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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两小无猜情谊深长(1 / 1)

嘉靖四十五年春,京城童府的後花园中,晨曦微露,雾气尚未散尽。

六岁的童立冬正在练习剑法。他身形矫健,剑光如练,在晨曦中划出一道道清冷的弧线,招式之纯熟老练,丝毫看不出是个稚龄孩童。他身着一袭简洁的水蓝sE锦袍,腰间束着玉带,眉目如画,清秀绝l,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却透着一GU与年龄不符的,磐石般的倔强之气。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如行云流水,毫无半分滞涩,剑风带起飘落的桃花瓣,煞是好看。就连府中见多识广的老仆,也不禁驻足观看,心中暗暗称奇,皆道四少爷真乃将门虎子。

「四少爷,g0ng里来人了,说是皇上派人来请您即刻进g0ng。」贴身丫环宛儿脚步轻快地走来,语气恭敬地禀报。宛儿是李清雪千挑万选,特意安排在童立冬身边的心腹丫鬟,自然知晓这位「四少爷」的真实身份,也因此对他更多了一份疼惜与保护。

童立冬闻言,手腕一抖,短剑「噌」地一声归入鞘中,动作乾脆俐落。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可有说是何事?」他虽年仅六岁,但言谈举止间已颇具大家风范,一举一动都透着一GU沉稳的不凡气度。

「听传话的公公说,是二公主殿下想您了。」宛儿低声道。

听到「二公主」三个字,童立冬那双沉静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更衣。」

宛儿手脚麻利地帮童立冬换上一套崭新的天青sE锦缎长袍,袍上用银线绣着JiNg致的竹叶暗纹,又细心地为他重新整理了发髻,用一根温润的白玉簪固定。童立冬站在光亮的铜镜前,静静端详着镜中那个眉清目秀,英气B0B0的少年郎。他从小就被所有人教导,自己是一个男子,对着镜中这个俊雅的「少爷」形象,早已习以为常,视为理所当然。

半个时辰後,童立冬在一名g0ng中太监的引领下,穿过重重g0ng门,再次来到了那座位於皇g0ng深处,规制非b寻常的锺粹g0ng。这座寝殿的位置与其他公主们大多居於皇后坤宁g0ng附近的惯例截然不同,其的建制与威严的气派,更接近皇子们所居的永宁g0ng,暗合储君之制。殿前两尊威严的白玉石狮,在yAn光下熠熠生辉,殿内陈设虽不及传说中太子东g0ng慈庆g0ng那般金碧辉煌,但b起寻常公主的住处,却要宽敞气派数倍。

「童四少爷到…!」引路的太监拉长了嗓音高声通报,声音在空旷宏伟的殿内激起阵阵回荡。

话音未落,殿内便传来一阵轻快至极的脚步声,如同一只春日里在林间跳跃的欢快小鹿。紧接着,一个身着华贵粉sEg0ng装的小nV孩,像一团粉sE的云雀,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正是年仅四岁的二公主朱萍萍。

她虽只有四岁,已初显不凡姿容。肌肤细腻如羊脂白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灵动异常,眼波流转间透出远超同龄的聪慧。眉目间隐约可见未来的绝世风华,彷佛雕琢未完的璞玉,已教人惊YAn其天生丽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朱萍萍一见到童立冬,便欢快地喊道,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热烈得如同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至亲,「你终於来了!萍萍等你了好久!」

最初相见时,童立冬总是恪守礼数,恭恭敬敬地行一个标准的g0ng廷大礼:「臣,童立冬,见过二公主殿下。」

但每一次,朱萍萍都会不满地噘起樱桃小嘴,那张JiNg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都说过多少次了,哥哥不许这麽见外!皇爷爷也亲口说了,要你叫我妹妹!」她还会学着大人的样子,将双手叉在腰间,摆出一副不容反驳的模样,倒像个小大人。

童立冬虽年幼,但母亲的教导和g0ng廷的森严礼节早已刻在骨子里,他深知,随意称呼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为妹妹,是何等僭越之事。

然而,後来不仅有皇命在上,朱萍萍又一再坚持,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执拗地望着他,他那颗沉静的心便也渐渐融化,不再违抗,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那好吧,妹妹。」

「要叫我萍萍!」小公主得寸进尺,执拗地说,眼中满是小狗般的期待。

「好,萍萍妹妹。」童立冬终於彻底妥协,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朱萍萍这才满意地点头,如获至宝般,自然而然地拉起童立冬的手,将他往殿内走去:「来,哥哥,我给你看我的新玩具!」她的小手温暖而柔软,当拉着童立冬的手时,两个孩子的心中都同时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天生的亲切与信赖。

殿内的陈设,处处透着奇特的矛盾。这里除了有符合公主身份的刺绣绷架,玛瑙珠宝盒等JiNg致闺阁用品,更显眼的位置,却摆放着海量的书籍,巨大的棋盘和一些明显是男子才会喜欢的机关玩具。墙上悬挂的并非花鸟仕nV图,而是一幅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巨大的紫檀木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四书五经》,《资治通监》等儒家典籍,而在另一侧,竟还赫然陈列着《孙子兵法》,《鬼谷子》,《韩非子》等一系列兵书与法家韬略。这一切,都与寻常公主那充满脂粉气的闺房,大相径庭。

朱萍萍献宝似的,拿出一把制作JiNg巧的小木剑,剑身上用金丝雕刻着繁复的龙凤纹饰,一看便知是g0ng中造办处的特制品。她兴奋地说:「哥哥,我听教习师傅说你武功很好,你能不能教我真正的剑法呀?」

童立冬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萍萍妹妹,nV儿家学舞刀弄剑的,恐怕不太合适吧?」在他的认知中,公主们应该学习的是nV红,琴棋书画,而非打打杀杀的武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朱萍萍疑惑地歪着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不解:「为什麽不合适?爹爹说只要我想学,什麽都可以学啊。」她的语气天真无邪,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固执,「皇爷爷还说了,我要bg0ng里所有的哥哥姐姐们,学更多的东西呢!」

童立冬不再多言,默默接过木剑,开始耐心地向朱萍萍演示一些最基本的剑招。不料萍萍学剑的悟X极高,动作虽稚nEnG,但模仿得有模有样,一招一式颇有章法,丝毫不像个娇生惯养的公主,那GU认真劲儿,让童立冬心中暗暗称奇。

「萍萍妹妹天资聪颖,这份悟X,b我小时候学得还要快。」童立冬由衷地赞叹道,神sE间透着惊讶。

朱萍萍得意地笑了,露出一排珍珠般整齐的小白牙:「那是当然!爹爹说我是天生的奇才呢!」她骄傲地挺起小x膛,补充道,「我三岁的时候,就能把《四书五经》全都背下来了!」

童立冬闻言心中大惊:「三岁就能通背《四书五经》?」这等天资,确实是闻所未闻。想自己虽也素有神童之名,然也是到了四岁,方能将《四书五经》完整背诵。

朱萍萍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一脸「这没什麽了不起」的表情:「嗯!皇爷爷也说,我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她拉着童立冬的袖子,兴致B0B0地转移话题,「哥哥,我们不练剑了,来下棋吧!我最近又学了一些新的棋谱,正想找你试试呢!」

就这样,两个身份特殊的孩子相谈甚欢,很快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从那天起,童立冬便更加频繁地进g0ng陪伴朱萍萍,两人一同读书,一同习武,一同下棋,亲如兄妹。

当时还是裕王的朱载坖,每每看到两个孩子相处融洽的场景,都感到十分欣慰。他b任何人都清楚,朱萍萍那被强行扭转的身份和未来要背负的沉重使命,是多麽需要童立冬这样一个沉稳可靠的朋友来陪伴和保护。只是,每次看到两个孩子那纯真无邪的笑脸时,朱载坖的眼中总会流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既有为人父的欣慰,又有对未来的深深担忧,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的愧疚。

而嘉靖帝,更是将这份培养推向了极致,他特意下旨,安排了当朝最有学问,地位最尊崇的内阁大臣们,轮流为这两个天资绝世的孩子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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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文华殿东厢的讲学堂中,气氛庄严肃穆,迎来了几位足以撼动朝堂的重量级老师。首先步入的,是当朝内阁首辅徐阶,这位德高望重,历经三朝的老臣抚着花白的长须,目光温润如玉,慈祥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臣徐阶,见过二公主殿下,童四少爷。」徐阶的声音温和而醇厚,令人如沐春风。

朱萍萍和童立冬连忙起身,恭敬行礼。朱萍萍虽然年幼,却早已被教导了全套的g0ng廷礼仪,她身姿端正,声音清脆地说道:「萍萍见过徐爷爷。」

随後进来的是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张居正,他年约四十,正值壮年,身姿挺拔,一双眼睛锐利而深邃,目光如炬,彷佛能洞察人心,一看便知是个x怀大志,才g非凡的人物。

「臣张居正,见过二公主殿下,童四少爷。」张居正的声音浑厚有力,掷地有声。

接着是次辅李春芳,这位以锦绣文章闻名天下的武英殿大学士,温文尔雅,浑身散发着浓厚的书卷气。然後是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高拱,此人神情严肃,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严师,还有早已是两个孩子老师的东阁大学士孙邈,今日也在此列。

紧接着,又有两位身着绯袍的重臣步入。一位是武英殿大学士严讷,此人最善撰写青词,深得嘉靖帝圣心,气度雍容华贵,另一位是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郭朴,他面容刚毅,不苟言笑,乃是朝中有名的「铁面」宰相。

最後,翰林院中才华横溢的修撰申时行,编修王锡爵,编修余有丁等当代青年才俊,竟也鱼贯而入。他们中的任何一位,都是未来足以入阁拜相的国之重臣,今日却在嘉靖帝的特旨下齐聚一堂,只为亲眼观摩这两个传说中的天才儿童,学问究竟到了何等境地。

徐阶环视众人,待气氛安定下来,然後和蔼地看向朱萍萍和童立冬:「今日老臣等齐聚於此,是奉皇上之命,想亲自考较一番二位小主的学问。不如,就从《大学》的开篇宏旨开始,请二位谈谈,对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八个字,有何理解?」

满堂阁老,气氛凝重,换做任何一个成年皇子,恐怕都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然而,年仅四岁的朱萍萍却丝毫不怯场。她脆生生地站起身,用还带着N气的声音,语气却异常坚定地说:「徐爷爷,萍萍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好听,但是萍萍发现,有些大人,他们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讲堂内顿时鸦雀无声,连空气都彷佛凝固了。所有位高权重的大臣,都用一种极为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四岁小nV孩。

朱萍萍却毫无所觉,继续说道:「《大学》里说,要先修身,才能齐家治国。可是萍萍看到,有些大人自己都不修身,却总是指着别人要别人修身。b如说,书上明明说身T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可是,为什麽g0ng里的太监叔叔们,他们的身T都被伤害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话,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在座的大臣们面面相觑,神sE各异,谁也没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会问出如此直白,如此尖锐,如此触及禁忌的问题。

童立冬见状,立刻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补充道:「各位大人,学生也有同样的疑惑。《孝经》开宗明义便说:身T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可宦官制度,却公然违背了这一圣人教诲的根本。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

素来以严厉着称的高拱B0然变sE,厉声喝道:「放肆!二位小殿下,宦官制度乃是祖宗成法,历朝历代皆有之,岂容尔等在此质疑!此等言论若是传扬出去,必遭天下士人唾弃!」

朱萍萍却不依不饶,她歪着小脑袋,用最天真的语气,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高爷爷,什麽是宦官制度呀?为什麽太监叔叔们,要和别的男子不一样呢?」

她的问题,让满堂大学士都感到一阵尴尬。朱萍萍虽然聪慧绝顶,但毕竟只有四岁,对於男nV之间的生理差别还没有清晰的认知,她只是凭藉着孩童最直观的感受,察觉到了太监们与其他男子的不同,并为此感到困惑和不平。

张居正轻咳一声,试图将这个危险的话题引开:「二公主,圣人经典浩如烟海,我们还是先谈谈其他的学问吧。」

但童立冬却不肯轻易放过这个话题,他拱手道:「张大人,学生斗胆,觉得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如果我们连儒学最基本的道德原则都无法坚守,甚至自相矛盾,那又如何能理直气壮地去谈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呢?」

朱萍萍立刻点头赞同,举一反三:「是啊!而且萍萍还听说,有些g0ng外的娘娘们要缠足,把脚丫子弄得很小很小,走起路来很痛很痛,这也是在伤害身T呀!为什麽《孝经》里的话,对她们就不管用了呢?」

她虽然不完全理解缠足的具T过程,但从g0ngnV们私下的窃窃私语中,听说过这种让nV子痛苦不堪的习俗,甚至知道g0ng中有些妃嫔,因为年少时是大户千金,从小缠足,至今走路都需人搀扶。

李春芳板起脸,用说教的口吻道:「二公主此言差矣。缠足乃是nV子之美德,使nV子更显娇柔。男nV有别,此乃天经地义,岂容质疑?」

朱萍萍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更大的疑惑:「为什麽伤害自己的身T会是美德呢?萍萍以为,美德应该是做好事,帮助别人呀?」她的逻辑清晰得令人无法反驳,「而且《孝经》里只说了身T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并没有说这句话分男nV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童立冬也立刻跟上:「正是。李大人,学生敢问,若说缠足是美德,那为何我朝g0ng中,历来有不选小足的祖制?为何g0ng中的公主们,皆是天足?若真是无上美德,皇室nV子理应率先垂范,才合乎情理。」

这个问题,问得在座的所有大臣,包括李春芳在内,全都哑口无言。确实,明朝g0ng廷「不选小足」是人尽皆知的传统,这与民间愈演愈烈的缠足习俗,形成了极为鲜明而讽刺的对b。只是到了明朝中後期,许多嫁入皇室的后妃多为官宦大户千金,从小缠足,但进g0ng後,通常也会被要求放足,降低缠足的程度。

内阁首辅徐阶沉思良久,苍老的脸上神情复杂,最後缓缓说道:「二位小殿下的问题,确实…发人深省。看来,有时候我们这些做老师的,也需要重新思考一些习以为常的问题了。」

孙邈抚着长须,满眼赞赏,感慨地说:「二公主与四少爷虽年幼,但思维之敏锐,见解之深刻,实在是老臣生平未见。他们能够不畏权威,敢於质疑传统,思考问题的本质,这正是成就大才的先兆啊。」

申时行却紧锁眉头,忧心忡忡地说:「二位小殿下固然聪颖,但此等思想,未免过於危险。圣人之言,祖宗之法,岂容如此轻易质疑?」

王锡爵也摇头叹息:「他们关注的虽是民生疾苦的实际问题,但质疑的方向,却完全动摇了纲常1UN1I的根基。若任其发展下去,恐怕非但无益,反会成为朝廷的祸患。」

一直沉默观察的张居正,看着这两个无所畏惧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欣赏。他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有力:「二位小殿下,你们的问题,问得很好。不过,我想反过来问问你们,倘若有朝一日,你们拥有了改变这些制度的权力,你们会怎麽做?」

朱萍萍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回答:「那萍萍一定会让所有人都不要再伤害自己的身T!太监叔叔们很可怜,nV子缠足也很痛苦,这些不好的事情,都应该马上停止!」

童立冬也沉稳地回答:「学生认为,应当立法,保障所有人都能保持身T的完整。如果g0ng廷需要内官管理,可以尝试恢复祖宗订下的nV官制度,就像太祖成祖时那样。或者加强对g0ng中侍卫的选拔与监督,确保他们恪尽职守,不会为非作歹。」

余有丁脸sE一沉,严厉地说:「二位小殿下,祖宗之法自有其传承千年的道理,岂是你们凭空想像,便能随意更改的?」

童立冬却毫不畏缩,继续阐述:「或者,可以让nV官来管理後g0ng事务,就像唐朝和我朝太祖时那样。再或者,可以加强对g0ng廷侍卫的道德教化与监督,确保他们不会生出歹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朱萍萍也立刻补充道:「对呀!而且萍萍觉得,如果大家都有书读,都懂得了道理,就不会去做坏事了。萍萍觉得,应该让所有的人都能读书,不管是男子,还是nV子!」

文渊阁大学士郭朴闻言,震惊地说:「二公主殿下!自古便云nV子无才便是德!读书乃是男子进学入仕之事,nV子岂可越俎代庖,g预世事?」

朱萍萍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彷佛这是不言而喻的道理:「当然可以呀!萍萍不就在读书吗?而且萍萍读得很好呢!为什麽别的nV子就不能读书?」

武英殿大学士严讷更是断然喝道:「nV子读书已属不妥,若再让她们与男子一般做官,岂不是要YyAn颠倒,天下大乱?此乃亡国之兆!」

朱萍萍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哑口无言的问题:「为什麽nV子就不能做官呢?如果她们和男子一样聪明,一样有本事,为什麽就不能帮助皇上处理国家大事呢?」

这个问题,再次让整个讲学堂陷入了Si寂。一个年仅四岁的nV孩,竟然从质疑具T的陋习,上升到了质疑整个社会最根本的,男nV有别的传统观念。

童立冬也朗声说道:「学生觉得萍萍妹妹说得对。衡量一个人能否堪当大任的,应该是其能力与品德,而不应是其是男是nV。」

高拱气得吹胡子瞪眼,怒目而视:「荒唐!二位小殿下,男nV有别,三纲五常,此乃天理纲常,万古不易!敢有违逆者,便是禽兽不如!」

朱萍萍却用她最纯净的眼神,望着高拱,天真地问:「高爷爷,什麽是天理呀?天理是谁定下来的规矩呀?」

高拱被这直击本源的一问,问得一愣,憋了半天才说:「天理…天理就是…就是这天地之间,自然的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朱萍萍立刻追问:「可是萍萍觉得,让人无缘无故地受伤害,这不是自然的道理。自然的道理,应该是让大家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生活着,才对呀。」

童立冬也紧跟其後,发出了最後一击:「而且,高大人,如果天理真的是要让男nV有别,那为何《孝经》这部被誉为百行之源的经典,在开篇讲述不敢毁伤这一至高孝道时,却偏偏没有区分男nV呢?」

徐阶听完这番对话,面sE凝重如水。他虽然为这两个孩子的绝世聪慧感到震惊,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担忧。作为内阁首辅,他b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言论若是传出去,将会掀起何等可怕的政治风暴。

「二位小殿下,」徐阶不得不出面,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语气说道,「祖宗之法,不可轻变。这些制度的存在,都有其不为人知的深意。你们年纪尚小,不宜妄议朝政纲常。当下之急,还是应该多读圣贤之书,明白君臣父子,尊卑有序的礼法之重要X。」

朱萍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萍萍知道了,萍萍要更加努力地读书,读好多好多的书,等长大了,就能想出既能遵守礼法,又能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了!」

童立冬也躬身道:「学生谨遵教诲。学生也会努力学习,穷尽天下学问,希望将来能够辅佐明君,帮助解决这些积弊已久的问题。」

张居正深深地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暗自感叹:这两个孩子的思想,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他们将来,必成经天纬地之大器。但同时,他也深深地为他们担忧,这种超前的思想,在当下这个僵化保守的社会环境下,可能会遭遇到何等巨大而残酷的阻力。

【课後思考】

课程结束後,几位心神不宁的大臣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今天这场惊心动魄的「授课」。

「这两个孩子的思想,实在是…令人震惊,」李春芳心有余悸地说道,「他们质疑的,都是我等奉行了一辈子,习以为常的纲常制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拱依旧皱着眉头,冷哼一声:「何止是震惊,简直是骇人听闻!思想过於激进,若不加以约束,必会引起不必要的滔天麻烦。」

张居正却提出了不同的观点,他沉声道:「我倒觉得,他们的思考,并非全无道理。平心而论,我们的很多制度,确实存在着显而易见的问题,只是我们身在其中,早已习惯,甚至不愿意去承认和改变。」

徐阶长叹一口气,沉思道:「孩子们的心,如同一面未被尘染的镜子,他们看到的问题,往往是最真实,最根本的。也许…我们这些人,真的应该静下心来,反思一下这些制度的合理X了。」

孙邈感慨万千:「二公主与童四少爷的天赋,确实惊惊人。他们不仅是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着这个时代最稀缺,也最危险的东西…思考的能力。」

申时行依旧忧心忡忡,点头道:「而且他们关心的,无一不是民生疾苦的根本问题,这说明他们天X中便有着一份仁Ai之心。」

王锡爵也说:「如果他们将来真的能够走上正途,推动一些有益的改革,对国家和万千子民而言,都将是天大的好事。」

余有丁却泼了一盆冷水,担忧地说:「但是,改革谈何容易?其中牵涉的利益集团盘根错节,岂是他们二人之力可以撼动?既得利益者,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手中的特权。」

郭朴也附和道:「不错,而且这些制度能够存在千年,必然有其根深蒂固的理由,绝非仅仅是道理上辩赢了,便能轻易废除的。」

严讷更是愤慨地说:「这些制度传承千年,早已融入士人的骨血,岂能因为两个孩子的几句胡言乱语就要改变?这简直是对往圣先贤的莫大亵渎!」

最後,还是张居正一锤定音,总结道:「诸位同僚,不管前路如何,我们当下最重要的职责,便是倾尽所学,好好培养这两个孩子。他们的思想虽然超前,但其出发点,却是源自最纯粹的善良。只要我们能够正确地引导,而非粗暴地压制,他们将来,必定能为我大明,做出震古烁今的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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