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宁榆和温欢两个大活人半小时前诡异消失在密室这件事,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当事人更加莫名其妙。她们只是像很多个寻常的玩家那样,转了个弯去寻找线索,输入密码后,那扇熟悉的门,扑面而来的却是一片绝对寂静的、刺眼的纯白。
只有四面墙、天花板、地板,无限延伸的白,白得让人心慌。
空气里浮动着冰冷而令人窒息的气息。
宁榆僵在门口,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视网膜接收到的错误信号时,身后就结结实实撞上来一个人。
“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温欢的抽气声。
“啊,宁榆!你的背是铁做的吗?”她揉着额头抱怨,突然响起的声音在这片绝对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温欢的抱怨卡在喉咙里。她也看见了。
身后的门无声地自动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存在过,唯有翘立着的门把手证实它曾存在的痕迹。回过神来的两人又拉又拽,那门纹丝不动,触感平滑冰凉,不像木头或金属,倒像一整块毫无瑕疵的玉石。
“隐藏摄像?”温欢压低声音,眼睛飞快地扫视空白一片的墙壁和天花板,寻找可能存在的镜头孔洞,“现在密室玩这么大?”
宁榆没接话,她直接掏出了对讲机。一分钟前还有信号标志,此刻空空如也,连紧急呼叫都无法拨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欢不死心,同样拿出对讲机,结果一样。此刻的对讲机在这里变成了精致的板砖。
时间在绝对安静中变得黏稠而缓慢。温欢下意识地靠近宁榆,手臂贴着手臂。宁榆能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细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
她垂下眼,看见温欢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自己外套的一角,指尖用力到发白。
“宁榆,”温欢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尽管她努力让语调上扬,“我们是不是……闯进什么异次元了?”
宁榆还没想好如何回答——事实上,她大脑里负责逻辑的部分已经濒临过载。
此时,天花板,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字。
像是用稀释的荧光粉涂抹在天花板上,笔画扭曲,边缘还在不断飘散、重组。字很小,距离她们大约三米多高,需要费力仰头才能看清。
宁榆心里一沉。她高度近视的事众所周知,已经快到了5米之外人畜不分的地步,此刻她眯起眼,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灰色痕迹。
“写的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温欢已经踮起脚,伸长脖子,眯着她那双没比她好多少的眼睛努力辨认。
宁榆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欢耸耸肩,再次看向那行字。这次她看了更久,眉头慢慢拧紧。然后,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宁榆,目光在她肩膀和头顶流连,又比量了一下空中文字的高度。
“一一,”温欢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让宁榆立刻警觉的、轻快的算计,“你抱我起来吧,感觉高度应该差不多呢。”
宁榆瞬间反应过来,耳根有点热,下意识反驳:“啊,为什么不是你抱我?”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温欢果然没放过这个机会。她慢悠悠地转过身,面对宁榆,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故意用气声说:“哇哦……一一想让我抱吗?可惜排队的人太多了,要帮你取个号吗?VIP通道也可以哦。”
宁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认命地开始卷袖子。“……别废话了,转过去。”
温欢笑嘻嘻地转过身背对她。宁榆弯腰,手臂穿过她膝弯,稍一用力,将人稳稳地托抱起来,还是小时候玩闹时常用的那种姿势。
温欢比她想象中还要轻一点,纤细的骨架上挂着最近才养出来的一点可怜的肌肉。
“看到了吗?”宁榆问,努力忽略怀里传来的体温和某种清爽的、带着一点点甜味的洗发水气息。
温欢没立刻回答。她断断续续地念出:“不……d……o……i……出不去……房间……”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茫然、震惊,以及一丝荒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成年不久还是乖宝宝的宁榆起初还没看懂夹在中文中间的那三个字母是什么意思,首字母似乎组不出什么含义,读了半天试图音译也译不出来。
浸淫网络多年的大学生冲浪选手温欢看第一眼就知道了,眼睛睁大了一下,随后飞快掩饰性地垂下眸。
宁榆没有放过她神色的变化。
“欢宝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温欢睁眼说瞎话,开始转移话题。
“不管它了。宁榆,我们先找找有没有能出去的线索。”
有问题。
宁榆摸摸下巴,盯着已经去找线索的温欢。那一串字明明是关键,却避而不谈,肯定有问题。
“不d、o、出不去?凭什么?”
温欢微微弯着腰,称得上小心翼翼地翻着,有点怕掀开什么鬼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没有。房间干净得吓人——不是真的没有东西的干净,是没有线索的干净。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无果,宁榆又去看门,按了按感觉门板的手感有点奇怪,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有个夹层。
她把夹层撕开一点,见内侧粘了一个标签。
宁榆取下标签,上面有一团小得可怜的字。她把它拿远了些,手虚空扶了下不存在的眼镜,才看清楚上面的字:
“隔音超好的隔音层”。
什么意思?让她们死了向外面呼救的那条心?另一边,温欢在床头柜里找到关键道具:xx液。
“……”
温欢瞥了一眼宁榆,见她正专心研究门,没注意自己,面不改色地将东西揣进了兜里。
——很快她就会后悔为什么要这么顺手一揣。
房间不大,东西也不多,有用的更是几乎没有。没什么可搜的了,宁榆开始摸着下巴打量温欢。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到头,慢悠悠地围着人转了一个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米七的压迫感顿时出来,宁榆搓了搓手。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我要看看!”
温欢还没来及反应,那人的手已经摸进了她兜里。宁榆“咦”了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
温欢问完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把什么揣兜里了。
“……呃,”温欢卡了一下,“这是刚、刚才找到的。”
宁榆佯作不满地揶揄她,“欢宝宝怎么还藏私啊,找到好东西不跟我说,防着我?”
“没有。这不想着一会儿大家一起讨论的时候一块儿说嘛。”
“一共就我们俩人还用得着一起?”宁榆顺嘴怼回去,仔细查看这个搜到的小瓶子。
瓶身一侧写着“一顺到底”,转过去另一侧是“…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到底是干嘛的?”
宁榆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还好,温欢庆幸地舒了一口气,有心情回嘴。
“说我藏私,你刚在那研究半天,研究出什么了吗?”
“当然。”宁榆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成果。
“这写的什么?”
温欢凑近了看,“隔音超好……”温欢一字一字地念出来,忽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两个厕所设计成一个隔音很好,一个超大空间,一定是有她的用意。”
——“超大空间是便于&@#%”
……要是这个房间隔音也超好的话,那就更方便了。
温欢若有所思的停顿让宁榆警觉起来,“你想到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欢:“可能还会有另一个标签……只是可能。”
宁榆:“什么?”
温欢欲言又止。
宁呆呆急死了:“你倒是说啊欢宝宝!”
温欢推她:“再去找找吧。”
宁榆转回身还要说什么,被她两只手倒腾得翻了好几次面,最后还是晕头转向地去找东西了。
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几乎全都翻遍了,宁榆皱眉思索,躺到地上蛄蛹着去看床板底下。
“哎欢宝宝,真让你说对了!还真有!”
温欢看着她灰头土脸地从床底下出来,但眼睛亮亮的,兴奋地捏着什么,邀功似的举给她看。
像一只立功的小狗。她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凑过去跟金毛小狗一起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张标签上是大号加粗字,非常照顾人:超大空间的超大床。
宁呆呆皱眉。
她好像觉得有一丝熟悉,但要细想又抓不住了。
先不去管那一丝奇怪的感觉,她开始分析。
“一个‘隔音超好的隔音层’,一个‘超大空间的超大床’,一定有它们的用意。隔音超好也就是屋里发生什么外面都听不见,可能是防止我们向外呼救,超大空间是……”
她突然停住。
她好像终于知道是哪里熟悉了。
她转头去看温欢。
温欢托着腮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的样子,等着她接着讲下去。
如果忽略她不自然抿住憋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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