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午後,闵相府的马车在皇城外静候,一名六岁男童叶橘坐在前头和车夫闲聊,吴车夫说:「上回你给的饼挺不错的,又脆又顺口,没吃过的滋味。那是慧娘新学的点心?」
叶橘说:「不是我阿娘做的,是我做的啦。」
吴车夫狐疑,笑着打量他:「你这麽小的身板能在厨房里做这些东西?」
叶橘嘿嘿笑两声:「当然是有些困难,所以阿娘也有帮我。这饼乾加了茶叶磨的粉,是我试着做的,刚好他们还剩了一些材料,一开始掌握不好火侯,烤焦了一些。我们交情不错,所以才给你的,你不要跟别人讲啊。」
吴车夫笑了笑:「原来是找我当共犯啊?」
叶橘皱眉笑回:「什麽共犯啊,说得真难听。」
吴车夫说:「用相府的东西做自己的吃食不是共犯?」
叶橘理所当然反驳:「那叫试作,尝试着做看看,成功了就能呈给主人家吃嘛。」
吴车夫眼力不错,看到闵相府的小公子出城便小声提醒叶橘,叶橘也留意到闵熙和,赶紧迎上前:「二郎君。」
闵熙和没停下脚步,也没看叶橘,直接越过叶橘走向马车吩咐道:「太子殿下赏赐不少东西,一会儿都先收到书斋。」
叶橘跟在後头答应,其他仆从将收到的礼物装满马车载回闵府,叶橘就坐在前头和车夫有默契的互看一眼,等闵熙和下令回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岁的叶橘是闵相府的家生子,由一位唤作慧娘的厨娘所生,他自幼跟在阿娘身边打杂、跑腿,後来成了闵熙和的随身侍从,他的主人闵熙和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男孩,但是在这里算是半大不小的年纪,已经需要承担不少责任,尤其还是出身丞相府的孩子。
闵熙和在车里闭目养神坐了一会儿,想找人说话,於是出声喊:「叶橘。」
叶橘掀起车帘询问:「二郎君有何吩咐?」
闵熙和下巴微昂,示意道:「坐进来。」
叶橘乖顺的坐到一旁,并拢双腿,尽量坐得端正又不会碰触到闵熙和,倒不是因为这位小主人难相处,而是他自己并不喜欢和别人有太多肢T接触,也正因为吴车夫不是会随便乱r0u小孩脑袋的大人,叶橘才和吴车夫的关系不错。
闵熙和发出单音:「水。」
叶橘立刻倒茶水递上:「二郎君慢用。」
「今天还真是有点冷,太子殿下说要赏我狐裘,但他身边一个丑八怪的伴读在一旁说我可能是狐狸生的,太子气得把他赶出去,还是把狐裘给了我。」闵熙和入g0ng时,身上确实还没有披着一件轻软兽裘,如今他m0着颈边细柔雪白的毛皮问:「你觉得好看麽?」
叶橘匆匆瞄他一眼,垂眼回答:「好看。」
「是我好看,还是这狐裘好看?」
「都好看。」叶橘想了下又补充道:「二郎君生得好,做什麽打扮都好看,那伴读定然是妒嫉你才说那些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闵熙和轻笑两声:「你很会说话,要不是碍於身份,你更适合去当太子伴读。」
叶橘道:「二郎君说笑了,叶橘只是个下人。」
「可是你识字,又聪明。」闵熙和回忆道:「你会把草叶编成小玩意儿,上回还弄了一只小船放在水流上。」
叶橘抿笑没有回话,心想那只是他太无聊,随便做些东西玩玩,但他知道闵熙和也不是真的想听他回应,而是要他倾听,所以他没有再多讲什麽。尽管他才六岁,却已经很能察言观sE,颇有世故的一面,不仅是为了在相府生存,更是因为其内在其实是一名三十二岁的成年男子。他其实是一名穿越者,虽然他至今依然Ga0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穿越到这麽一个奇怪的地方,但仍作为一名新生婴孩在这时空逐渐成长。
幸好穿越的当下他是婴儿,又没有面临生Si存亡的情形,所以没有必须尽快适应这里的迫切X。这个时空并不属於他原本所知的世界,既不是他所知的过往历史,更非他曾活着的当下,也不像是未来,而他对这里也很陌生,只知道自己所在的是一个名为瀛合的国家,与周围邻邦相b,算得上是国富民强,只是边境时有SaO乱,但不至於连年烽火。
再说他的主人闵熙和,是闵丞相的孙子,原先一点也不受宠,甚至可以说整个闵府对这孩子的态度都相当微妙,因为谣传闵熙和是其母亲和妖物所生。闵熙和的母亲是丞相庶出的次nV,唤作锦绣,她生来就拥有天姿绝sE,可惜天生痴傻,到了芳年十八依然是孩童心X,一次跟随家人到京郊佛寺进香,回程途中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妖风摄走,就此失踪,两个月後她一身无伤的凭空出现在闵府居处。
主母为了安心起见找来医生看锦绣有无患病,结果诊出她已有身孕,此事成了闵府一大丑闻。为了掩盖此事,闵丞相将锦绣许给了自己一名学生,允诺其入仕翰林,没想到锦绣遭婆家nVe待,诞下儿子不久就被折磨至Si。
锦绣的婆家不久之後全都Si於一场大火,闵熙和则因病被送走而逃过一劫,闵丞相念稚子无辜,也害怕妖邪继续作祟,便将闵熙和接回来教养,并改回母姓,成了闵府的小郎君。
随着年纪增长,闵熙和生得越来越好看,而且聪慧过人,大家逐渐淡忘闵锦绣那段悬疑的遭遇,不由得被闵熙和清丽好看的样貌x1引。闵府设有私塾,一些与闵家交好的名门世家子弟也和闵熙和一同上课,闵熙和的才貌逐渐为人所知,前阵子就被天子召入g0ng中选为太子伴读,今日只是先去东g0ng和太子打个照面。
这些事情本来和叶橘无关,但他很早就已经知道这些,因为自他有记忆以来就时常梦见关於闵熙和的未来。由於他原本生活的世界也不乏穿越题材的、戏剧创作,所以他不禁怀疑这里该不会是一本书,而他梦到的都是书中的剧情?
想到这里叶橘就有些厌世,尽管他在这里已经度过六年,依然会怀念前生那个有冷气、冲水马桶、冰箱、汽车、捷运、电脑、手机等各种便利科技产品的世界,何况那三十二年的人生,他也付出不少心力在经营生活,现在要他打掉重练,心里仍是有点不甘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橘,你听到了没有?」
叶橘猛然回神:「二郎君能否再讲一遍?」
闵熙和面sE有些不耐烦:「你怎麽回事?」
叶橘心虚低头:「方才头有些晕,对不起。」
闵熙和一听他头晕便有些担心,倾身靠向叶橘,将人拉到身旁的座位上m0额头关心道:「近日天气多变,是不是染了风寒?」
叶橘被闵熙和突如其来的举措吓一跳,慌忙缩到车厢角落:「也没什麽,晚点睡一觉就好了。」
闵熙和颇不赞同的皱眉道:「这怎麽成?你是我的人,要是染了风寒又传给我怎麽办?等下回府就给你找大夫。」
叶橘又被拉回方才的位置上,低头道:「多谢二郎君。」
闵熙和解下身上的狐裘盖到叶橘身上,看到叶橘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他好笑道:「不准乱动,你定是染了风寒,慧娘知道也会着急的,还是快点养好身子。」
「是。」
「我看起来很可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橘摇头:「不,二郎君很好。」
「那你怎麽老是在躲我?」
「没有,叶橘只是不想冒犯二郎君。」
闵熙和失笑,指食轻点叶橘的鼻尖道:「虽然你丑了点,但也丑得可Ai,又还这麽年幼,我不只把你当下人,也当你是弟弟。你偶尔也能跟我撒娇的。」
叶橘本想回一句不敢,但他知道闵熙和并不Ai听这种话,所以只是抿了抿嘴回道:「谢谢二郎君。」
闵熙和轻拍他额面:「傻呼呼的,也不懂得恃宠而骄。不过你真的不是因为害怕我吧?毕竟所有人都认为我不是人,娘亲早逝,生父又不知是谁。我出生时,听说还有夜晚出现霞光的异象,娘亲所嫁的许家又全族Si於火灾,有人说是nVe妻的报应,有人说许家是被妖邪作祟,祖父虽然待我亲厚,其实也只是怕我有什麽东西庇佑,不敢轻易舍弃我罢了。你就算怕我,也不奇怪……」
叶橘看着闵熙和那张JiNg致漂亮的面容露出落寞的神情,也心生怜悯安慰道:「不管是不是人,二郎君就是二郎君,二郎君待我很好,从不恣意打骂下人,而且才貌双全,叶橘认为京城贵人之中也没几个b得上二郎君。二郎君是人中龙凤,不必和那些乱传谣言的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闵熙和看叶橘目光真挚不似奉承,噗哧一笑,轻捏他鼻头笑回:「你这小孩可真会说话,你我皆是凡夫俗子啊。」
叶橘心情复杂,他内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被一个十二岁男孩这样对待,谁让他现在的身T只有六岁呢?
闵熙和看叶橘偏头不语,以为他是在害羞,觉得叶橘反应委实可Ai,忍不住逗弄道:「你喊一声二哥哥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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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熙和稍微收歛笑意,带着命令语气道:「方才我都说把你当弟弟了,你私下喊我一声二哥哥也行吧?」
叶橘顾虑到吴车夫Ga0不好也能听到,实在不想喊对方二哥哥,但他看得出闵熙和不会就此罢休,所以压低声量敷衍的唤:「二哥哥。」
闵熙和满意微笑,r0u了叶橘的脸颊道:「好乖。」叶橘的脸颊又白又软,虽然他没m0过白面团,但想必是b那面团还要软,手感极好。
不喜欢身T接触的叶橘忍耐着小主人的SaO扰,为了生存,他不能表露不满,不过闵熙和的手温润水滑,不像其他下人带着粗茧,他好像也并不是真心感到厌恶。
等闵熙和玩够了,马车也抵达闵府,皇族赏的礼物自有人负责收妥,叶橘只捧了一盆JiNg巧的像生盆景跟着闵熙和来到书斋。
太子送了不少礼物,其中一件是玉海棠式的水仙盆景,但这不是真正的水仙,而是以珠宝玉时所制的像生盆景,金灿灿的叶子、玉白生辉的水仙花,摆在书斋并不过於招摇,偶尔收拾见新,虽无真花的香气,却四季常新、经霜不凋,也不必烦恼虫害、土W等养护的麻烦,也难怪闵熙和喜欢这件礼物。
叶橘依指示摆好水仙盆景,闵熙和又将他拉到面前探额温:「头不烫,但是看起JiNg神不好,我这就让人叫大夫来,今夜你在耳房睡下。」
叶橘有些尴尬:「我……」
「你想回去找慧娘?」闵熙和想着叶橘也才六岁,仍是依赖母亲的年纪,於是挥手道:「罢了,一会儿大夫来过你就回去找慧娘吧,这几日不必过来,等养好身子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二郎君。」
「喊二哥哥。」
叶橘颇感耻辱的小声改口:「谢谢二哥哥。」
叶橘本来认为自己健康得很,没想到大夫一来看诊就念出他一堆毛病,还开了一堆药,他忍不住怀疑大夫是趁机想讹一笔才要他吃这麽多药,Ga0不好这些药都只是保健食品,但诊金药钱都是闵熙和出的,他也没什麽资格跟理由拒绝主人的好意。
***
调养身T期间,叶橘又梦到了闵熙和将来会遭遇的事,虽然以前就见过这些梦,但这次的细节更多,内容也更清晰。叶橘在梦中似乎只是旁观者,梦里瀛合国的太子会越来越喜欢闵熙和,闵熙和却对朝堂之事感到无趣,也厌倦权贵间的g心斗角,开始关心起江湖事,还多次找理由出游,因而结识一位江湖侠客,之後闵熙和与太子、江湖客之间发展出三角恋,吵来吵去、nVe来nVe去。
叶橘虽然感念於闵熙和是位关怀仆从的好主人,而想稍微「剧透」对方,让对方避劫,但他也担心自己被卷入麻烦。他从前就看过不少穿越,无论是海内外的穿越故事都有涉猎,所以他明白g涉剧情可能会引发各种难以预料的後果,说不定他所处的这个世界也一样,存在着对「剧情」重大事件跟轨迹的修正力,或是副作用?
他当然不认为这里真的是一本书,就算是一本书好了,那也只是将这里的真实世界以书的形式呈现一部分在某个地方,而他已经Si过一回,实在不想拿现有的人生去赌,或许对更高次元的存在而言他什麽也不是,但现在他感觉到自己是真实活着的就够了。
叶橘思来想去,认为自己还是少多管闲事,不就是别人谈个恋Ai嘛?虽说Ai得Si去活来,但也不关他的事,他只想好好在这里平顺度过自己的第二人生,虽然前生的心力都白费,但这辈子还能再努力一下不是?既然还活着,那就珍惜当下吧。
闵熙和作为他梦中的主角受,遭遇确实是颇坎坷,大不了往後他想办法稍微让闵熙和避开一些歪路吧?至於他为什麽这麽快就接受闵熙和跟其他男子恋Ai,因为他前生也不是直男,而且生活在拥有多元价值观的社会,各种X向和X别认同都有,反而是现在所处的地方有诸多限制,心中无形多了不少压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叶橘躺在自己的床位暗叹,前生活了三十二载,好不容易觉得工作、生活都步上正轨,结果因为在捷运里看到痴汉SaO扰其他nV乘客,一时挺身而出就葬送X命,他也没想到痴汉还藏了刀。果然要cHa手管闲事以前,还是得先顾全自己X命安危,就算按了门边的紧急按钮,有时候也赶不上这种突发意外。
浅眠的慧娘感觉身边孩子辗转反侧,起身查看情况:「唉呀,做噩梦了是麽?怎麽睡得这样不安稳?」
叶橘闻言让自己放松下来,感觉慧娘替他盖好被子,他心里温暖,已经没有初来乍到时的尴尬,彷佛已经把慧娘当作自己的母亲。其实他曾在其他人那里听到一些只字片语,猜测自己应该不是真正的家生子,而是慧娘不知从哪里抱养的孩子,听说那会儿慧娘的亲生孩子早夭……
叶橘前生和家人的关系疏冷,全家偏Ai他的小弟,而他无论长相、成绩、工作各方面在家人眼里是样样b不上小弟,就算有家人也活得像个孤儿,反而不如这一世有母亲的关怀。犹记得刚穿越过来时,他只是个婴儿,最大的冲击就是慧娘要喂他喝N,还好婴儿时的他不常清醒,睡觉总能逃避现实。
***
闵熙和作为新的太子伴读,需要时常入g0ng,他毕竟仍是孩子心X,皇g0ng里的事物对他而言都是新鲜有趣的,每次放学都会回来说给叶橘听。叶橘没进过皇g0ng,所以也听得津津有味。
太子最初也只是怀抱猎奇心态想见一见闵府那传说妖物的孩子,但是和闵熙和相处了一阵子,很快就转变心态,越来越喜欢亲近闵熙和。太子的态度也影响其他人,越来越多贵人向闵熙和递帖邀约,闵熙和在京城的风头很快盖过了闵府嫡子,只不过碍於其出身悬疑诡异,闵府上下仍是无人敢有异议。
如此又过了四年,闵府为了闵熙和的生辰而举行一场赏花会,邀京中贵人们前来赏梅,闵熙和收获不少礼物,也得露面应酬,叶橘跟着闵熙和忙了一上午。由於太子早早就出现,并且霸占了寿星身旁的位置,大多时候闵熙和只需要应付太子就好,太子带来的奴才们各个殷勤,还抢着伺候闵熙和,一旁的叶橘也乐得清闲。
闵熙和的生辰是二月十六日,就在惊蛰期间,这时他已经十六岁,在瀛合国也就算是成年人了。而叶橘的生辰则在春分後、清明前,三月三日,十岁的他依然是个孩子,生得不起眼,可以说毫无存在感,就算稍微偷懒也不会有谁太严苛看待。
为了这天的赏花宴,前一阵子闵熙和还特地带叶橘去做了一袭新衣,柳绿sE的,生nEnG的绿衫穿在较可Ai的孩童身上是惹眼的,起初叶橘也担心这样太逾矩,不过闵熙和生得太好看,不管叶橘穿得有多招摇,在这样的主人身边都是毫无存在感的,後来叶橘就被说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赏花宴的贵人们及其奴仆都穿得很花俏,这麽环视一周,叶橘就安心许多,因为他成了最低调的存在,而这样能令他感到安心自在。
趁着闵熙和应付太子,叶橘偷闲溜到园中假山一处隐蔽的角落,这角落周围有高低不一的山石、小丘遮掩,其间还有各类花木植栽,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在这片小天地里也有流水和石桌椅,巧妙的造景将宴会的嘈杂都挡在外头。
这场宴会也曾在叶橘的梦里出现,他之所以认定梦境就是预示未来,正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曾被他梦见过,就连闵熙和和其他人的交谈也都一字不差,唯独就是没有梦见过自己的事。
这里的石椅有点奇形怪状,能斜倚甚至躺卧,像是一张春椅,叶橘靠坐在石椅上欣赏斜前方一株含bA0的古梅树,眨了眨眼就开始打瞌睡。今早他为了伺候闵熙和,天没亮就起床,他还是需要睡眠的小孩,现在有些犯困,他心想:「我小睡片刻,等下回去就说自己闹肚子了。二郎应该不会怪我吧?」
赏花宴结束,闵熙和在自家园林里找到睡到流口水的叶橘,原本还因寻不着人而生气,见到叶橘安然无碍的m0鱼睡觉,他不自觉松了口气,冷哼一声并小力踢了叶橘的腿脚骂道:「好家伙,敢扔下我在这里偷懒。」
叶橘惊醒摔落石椅,慌忙跪地辩解:「二郎君莫气,叶橘不是故意偷懒,而是、是肚子忽然很疼,解决後觉得自己可能一身臭气,所以才不敢回去,免得打扰二郎君和贵人们的雅兴。本来只是想在这里回避一会儿,但春风和煦,不小心就睡着了。」
闵熙和听到他闹肚子也顾不上生气,拉起叶橘关心道:「肚子疼?又着凉了?是不是夜里踢被子?还是吃了什麽不该吃的?」
撒谎的叶橘心虚飘开目光:「我、我现在好多了。」
闵熙和皱眉,坚持叫大夫来给叶橘看诊,明明没什麽病痛的叶橘又被迫吃了几天的苦药。
几日後闵熙和关切叶橘的病况:「喝了这些天的药,身子可有好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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