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为会所里的发生的事,又或者别的什么,哪怕宁琛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可江以就是觉得对方有些心不在焉,隐隐约约的空洞感比往常更加明显。
走出包厢的时候,宁琛甚至效仿那些手下,对江以微微欠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江以确实会享受宁琛卑躬屈膝的样子,可那是在情境里,而不是现在这样的现实生活中。他从未要求宁琛在生活中也把自己抬高。
这是第一次,宁琛没有任何前兆地把他自己放在低位。
江以没动,就站在走廊和包厢之间看着宁琛。
宁琛却把腰弯得更低:“您请。”
看来奴隶还是受到了自己外在的身份带来的影响,江以不由得后悔这个时候便把对方带来这种场合。原本他是想用这样的高压场合把对方赶走,他承认自己有些冲动,但恶念一旦产生便会无穷无尽地增长。
但现在,他看到宁琛的拘谨与局促,又有些后悔。
前一刻还与自己用生命做赌注的男人这一刻无比忠诚、无比卑微地站在那里,江以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内心泛起陌生的滞涩,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宁琛……”江以动了,主动把为自己挡着门的男人拉到怀里,用自己的背脊抵住那厚重的包厢门,头微低,下巴搁在宁琛的颈窝:“你不需要这样……做你自己就好。”
柔顺的发丝随着江以的动作落在宁琛身上,宁琛开口了,江以听过那种声音,在俱乐部里第一次见面被宁琛拒绝的时候对方就是这种声音。
“这是我该做的,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当时截然相反的话。
那时候江以是怎么想的呢,无非就是被艳遇对象拒绝了,可是现在,他描述不出来。
“在我面前,你不要一直扮演一个奴隶。”
商量的话语出口就成了命令,下一刻便得到了标准的回答。
“我知道了,主人。”
沉默一直持续到上车之前,江以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只想要为自己打开车门的手:“宁琛,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宁琛仍旧打开了车门,把江以“请”进去。
直到宁琛从车子的另一侧坐上来,吩咐司机开车后又沉默了一段时间,就在江以就要以为宁琛不会回答时,宁琛回答了,答案却不让江以满意。
“我在想,如何更好地陪伴您,以奴隶之外的身份。”
江以本应满意的,但这一瞬间他更想听到宁琛的真心。
“你在说谎。”那双永远隐藏着情绪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宁琛:“你是不是认为我对你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你更深地陷入你所认为的游戏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是怕您觉得我对您不敬……”
江以打断了他:“你是不是认为总有一天要把我说的那些话会应验,我会毫不留情地在你陷到最深时推开你?”
就像推开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
宁琛显然被江以的话触及到了情绪,连回应的话语都有些不稳:“不,主人,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接受……我不会给您添麻烦……”
江以就好像没有听到宁琛的解释:“你觉得随时会从梦里醒来,到时候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宁总,而我江以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是,主人……”
宁琛无法再逼迫自己忽略对方那一句句仿佛看透自己的话语,承认的时候竟觉得松了口气,哪怕江以因此推开自己,也是自己咎由自取。一旦开口,后面的话也就说得容易了。
“这种感觉从我第一次遇到您的时候便一直存在,您布下的每一个欲望陷阱,您每一次试图用话语把我推开,这种感觉都会愈发强烈。但我又怕,怕这场梦境突然醒来,怕一切不过是您的心血来潮,在这场梦里沉沦,是我心甘情愿,您若不喜欢,为此赶走我,也是我活该。”
宁琛很会说话,也很擅长隐藏自己的真心。江以又有些说不清今天把他带来是好是坏了,他不希望宁琛比对着那些属下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卑微,但又庆幸还好今天让对方看到这些,近乎暴力地在那连自己都探不明的心里撕出一道口子。
“你觉得你知道的这些事,一旦你离开我,够你我死几次?”
“我不会背叛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琛还要说下去,他想说起包厢里的誓言,却被打断。
“是我不会放过你,宁琛,无论我说的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在你主动离开我之前,我允许你一直在我身边。”
宁琛猛地抬眼,那双藏了太多情绪的眸子就这么直直撞进自己的视线。宁琛一直以来都很佩服江以隐藏情绪的能力,很多人说他老练,但他自己清楚,如果自己有江以那样的成长环境,是必然做不到江以那一步的。
但这一刻,他看到了江以的情绪,炽烈而笃定。
“您是说……”
“要么好好活在我身边,要么去当枪子下的孤魂野鬼。不管你选择什么,你这辈子都是我的所有物。宁琛,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无论是你的身体还是灵魂,都早被你亲自献祭给我了。”
江以很少这样大段地说话,但这一字字一句句却没有因为多了而失去力度,江以的话语,江以的目光在这一刻同时点燃了宁琛的内心,回忆过往,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被如此坚定地选择过。
暖流划过,宁琛不由得抓紧了江以的双手:“主人……我好……”
“别说……”
江以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他不敢听,他怕听了就不再理智,于是把那个字封在了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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