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嫁祸(1 / 1)

而理应保护着陆时南,此刻应该远在十几公里之外的幺幺,正蹲在背包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心虚地看着江玉。它那半透明的血红色灵体,此刻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绯红色光晕。

它的嘴里还叼着半截沾着泥土,不知从哪里顺来的棒棒糖?!

不,不对!

江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她看着幺幺,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空空如也的暗格,再联想到刚才那股一闪而逝的清冽剑意……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唯一合理的猜测,浮现在了江玉的脑海中。

她……

艹!

江玉看着眼前这个鬼精鬼精,甚至还知道用棒棒糖来“销赃”的小家伙,一时间竟哭笑不得。

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差点当场崩断。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在三个S级的大佬眼皮子底下,从战场的漩涡中心,偷走了足以让整个战局都为之倾覆的关键道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偷完之后,还叼着根棒棒糖,一脸无辜地跑回自己身边卖萌?!

幺幺,我的乖幺幺,你这已经不是鬼精了,你是鬼王啊!

看向远处那个空空如也的暗格,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散发着奇异绯红色光晕,还无辜地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的“小果冻”,江玉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混杂着极致的惊骇、荒谬的喜感以及即将大祸临头的巨大恐惧,冲垮了她那因为重伤而变得迟钝的神经。

完了。

我们俩都完了。

这要是被发现了,别说龙玄,就是江云赋和江心质那两个家伙,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江玉淹死!

不!冷静!江玉!你必须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挪动了一下那几乎已经没有知觉的身体,用后背将那个现在已经变成一颗定时核弹的背包,往身后又藏了藏,脸上依旧保持着,因为重伤而显得有些呆滞和虚弱的表情,仿佛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身边的背包和幺幺身上停留超过半秒,而是继续“专注”地看着远处的战场。

她用气若游丝、却又充满了“专业精神”的语气,对还在那边亢奋不已的邓明修说:“镜……镜头稳住……别抖……你看……江心质那个老阴逼……他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快,给他个特写!从震惊到愤怒再到难以置信,这微表情的变化,充满了戏剧张力!这可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还有那个老粽子……对对对,就是他那两团绿火突然缩小的瞬间……这叫什么?这叫‘瞳孔地震’!这是人物内心受到巨大冲击的直观表现!一定要抓拍下来!这都是考点,要考的!”

邓明修被江玉这突如其来极其专业的“导演术语”给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就举着记录仪,按照她的指示开始疯狂操作。“收到!收到!玉导!保证完成任务!”他亢奋地回应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江玉身边的异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好,第一步,稳住己方唯一的“猪队友”,成功。

在用插科打诨和专业术语,成功转移了邓明修注意力的同时,江玉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立刻分出一缕最微弱、最隐蔽的神念,如同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悄悄地连接上了正蹲在背包上、假装专心舔棒棒糖的幺幺。

“幺幺!”江玉的意念在它的脑海中炸响,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切,“你刚刚……吃了什么?!”

正舔得起劲的幺幺,那半透明的灵体猛地一哆嗦,嘴里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它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水汽,一股极度委屈、又带着点“我立了功你为什么还要凶我”的悲伤情绪,通过精神链接,向江玉涌来。

“亮晶晶……好吃的……”它的意念,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怯生生地回应着,“姐姐……不喜欢吗?”

江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的乖乖,那哪里是好吃的,那是催命符啊!

“喜不喜欢是其次!”江玉的意念又急又快,“你现在身体有什么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痛不痛?!”

她紧张到了极点。那可是江空绝的心头血!

一个惊才绝艳、几乎要尸解成仙的民国奇女子,她一身道法和生命精华的凝聚物!其蕴含的能量和意志,何其恐怖!

幺幺虽然特殊,但终究只是个未成形的胎儿灵体,这么冒然地吞下去,跟一个普通人一口气吞下一颗小太阳有什么区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到时候好处没捞着,直接被撑爆了,那江玉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肚肚……暖洋洋的……”幺幺似乎感受到了江玉的关心,委屈的情绪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懒洋洋,像是吃饱了犯困的舒适感,“好舒服……就是……有点撑……想睡觉……”

它的灵体,那层绯红色的光晕,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光晕之中,那些细微,凌厉的剑形符文,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它们如同无数条小小的鱼儿,在幺幺的灵体内部欢快地游动着,似乎正在被它缓慢地消化、吸收。

江玉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幺幺的体质比她想象中还要特殊,竟然真的能承受住江空绝的力量。虽然暂时消化不了,但至少没有出现被能量撑爆的迹象。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眼前的危机,却丝毫没有解除。

江玉能感觉到,远处那两道充满了暴怒、猜疑和疯狂杀意的目光,已经开始在整个废墟上空来回扫视。江心质和江云赋,这两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狐狸,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暴怒之后,已经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他们知道,那滴血,绝不可能凭空消失。

盗宝者,一定还在现场!

“是谁?!”江云赋那苍老而威严的咆哮,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几欲噬人的疯狂,“是谁偷了空绝的东西?!给本官滚出来!”

他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如同两盏地狱的探灯,一寸一寸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龙玄时,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怀疑。扫过屋顶上昏迷不醒的江心剑时,带着一丝审视和困惑。扫过江玉这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残废”时,也只是轻蔑地一扫而过,在他看来这种连动都动不了的蝼蚁,根本不具备作案的可能。

而江心质的反应,则更加的阴沉和可怕。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怒吼。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病态俊美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森冷。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眼,缓缓地眯了起来,眼缝中,迸射出锐利的寒光。他的目光,同样在龙玄和江玉等人之间来回移动,像一条最冷静、最毒的毒蛇,在寻找着猎物身上最细微的破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形,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战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邓明修也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气氛,他下意识地停止了录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地问江玉:“玉……玉姐,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不打了?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啊?”

江玉没有回答他,她的大脑,正在飞快运转。

怎么办?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在玩一场“狼人杀”。

幺幺,就是那个偷了东西的“狼人”。而江玉,就是那个知道狼人身份,却必须帮它打掩护的“村民”。

在场的江心质和江云赋,是两个暴怒,失去了关键道具的“神职”,他们现在要开始验人了。而龙玄,则是那个手握大权、实力最强,但暂时还不明真相的“猎人”。

江玉如果暴露,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瞬间变成一滩肉泥。

所以,她必须在他们验到自己之前,成功地将嫌疑,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转移给谁?

江云赋?不行,他是失主之一,虽然暴怒,但逻辑上说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龙玄?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实力最强,又是江云赋的死敌,嫁祸给他,最容易让江云赋相信。但是……龙玄不是傻子,而且,他刚刚才救了江玉,还给她布下了结界。在这种时候背刺他,不仅不地道,而且风险极高。一旦被他识破,江玉恐怕会死得比落到江云赋手里还惨。

那么,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一个了。

江玉的目光,穿过纷乱的废墟,落在了那个站在战场边缘,一脸阴沉的青衫身影上。

江心质。

对,就是他!这个人,从出场开始,就浑身充满了阴谋和算计的味道。他引江玉来破阵,利用她杀江天海,坐视魔僵出世……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下一盘大棋。他的身上,充满了太多的秘密和未知。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看起来就长着一张最标准、最令人信服的“反派脸”!将祸水引到他身上,无论是从动机、能力还是形象上来看,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说服力!

对不住了,堂叔。

虽然我们刚刚才“合作”过,但为了保住我和幺幺的小命,只能委屈你先背一下这口黑锅了。

打定主意,江玉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她猛地深吸一口气,积蓄起丹药带来那股回光返照般的力量。然后用那只完好的左手,颤抖着,指向了江心质的方向。她的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无比愤慨、又带着一丝后怕的表情,演技之精湛,连她自己都快要信了。

“是……是他!”江玉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沙哑而虚弱,却又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的嘶吼!

“我……我刚刚看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那个穿青衣服的!”

“他……他趁着大家不注意,用了我看不懂的邪术……化作一道黑影,把那滴血……偷走了!”

江玉的声音,充满了“正义的指控”和“一个重伤垂死之人,也要揭露真相”的大无畏精神。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到了江心质的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被当众指认的江心质,恹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漆黑的丹凤眼,穿过数十米的距离,死死地锁定在了江玉的身上。那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只有错愕。他似乎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此刻已经半死不活的“棋子”,为什么会,也怎么敢,在这种时候,反咬他一口。

而那边的江云赋,在听到江玉的“指控”后,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猛地转向了江心质!“是你?!”他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疯狂的杀意!

“本官早就觉得你这个后辈心术不正!没想到,你竟敢觊觎空绝留下的东西!你这是在找死!”

显然,比起龙玄这个“外敌”,他似乎更容易相信,是自己这个看起来就很有野心的“不肖子孙”,在背后搞鬼。

“不是我。”江心质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他甚至没有去看暴怒的江云赋,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江玉身上。

“是吗?”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是龙玄。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那双如同利剑般的丹凤眼,同样落在了江心质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如,就请江家主,解释一下,你为何要费尽心机,将这头魔僵,从地底放出来呢?”

龙玄这句话,问得时机巧妙到了极点。它瞬间将所有零散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江心质的反常举动,他对魔僵出世的狂热态度,以及此刻突然消失,作为“关键道具”的心头血……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唯一,最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江心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得到江空绝的遗物,才布下了这个惊天大局!

完美!

江玉在心里默默地给龙玄点了个赞。

神助攻!这简直是神一样的助攻!

江心质的脸色,终于彻底地阴沉了下去。他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百口莫辩的死局。无论他怎么解释,在“江空绝之心头血”已经消失的前提下,他之前所有的行为,都让他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他被江玉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棋子”,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栽赃嫁祸,给死死地将了一军。

“哈哈……”突然,江心质笑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破罐子破摔般的癫狂。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凤眼中,所有的冷静和算计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于毁灭的、纯粹的疯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侄女儿!”他死死地盯着江玉,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欣赏”。“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既然你们都认为是我拿了……”他缓缓地张开双臂,那件破烂的青衫,在他身后无风自动。“那便是……我拿了,又如何?!”

目的已经达成,江玉便不再多言。

言多必失,尤其是在这种汇聚了三个人精中的人精、老怪中的老怪的修罗场上。

她刚才那一番看似鲁莽的栽赃嫁祸,已经是兵行险着,赌的就是江心质的骄傲与疯狂,赌的就是江云赋的自负与多疑,赌的就是龙玄的顺水推舟。

幸运的是,赌赢了。

现在,江玉已经成功地将自己从“盗宝嫌疑人”的身份中摘了出来,变成了一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人畜无害的“正义的受害者兼举报人”。而那三方的矛盾,已经被她亲手点燃的这把火,彻底激化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现在,她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闭嘴,疗伤,然后像一个最冷静的猎人一样静静等待,等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等待那个属于自己,收割一切的最好时机。

江玉闭上了眼睛,无视了邓明修在一旁“玉导玉导,接下来我们拍什么”的碎碎念,也无视了结界外,几乎要将空间都撕裂的恐怖气场。她将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自己的身体内部。

“九转续命丹”的药力,在她那已经破败不堪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干涸的河床得到滋润,断裂的堤坝被重新黏合。那股精纯而庞大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地将江玉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但这还不够,太慢了。江玉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右臂连同肩胛骨被彻底碾碎,五脏六腑严重移位破裂,全身的骨骼至少断了七成。这种伤势,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玄门中人,恐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小说: 被亲哥哥插穴流汁了(高h) 父女圣约:女儿要为父亲做的十件事 短篇合集系列 被反派标记的恶毒Omega,艰难求生!(末世、高H) 欢迎来到黄色HE剧本世界 【原神海维/知妙】破镜重圆(abo) 【眷思量/程染x镜玄】鲜花赠我袖 小妈别害怕 总裁大人的贴心小棉袄(双性) 蛇侵

Copyright 2026 小说宇宙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