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章思意心虚地推开家门时，预想中的盘问并没有发生。
客厅里yAn光正好。
鞠兰膝盖上架着那把落满灰尘的旧吉他，正低着头专心捯饬琴弦。
听到开门声，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那种平静是无声的默许。
“妈？”章思意试探地叫了一声。
鞠兰拨弄了一下琴弦，闲聊般说道：“以前支教时看别人弹过。刚才翻出来，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学学。”
章思意心头一松，走过去接过吉他：“音不准了，我帮您调。”
她熟练地调好音递回去：“我可以教您，很简单的。”
鞠兰笑了笑：“行，那就辛苦章老师了。”
……
大年二十九，外婆去世的消息传来。
那天鞠兰刚取完新钞回来，手里提着银行送的红春联。
按照习俗，直系长辈去世第一年不能贴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鞠兰仿佛没听到那个消息。
她神sE平静地展开红对联，找来透明胶带：“思意，搭把手。”
“妈……？”章思意指了指那鲜YAn的红sE，有些犹豫。
鞠兰眼神坚定而透彻：“那是他们家的事。咱们过咱们的年，就要红红火火的。”
“辞旧迎新。”她一边将对联贴平，一边轻声道，“不仅适用于新年，也适用于生活。那些不好的、烂掉的过去，就该留在旧年里。”
看着那一抹鲜亮的红，章思意知道，母亲是真的放下了。
除夕夜，南港市灯火通明。
一家人围坐在NN家吃团圆饭。
热气腾腾的饺子，背景是春晚的喧嚣，团团在桌底钻来钻去讨骨头。
饭后，NN献宝似的拿出新买的智能手机：“来来来！拍张全家福！思意快帮我看看美颜怎么开？”
拍完照，NN让章思意帮忙设置锁屏。
指尖滑动间，章思意在相册里看见了几张翻拍的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NN用新手机对着旧相册翻拍的爷爷生前的照片。
因为技术不好，有些反光模糊，但章思意还是看清了照片里年轻时的爷爷。
爷爷天生一头自然卷，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等到年纪大了，那一头白sE的卷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
章思意下意识看了一眼脚边那只正在摇尾巴的白sEb熊犬。
太像了。
爷爷那头白sE的卷发，简直和团团身上的卷毛一模一样。
章思意的心忽然变得cHa0cHa0的，鼻尖发酸。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NN当初对这只季叔叔捡来的流浪狗一见如故，为什么会那么宠溺地叫它“团团”，甚至Ai屋及乌地想要撮合它的主人和自己的孙nV。
或许在NN眼里，这只卷毛的小狗，就是爷爷换了一种方式，回来陪她了吧。
还了手机，章思意找借口走到yAn台，给元也发了消息：“我在花店门口等你。”
几分钟后，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也匆匆赶到，刚上车就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虽然笑着，眼角却是红的。
“怎么了？”他捧起她的脸。
章思意x1了x1鼻子，将刚才关于爷爷和团团的发现告诉了他。
“我就是……突然有点想爷爷了。”她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要是爷爷还在，看到我们在一起，肯定会很高兴的。”
元也温柔地r0u着她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安抚着：“嗯，爷爷肯定在看着呢。只要NN开心，只要我们幸福，爷爷就会放心的。”
唇瓣被轻轻碰了碰，是一个不带q1NgyU的安抚吻。
“很难过吗？”他问。
“嗯……有一点。”
元也看着她Sh漉漉的眼睛，眼神忽然深了几分，声音低沉下来：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带你做点……能忘记难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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