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出来以后，曲琪坐在出租车后座，第一件事就是调出系统面板。
连弈，好感度：55。
她盯着那个数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越翘越高，最后整个人窝在座椅里，发出一声极其猥琐的y笑。
“嘿嘿嘿嘿嘿……”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往车门方向挪了挪PGU。
五十五，五十五！从四十三跳到五十五！净涨十二点！这买卖做得相当值！
她把手机贴在x口，在心里给自己颁了个奖，奖项名称暂定为“最佳进攻奖”，附赠一个”不畏艰险奖”，以表彰她在浴室和洗漱台等极端环境下依然坚持作战的顽强JiNg神。
【宝子，你浑身青紫还觉得很值是吗？】
“我的事，我高兴就行。”
她把面板收掉，正准备靠在车窗上休息，手机震了一下。
她正美着呢，手机震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T1aN狗】：琪琪，今天有空吗？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甜品店，想去试试吗？
曲琪看了一眼，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要是平时她肯定就去了，毕竟俞理这条T1aN狗养得挺成功的，时不时得喂一口零食巩固一下感情。但现在她哪有这个功夫？钱思宁那边的事儿还没Ga0定呢。
她噼里啪啦打字。
【曲奇小饼g】：最近有点忙，等忙完这阵再找你玩哈～
打完觉得好像有点敷衍，又补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一只卡通小猫撅着嘴亲屏幕的那种。
俞理秒回。
【T1aN狗】：好～那我等你哦Ai心
曲琪瞥了一眼就没再管，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抬头跟司机说：“师傅，去这个地址。”
她把手机屏幕亮给司机看，上面是钱思宁发来的定位。
——————————————————
车子七拐八拐，越走越偏，周围的建筑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六七层的老楼，街边的店面也从小资咖啡馆变成了五金店和早餐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曲琪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这地方跟她平时活动的区域完全是两个世界。
“到了。”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曲琪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街道不宽，两边是些年头不短的店面，卖五金的，做早餐的，还有个门口挂着一串红辣椒的卤味摊。“振中修理”就夹在这些店铺里，门头油漆有点掉，店里停着一辆工具车，能听见里面偶尔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隔壁是一家彩票店，再过去是个小超市，她往街角的水果店走。
“老板，来点水果。”曲琪指了指店门口摆着的那筐橙子，“这个来一箱。”
“好嘞！”老板麻利地开始装箱。
曲琪站在旁边，脑子里还在转悠。
她来之前其实想了一肚子说辞，什么“叔叔您好我是思宁的朋友”，什么“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您对思宁专业的看法”，什么“我觉得您nV儿特别有才华”。但到了地方才发现，这些词儿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冒不出来。
万一人家不搭理她呢？万一人家觉得她多管闲事呢？万一人家直接把她轰出来呢？
她付了钱，抱着那箱橙子往回走，站在修理店门口，再次陷入沉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去？
不进去？
进去说啥？
不说好像也不行，总不能把橙子往门口一放就跑了吧？那画面也太像做贼了。
曲琪在门口来回踱步，像一只在猫砂盆旁边转圈犹豫要不要拉屎的猫。
正当她第N趟经过门口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钱振中穿着一件蓝sE工装，手上沾着点黑sE的油渍，看到曲琪的时候愣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曲琪把那箱橙子往前面一举：“叔叔好！我是钱思宁的朋友！来给您送点水果！”
钱振中：“……”
“你是……那个曲家的闺nV？”
曲琪眨了眨眼：“您认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振中把手上的油在抹布上蹭了蹭：“进来坐吧。”
————————————————
修理店的里面b外面看起来大一点，但也就那样。地上铺着灰sE的地砖，有些地方已经裂了。靠墙摆着一排工具架，扳手、螺丝刀、千斤顶，整整齐齐。再往里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摊着几本账本和一个搪瓷杯，杯壁上印着“劳动最光荣”。
钱振中拉了一把椅子给她，自己坐到对面，顺手把桌上的账本合上。
“我闺nV跟我提过你，说你是她朋友。”
曲琪点点头，有点紧张地搓了搓膝盖。
“你来这儿，有什么事？”钱振中看着她，语气不算冷，但也谈不上热乎，就是那种成年人之间公事公办的态度。
曲琪决定不绕弯子了。她这人最不会的就是拐弯抹角，而且看钱振中这架势，绕弯子反而显得心虚：“叔叔，我想问问您，您觉得思宁学服装设计，有什么问题？”
钱振中眼神警惕的看着她：“思宁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行，我跟你直说。”
“服装设计这行，门槛不高，但天花板很高。学的人多，出头的人少。你知道那些叫得上名字的设计师，背后都是什么人吗？”
曲琪点头又摇头。
“资源、人脉、资本。一个新锐设计师要出头，得有人给你办展，有人给你推，有人愿意花钱买你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们家都没有。”
“我不是瞧不起我闺nV的专业。我是知道这一行，没有背景的人要走多少弯路。我年轻时候吃过这种亏，不想让她再吃一遍。”
曲琪听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他说得好像……确实没毛病。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什么“思宁很有才华”，什么“她的设计真的很bAng”，什么“您应该支持她的梦想”。但这些话在钱振中这一通现实暴击面前，显得特别苍白无力。
她一时之间有点卡壳，不过她很快找到了新思路。
“这些问题，有钱有资源的话，都能解决吧。”
“曲家在各行各业都有涉猎，时尚产业这块也有布局。如果有人愿意给她铺路，这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说完她等着钱振中接话。在她的预想里，对方应该会松动一点，或者至少表示感谢。可钱振中的语气如常并没有被此打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帮她，为了什么？”
“做生意讲利益，做人讲立场。你们这些大家族出来的，做事都讲究个等价交换。你帮我nV儿，想要什么？”
曲琪被他问住了。
对啊，她帮钱思宁，图什么？
这种事放在嘎啦给木里都是男主的活，nV主角的家庭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恶毒nV配cHa手了？这不是男主该g的事吗？
可钱思宁当时眼里的失落是真实的，让nV人哭的事情她曲琪做不到啊喂！nV主角的眼泪作为下菜酒来说还是太辛辣了！
“我……我就是觉得她有能力，想帮她一把。”
“而且……思宁是我朋友嘛。”她补了一句，声音b刚才小了一点。
钱振中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没有恶意，甚至有点无奈，像一个面对天真小孩的大人。
“曲小姐，你是个好孩子。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顺风顺水的大小姐，突然说要帮我nV儿，我这个当爹的，能不多想吗？”
曲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你是真心的，你能帮多久？你的家族做决定，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曲琪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立场反驳。
她虽然是曲家大小姐，但曲家的产业又不是她的玩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真要大动g戈去捧一个业内顶尖设计师，那不是她一句话能Ga0定的事。
“最后，我闺nV那个人，我了解。她倔得很。你直接给她东西，她不会要的。”
曲琪彻底说不出话了，她坐在那把椅子上，呆呆愣愣的。
钱振中看她那副样子，表情软了一点：“你能来，说明你把我闺nV当朋友。我谢谢你。但是你要是真觉得她有能力，就别什么都替她安排好。让她自己走，自己闯。她要是真有本事，早晚能出来。”
————————————————————
走出那条街，曲琪在路边找了个人行道的台阶坐下来，掏出手机，下意识想给连弈发消息。
她的手指已经点开了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曲奇小饼g】：我去见钱思宁她爸了
然后又删掉重新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曲奇小饼g】：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去
又删掉。
她盯着空白的对话框，脑子里乱糟糟的。
连弈那家伙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分析问题确实有一套。要是跟他说说刚才的事，他八成能给出一针见血的点评。
但转念一想，连弈一个大学教授，月薪撑Si了几万块，在她眼里就是“穷b”级别的虽然这个穷b被她睡了还不收钱。他能理解这种阶层之间的事吗？
曲琪想了想，觉得不太能。
就像你没法跟一个从来没吃过满汉全席的人形容佛跳墙的味道，你也很难让一个月薪两万的人理解“用资本的力量捧一个人”是什么概念。
她需要找个同样阶层的人聊聊。
曲琪翻了翻通讯录。
应自秋？不行，上次3p的事还没缓过来，见面尴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