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的yAn光并不如往常般耀眼,至少在阿迈眼中是如此。阿迈紧盯着店长那修长的身影,当他看见自己暗恋的人从楼梯上下来,身後竟还跟着另一个人时,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他从未……从未见过芬芳留谁在门市过夜。但今天,那个情敌竟然成了例外,得到了谁也不曾拥有的特权。所幸糖糖今天因为睡过头而迟到,否则耳边肯定少不了她的尖叫SaO扰。说起来,全店大概也只有糖糖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芬芳哥与那位熟客间的关系。
至於阿迈自己,若非那天偶然听到柏思向芬芳告白,恐怕也不知道两人现在究竟发展到了什麽程度,毕竟店长从不向任何人吐露私事。
「阿迈。」熟悉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糖糖今天迟到,你去柜台那边顶一下。」
「喔,好啦。」
阿迈应了一声,随即收回视线。那曾是他渴望依偎、感受温暖的宽阔背脊,如今他只能认清现实,他与店长的关系将永远止步於此。然而,他与梅尔之间的关系,也同样再也回不去了。
那一晚的事……并非他醉得不省人事而断片,阿迈记得所有的感觉、每一句话、每一次触碰。即便身上的瘀青早已褪去,但只要想起,那GU燥热感依然清晰地残留在肌肤上。正因如此,他才假装那一晚什麽都没发生,拚命想回到以前那种朋友关系。但说实话,他现在连正视梅尔的勇气都没有,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地警示着,一切早已变质。最终……从挚友降级成了仅仅是同事的关系。
阿迈很清楚自己不想要这种状态,梅尔想必也是。他察觉到梅尔好几次试图过来搭话,但都被阿迈刻意避开,拒绝任何「私下」交流的机会。能怎麽办呢……在他还没准备好面对现实之前,他也只能选择逃避。
阿迈来到柜台整理物品,有些惊讶地发现今天的蛋糕还没摆满展示柜,平时这时间一切都该就绪了。看来是因为有人迟到,导致进度也跟着落後。他在柜台站了半小时,清晨还没什麽客人,迟到的糖糖终於从厨房跑出来,招手示意阿迈进去帮忙。看样子暂时不会有客人上门,阿迈便放下手边工作进了厨房。
在充满蛋糕粉香与烤箱运作声的厨房里,芬芳在阿迈眼中依然是如此耀眼,只是在此刻,芬芳对他的影响力似乎没那麽大了。说来也怪……原以为会痛不yu生,现实却似乎没想像中那麽煎熬。
「各位,我有件事想向大家宣布。」芬芳温润的语气显得十分严肃,很少听见他用这种口吻说话,上次大概是两年前提到店旁的小花园时吧。「我……打算先暂缓叉子阶级专属蛋糕的贩售。每天大约只会各做十份,大家觉得可以吗?」
「为什麽呀,芬芳哥?」糖糖抢先发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都很清楚,「芳馨屋」就是以叉子阶级的甜点闻名,是城里唯一一家贩售特制产品的店。若减少供应量,等同於推掉客源,店里的营业额也会随之大幅下滑。
「我看大家最近工作太辛苦了,总是要早出晚归。我打算调整营业时间,不让工作负荷太重,这样大家下班後也能有时间去处理自己的私事呀。」
「没关系的呀,芬芳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大家都是心甘情愿做的喔。」
「就是说啊。」在沉默许久後,阿迈也跟着附和。
「但是大家没必要为了店里或是为了我而勉强自己喔。」芬芳用温润的嗓音耐心地劝说,「我希望大家能有时间休息,拥有一点属於自己的私人空间。不必担心店里的事,那是我本就该承担的责任,大家不需要代我C心呀。」
众人陷入了沉默,因为不知道还能说些什麽才能让芬芳改变主意。只要这男人用如此坚定的语气说话,谁也动摇不了芬芳哥的决定。
正因为芬芳是这样的人,对别人总是如此温柔,阿迈才深深坠入情网。
若是换作平时,阿迈肯定会转头看向Si党,露出求救的神sE。梅尔是所有店员中与芬芳哥最亲近的一个,只要他肯帮腔说几句,芬芳哥或许会心软重新考虑。
但现在不行……他连转头正视梅尔的勇气都没有。
最终这项提议轻易地落了幕,因为这次阿迈没有发出求救讯号,梅尔也没有任何异议。
大家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彷佛什麽都没发生过,依旧带着开朗的神情接待顾客,全心全意地为客人奉上甜蜜。然而每个人心底恐怕都在困惑,为什麽芬芳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芬芳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但有时候,真希望能成为那个亲近的人……或是任何能让这位蛋糕店老板愿意敞开心扉的身分。
他恐怕是期待得太过了。
限制「叉子」阶级蛋糕的贩售从今天正式开始,整天下来少不了顾客不满的抱怨声。芬芳每一次都亲自出面致歉,任谁看都知道这对店里的营业额影响极大,但芬芳只是对着大家露出安抚的微笑,表示没关系。
时间来到了下班时刻。在忙碌了一个多月後,员工们再次按时打卡回家。然而,这也是阿迈不得不面对那个无法逃避之人的时刻,因为那个人就跟他租在同一个公寓房间里。
妈的!要是能回到过去,他绝对不贪图那点房租钱,非要自己一个人住不可,也就不会发生这种进退两难的问题了。
那时候他想得太天真……只觉得既然是朋友,关系永远都不会变。
根本没想过,真的会有变质的那一天。
阿迈拚命想和梅尔拉开一公里的距离,但最终还是得打开同一扇房门,使用同一间浴室,共用同一个冰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两人最远的距离也超不过两公尺。
「阿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g……g嘛啦!」阿迈不自觉地拔高了音调,被昔日Si党突然大声叫名字给吓了一跳。
「我有事……」
「我要睡了。你如果困了就自己关灯喔。」
他急忙切断对话,飞快地钻进被窝。阿迈很清楚,只要开启任何一点话题,梅尔肯定会旧事重提,把那一晚的事搬出来讲。
尽管事情都过了一个月,阿迈还是没准备好面对这一切。至少,能再躲一天是一天……
「喂!梅尔!!」
不妙,这真的太不妙了。
「你g嘛睡到我身上啦?出去喔!」
阿迈气急败坏地大叫,全然不顾会不会被隔壁房客检举。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这个爬ShAnG、跨坐在他身上的人推开。尽管心慌意乱,毕竟梅尔从未如此强势地侵入过,他只想赶快逃离这GU强大的压制感。
话说梅尔这家伙哪来这麽大劲?明明听说大家都是贝塔,为什麽力气竟然完全输给他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迈挣扎到JiNg疲力竭,无论如何努力,那尊巨人依旧纹丝不动。最终他只能瘫软在床上,任由T型大上一号的身躯将他SiSi困住,直到「我们的事」有个定论为止。
「累了吗?」低沈的嗓音响起,梅尔的神情b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你发什麽疯……」
「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谈谈了吗?」
他恐怕……真的被b到不得不面对的地步了。
即便阿迈露出了举旗投降的姿态,梅尔依旧没有移开身子。当那张深邃的脸庞凑近时,阿迈感到一阵呼x1困难。梅尔故意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彷佛在捉弄他一般。
「喂,我没在开玩笑喔。」
「我也没打算开玩笑。」
「……」
「你躲了我整整一个月,所以今天,我不会再让这份尴尬继续折磨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你以为,只有你在感到尴尬吗?
「你想说什麽就快点说。」既然没办法再拖延下去,看来只能正面交锋了。
「那天的事……我想负责。」
「负责?负责什麽啊?」心知肚明的人故作糊涂,「我不就说过了吗,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没发生个鬼啦,保险套满屋子都是。」
「梅尔!」阿迈觉得整张脸都在发烫,想到那一晚的事就感到羞耻得无地足够,「没发生就是没发生啦,你g嘛一直纠缠不休、非要把这件事挖出来讲不可啊。」
「那你想让它发生点什麽吗?」
「喂喂!你要g嘛啦,不要喔!」
阿迈赶紧伸手推开上方那人的脸,因为对方正作势要俯身凑近,那忐忑不安的心脏正疯狂乱跳。他好害怕,害怕那一天的情景会再度重演。
「求求你了梅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我们两人都清醒的时候,这感觉b不清醒时还要可怕得多。
因为他怕……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阿迈抿着嘴,将那些伤人的话咽回嗓子里,告诉自己要对眼前这名似乎不想讲理的朋友讲讲道理。「我之所以努力想忘掉、努力不去提那一晚,是因为我还想跟你当朋友啊。」
「……」
「我根本不需要你负什麽责,我只是想……想让你变回以前那个朋友而已。」
那些在心底憋了一整个月、憋得快要窒息的话,今天终於宣泄出来了。
「……我办不到。」
低沉的嗓音微弱得只剩耳语,阿迈能感受到那声音的主人似乎b自己还要痛苦好几倍。对方看起来就像被刀子反覆刺入般煎熬,却又不得不为了某人强撑着活下去。
他不喜欢梅尔这副模样。平时他几乎能看穿梅尔的所有心思。
但此时此刻,他完全读不懂这个叫梅尔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变回朋友……也不行吗?」阿迈像个白痴似的反问,完全不了解眼前人的本X,「我还想跟你当朋友喔。只要你愿意把那一晚的事抛在脑後,我们就能变回以前那样了。」
「你这家伙……会不会太自私了一点啊?」
「唔。」阿迈心头一震,难道自己说错什麽了吗,为什麽梅尔会像暴风雨般B0然大怒。
「你说得这麽轻松,好像只是在聊天气一样。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啊?」
「哪有不在乎……」
「如果你在乎过我的感受,你早就会跟我把这件事讲清楚了。」
「……」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单方面努力吗?」
阿迈在很多人眼中或许是个笨蛋。他书念得不好,得靠朋友拉拔、靠系上学长姐帮忙补习好几个科目才能勉强毕业。毕业後就毫不犹豫地跑来芬芳的店里打工,因为他一心只想守着自己的初恋。
正因为是个笨蛋,他才完全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想传达什麽,也不明白为什麽他要这麽努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变回Si党……抹去那一次因一时冲动而犯下的错,真的有这麽难吗?
「那你说要对我负责,难道是你喜欢我吗?」清脆的嗓音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阿迈依旧对自己充满信心,觉得只要这麽说,Si党梅尔一定会反驳回来。
但事实并非如此,一切都没能如他所愿。
「你以为我会什麽都不想就说要对你负责吗?」
「什……什麽?」
「我喜欢你。」
简短却深刻、直戳心底的一句话落下後,整间屋子被Si寂般的沉默笼罩。只剩下冷气运作的声音,以及上方那人沉重的叹息声萦绕耳际。阿迈在大脑中瞬间当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位朋友才好。
他到底是个大笨蛋还是怎样啊。明明是自己朋友的感情,他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你……真的喜欢我吗?」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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