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那句话说得太过了。
可是刚才,就在刚才那一刻,她好像全无理智一样。
看着他那副委屈求全的样子,看着他试图用那点退让来抹平过去所有的伤害,她心里那GU压抑已久的邪火就控制不住地往上窜。
她只记得要让他痛苦,只记得要用最尖利最严苛的话来撕碎他伪装的深情。
不是那样,不足以让自己痛快。
她要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他自以为是的牺牲,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可是,痛快之后呢?
他们关系缓和了才多久呢?
她不知道,大概只有短短的几天,甚至几个小时。
在那个KTV包厢里,他看着她唱《K歌之王》的时候,她真的以为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的眼泪淌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都记得对彼此的伤害……”她喃喃自语,“就算假装自己忘了,本能也都记得。”
人是记仇的动物,所以总会见缝cHa针地去寻仇。
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用最尖刻的言语去回敬那个伤害自己的人。
她恨他的自私,恨他的强迫,更恨他用那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把她强行绑在身边。
“我们好不了了……”她缓缓蹲下来,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我们这辈子……都只会彼此折磨……”
泪水很快打Sh了膝盖,连若漪把脸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凉。
她哭自己被毁掉的事业,哭那个被她亲手推入深渊的林钧然。
哭着哭着,她又想吐了,胃里传来的痉挛感让她几乎站立不住。
贺世年站在不远处,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连若漪,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m0出烟盒,cH0U出一根点燃,深深x1了一口。
“造孽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辆黑sE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章列那张平静的脸。
“连小姐,需要帮忙吗?”
……
林钧然拉开车门,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摔了进去。
他脸sE惨白,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光彩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吓人,像是被cH0U走了所有神采。
驾驶座上的阿辉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
“然…然哥?”阿辉担心道,“你…你没事吧?头先漪姐她……”
车门甩上,隔绝了车外的夜风,也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他直gg地盯着前方,仿佛要将那片虚无的黑暗看出一个洞来。
“开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辉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去…去哪里啊,然哥?”
林钧然胳膊肘撑着窗户,转过头:“我叫你开车啊,你没有耳朵吗?”
阿辉再也不敢多问一句,慌忙发动了汽车。
车子在寂静的半山公路上行驶着,车厢内一片Si寂,只有林钧然粗重的呼x1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将头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
连若漪那些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神经——“可怜你”、“犯毒瘾”、“你以为我愿意陪着你”。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他为她x1毒,他以为那是他能为一个人放下的最低姿态,是他能给出的最极致的证明。
可到头来,在她眼中,他依旧是那个自大的林钧然,他所做的一切,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可怜”。
“呵…阿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林钧然,心头一紧:“是,然哥。”
林钧然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去‘天堂’。”
“天堂”是他们圈子里对某个隐秘毒品交易点的暗称。
宾利在“天堂”附近一个更为隐蔽的暗巷停下。
林钧然推开车门,夜风格外凛冽,吹得他的西装外套猎猎作响。
他从口袋里m0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家中别墅的电话。
他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悬停了许久,指尖微微颤抖。
最终,他却将手机砸在了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就像此刻他的表情。
“可怜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声重复着,“好啊…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值得你可怜的样子。”
他深x1一口气,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朝着那条通往“天堂”的幽暗小径走去。
阿辉见林钧然那副失魂落魄、一心求Si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
他的毒瘾本来就不大,在连若漪的陪伴下已经几乎好转了。
可这次,如果在让他进去发疯,那个幽深不见底的漩涡绝对没有那么轻易爬出来的。
他赶忙给家里打电话,他知道这会只有连若漪能管住林钧然。
他一把SiSi拽住林钧然的手臂,几乎是哀求着:“然哥!然哥你不要这样啦!你听我说啊!”
阿辉急得满头大汗,另一只手慌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漪姐正在打电话来啊!她肯定是担心你!她问你在哪里!你不可以进去啊!你答应过漪姐的!进去了她会很伤心的!”
林钧然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光彩,只是直gg地盯着阿辉。
“……她懂得伤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猛地甩开阿辉的手,力道之大让阿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
连若漪一接到阿辉的电话她就坐出租朝那个地址去了。
在钞票的诱惑下,出租车的车码都飙到最大了。
阿辉知道她赶到肯定还需要时间,所以拼命拉住林钧然,几乎把他整个人制住了。
“然哥,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进去,漪姐马上就来了,你等等。求你了啊。”
两个人几乎厮打起来了,就在这时,连若漪赶到了,她还穿着那身林钧然很喜欢的裙子,因为太赶太急,她头发都乱了。
眼睛红红的,刚刚哭红的。
她看着林钧然:“阿辉,放开他,让他进去……你进去,你进去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我马上找其他人,和他结婚生子,气Si你。”
“你来做什么?特地来看我怎么值得你可怜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连若漪身上。
阿辉早已识趣地松开了手,退到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林钧然向前走了两步,停在那个nV人面前:“连若漪,你的手段,来来去去都是这些,你不觉得闷吗?”
连若漪咬紧牙,不许自己的眼泪淌下来:“手段不必新,管用就行。”
林钧然伸出手,指尖极轻地触碰了一下连若漪颊边散落的发丝:“不管用啦,宝宝,早不管用了。我进去玩个够本,让你真的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找第二个男人,让你看看,没了我们林钧然,你是不是真的可以过得更好?”
他说完,直起身,深深地看了连若漪一眼,然后朝里走去,再未回头。
不管用?怎么会不管用?
内心的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连若漪一把抱住了他,从身后紧紧。
她浑身都在发抖了,好像是冷的,又好像是因为胃部的难受。
“不要,不要这个样子,林钧然……阿然……阿然哥哥……老公……宝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平时他Ai听的那些叫了个遍:“不要,求你了。你以后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不喜欢我去工作我就不去了,我愿意一直陪着你,我喜欢陪着你……怎么可能只是可怜啊?我们纠缠这么久,就是一条狗都有感情了……别……求你了。”
林钧然的身T顿住了。
连若漪颤抖的声音,紧紧环绕在他腰间的双臂,还有他背上感觉到的那一小片Sh濡——
是她的眼泪吗?
这一切都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抬起手,一根一根掰开连若漪紧扣的手指,松开了她的禁锢。
“你现在才懂得说‘求’这个字啊?刚刚怎么没见你这么懂事呢?”
现在轮到他了,位置倒转,她在示弱,他捉住机会,上来撕咬报仇。
就像她说的,他们都记得对彼此的伤害。
他们都在逮住机会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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