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早上七点,训练场没有人。
学院的训练场在周末对学生开放,但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来。大部分同学的星期天早上是用来睡觉的。即使是佐助——澪偶尔会在放学後看到他独自训练到很晚——大概也不会在七点出现。
她选了最靠边的那条投掷线。
空气是凉的。昨天那场雨之後的凉意还没有完全消退。C场边的草地上有露水,yAn光刚好照到训练场的一半,另一半还在学院建筑的Y影里。她站的位置是Y影那一半。
手里剑从训练室的储物柜里借来的。十枚。金属在早晨的低温里特别冰。
她站到线後面。
深呼x1。
第一发。出手。中靶。外圈。
她不急。今天不是来创造成绩的。今天是来做一件「动作JiNg确、结果可见」的事。
第二发。调整了手腕。中圈。
金属离开手指的那个瞬间,世界变得非常简单。只有三个东西:她,手里剑,靶子。没有梦。没有别人的Si亡。没有凌晨两点四十一分的黑暗。只有一条从手到靶心的直线,和她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让手里剑沿着那条线飞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发。内圈边缘。
第四发。内圈。
第五发。她放慢了节奏。不是在瞄准。是在感受。查克拉从丹田出发,经过手臂的主g经络,到达手腕——然後在这里,她试着感受鹿丸说的那个「弯」。分支经络的走向。阻力最小的路径。
她感觉到了。很微弱。查克拉在手腕的某个关节处不是直行的,而是略微偏转了一个角度。如果她不去管它,手里剑的轨迹会带上一个极小的弧度。如果她顺着它——
第五发。圆心。
手里剑深深没入木桩。
她看着那个结果。
不是「矫正」了那个弯。是「顺着」它。让查克拉走它想走的路,然後在出手的角度上做出补偿。不是对抗身T,而是理解身T。
这个发现让她安静地站了几秒钟。
然後她继续。
第六发到第十发。四中一偏。不是每次都能做到「顺着」——那需要一种她还没有完全掌握的专注度。但方向是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走到靶子前面去拔手里剑。
拔的时候,身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其中一个的脚步很轻、很稳,另一个——
「哇!有人在练?这麽早?」
她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
鸣人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了一下,被早晨的冷空气削掉了一点锐度,但辨识度不减。
她转过身。
鸣人和伊鲁卡老师站在训练场的入口处。鸣人穿着他那件永远的橙sE外套,伊鲁卡穿着便装——深蓝sE的上衣,没有护额。星期天的伊鲁卡看起来b平时年轻一些,也许是因为没有站在讲台上的缘故。
「霜月同学?」伊鲁卡微微惊讶,「你也来练习?」
「嗯。早上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安。」伊鲁卡的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打招呼而不是在质问。「一个人来的?」
「是。」
鸣人已经不在原地了。他跑到靶子旁边,盯着木桩上手里剑留下的孔洞。
「中间那个——圆心的那个是你打的?」他指着木桩中央最深的那个洞。
「嗯。」
「好厉害。」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客套。他蹲下来看了看手里剑入木的角度,表情带着一种技术X的好奇。「b上次测验的时候还准。」
「只是运气好。」
「才不是运气。」鸣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之前教我的那个手腕的方法,我练了两天了。有用。真的有用。虽然还是会偏,但偏的幅度变小了。」
伊鲁卡在旁边听着,眉毛轻轻扬了一下。
「霜月同学教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她说不要想整条手臂,只想手腕。想像手里剑是从手腕上长出来的。我一开始听不懂,但试了之後——」鸣人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手腕一翻,「——就这样。真的不一样。」
伊鲁卡看了澪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和上次变化术考试时类似的东西——一种安静的、正在重新评估什麽的注意力。
「听起来是很好的建议。」他说。然後转向鸣人,「那今天继续练。我看着你的姿势,有问题的话我来调整。」
「好!」鸣人立刻跑向储物柜去拿手里剑,速度快得像是怕机会会跑掉。
训练场上就剩下澪和伊鲁卡。
短暂的沉默。
「你观察得很仔细。」伊鲁卡说。不是夸奖的语气。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只是看到了而已。」
「看到了、并且能用语言教给别人,是两回事。」他停顿了一下。「你平时会自己做这种训练分析吗?」
「……有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伊鲁卡点了点头。他没有继续问。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带着一种「我把这件事记下了」的意味。
然後他笑了。是伊鲁卡式的笑——温的,带着一种「我相信你」的基底。
「那一起练吧。难得星期天还有人这麽早出来。」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这样的。
鸣人在投掷线上拚命练。伊鲁卡站在旁边指导。澪在隔壁的投掷线上自己练自己的。
三个人。各自的节奏。但因为共享同一个空间,那些节奏偶尔会交叉——鸣人的手里剑打中靶子的时候会喊一声「好」,伊鲁卡会回应一句「角度还可以再收一点」,而澪的手里剑打中靶子的声音会在间隙里穿过来,像一个安静的标点符号。
大概半小时之後,鸣人走过来找她。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被汗浸Sh了,贴在太yAnx上。呼x1b较急但不喘——身T是热的,JiNg神也是。
「霜月。我有一个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
「手腕的那个感觉我大概抓到了。但我觉得每次出手的力道不一样的时候,手腕偏的方向也不一样。用力的时候往左偏,不用力的时候往右偏。这是怎麽回事?」
澪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了鸣人的身T感知b大多数人以为的更敏锐。「手腕在不同力道下的偏转方向不同」——这不是一个只会蛮g的人能发现的。这是一个认真感受过自己身T的人才会注意到的细节。
她想了想。
「因为你的惯用手是右手。右手的肌r0U分布不对称。用力的时候主要靠桡侧的肌群,放松的时候尺侧的肌群会补偿。两侧的力矩不一样,所以偏转方向相反。」
她说完之後意识到自己用了太多鸣人可能听不懂的词。
「……就是说,用力的时候你手腕这边的肌r0Ub较紧,」她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右手腕的外侧,「不用力的时候这边会接手,」她点了内侧,「两边的力量不同所以方向不同。」
鸣人盯着她的手腕看了好几秒。然後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
「原来是肌r0U的问题啊……」他的语气是那种「世界突然多了一个可以理解的东西」的恍然。「那怎麽解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需要解决。只需要知道它存在。知道了之後,你可以在用力的时候主动把手腕向右预偏一点,不用力的时候向左预偏一点。」
「预偏?」
「提前往反方向偏一点。把误差抵消掉。」
鸣人的眼睛亮了。
「我去试试!」
他转身跑回投掷线。
伊鲁卡在远处的树荫下看着这一切。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澪注意到他在看她说话时微微侧了一下头。那是伊鲁卡在认真听的时候的习惯动作。
鸣人回到投掷线上。第一发——偏了。但偏的方向和之前不一样,说明他确实在尝试「预偏」,只是幅度还没调对。第二发——近了。第三发——
内圈。
他转过头来,朝她的方向b了一个大拇指。笑得露出了虎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澪没有回应那个手势。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也许鸣人没看到。也许他看到了但没有在意。也许——
「喂——霜月!你那边靶子还有空位吗!我这边的都被打烂了!」
他已经在往这边跑了。
澪退到旁边,把投掷线让给他。鸣人跑过来的时候带着一GU汗味和泥土的气息——和那天放学路上跑过她身边时一样的气息。
他站到投掷线上,手里剑在手指间翻了一下。然後回头看她。
「你不练了?」
「我练完了。」
「才十发?」
「十发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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