住。
松田阳一看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