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前，班导宣布了一项任务：「布告栏要换成运动会主题，学艺和风纪放学後留下来整理吧。雨晴负责美编，陈默帮忙整理往期资料。」
晓琪转过头，对雨晴挤眉弄眼：「哦哦哦，独处时间哦。」
「只是工作啦。」雨晴小声反驳，但脸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放学後，教室渐渐空了下来。雨晴从学艺柜里拿出sE纸、剪刀、胶水和各种装饰材料，在讲台上摊开。陈默则开始拆卸布告栏上旧的张贴物，动作仔细，避免撕破还能用的材料。
最初二十分钟，教室里只有剪刀的咔嚓声、纸张摩擦声，以及窗外远处的C场喧闹声。yAn光透过西侧的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课桌椅间交错。
「需要帮忙吗？」陈默忽然开口。
雨晴抬头，发现他已经整理完旧资料，正站在讲台旁。他脱了制服外套，只穿着白sE短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雨晴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手臂线条——不夸张，但有种属於少年人的、隐约的力道。
「那……可以帮我裁sE纸吗？」她递过一叠红sEsE纸和尺子，「每张裁成宽五公分的长条，要二十条。」
「好。」陈默接过工具，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并肩坐在讲台前的两张椅子上，各自忙碌。雨晴用铅笔在hsEsE纸上g勒「全力以赴」四个字的草稿，陈默则专注地用美工刀裁切红sE纸条。他的动作JiNg准，每一刀都乾净俐落，切出来的纸条边缘平整。
「你的手很稳。」雨晴忍不住说。
「以前常做模型。」陈默简单回答，没有抬头。
「什麽样的模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机、建筑，之类的。」
「好厉害。」雨晴真诚地说，「我手就没那麽巧，只会画画。」
陈默停下手上的动作，侧头看了一眼她正在画的字T草稿：「你画得很好。」
雨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天sE渐渐暗了下来，教室的日光灯自动亮起。雨晴完成了主要标语的制作，开始构思背景装饰。她想要一些简单的运动员剪影，但不知道该用什麽颜sE搭配。
「你觉得用深蓝和白sE怎麽样？」她自然地问出口，就像在问晓琪或任何一个朋友。
陈默思考了片刻：「深蓝可以，但白sE在彩sE纸上不明显。要不要试银sE？」
「对哦！我刚好有银sE笔！」雨晴眼睛一亮，从材料堆里翻出一支金属sE签字笔。
她开始在深蓝sE纸上画田径选手的剪影。画到第三个时，她感觉到陈默的目光。不是盯着看，而是那种偶尔投来的、安静的注视。
「怎麽了？」她转头问。
陈默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转头，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後指了指她手边的班级海报草图：「那张海报，颜sE配得很好看。」
雨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她上周完成的班级荣誉海报，贴在布告栏侧边，用渐层的蓝绿sE调呈现班级获得的各种奖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吗？」她有些惊喜，「我还担心蓝sE和绿sE搭起来会怪。」
「不会。」陈默说，声音b平时更轻一些，「很和谐。像……夏天的海。」
雨晴愣住了。
夏天的海。她从没想过会从陈默口中听到这样的形容。那个眉头总是皱着、说话简短得像在发电报的风纪GU长，居然会说出这麽……诗意的b喻？
「……谢谢。」她最终只挤出这两个字，脸颊热得发烫。
陈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不寻常的话，迅速转回头，继续裁切纸条。但他的耳根，在日光灯下，明显地红了。
晚上六点，布告栏终於完成大半。红sE的彩带装饰、银sE的运动员剪影、hsE的大标语，搭配得意外和谐。
「剩下的明天午休再收尾吧。」雨晴看着时钟说，「再不走，校门要关了。」
陈默点头，开始收拾工具。他将美工刀的刀片收回，仔细盖上笔盖，把剩余的sE纸按颜sE分类叠好。每一个动作都井然有序。
雨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橡皮擦底部那个小小的「默」字。
也许「细心」和「T贴」，从来就不是写在脸上的。它们藏在点名板边缘的便条纸里，藏在裁得整齐的纸条里，藏在「夏天的海」这样的b喻里。
「陈默。」她在教室门口叫住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身，手里拿着书包和制服外套。
「今天谢谢你帮忙。」雨晴真诚地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肯定弄不完。」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後微微扬起嘴角。
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只是嘴角极轻微的上扬，连带眉间的皱纹似乎也浅了些许。但在日光灯的白光下，雨晴清楚地看见了。
「不客气。」他说。
走出校门时，天空飘起了细雨。雨晴从书包里拿出折叠伞，撑开的瞬间，她想起点名板上那行字——「本周迟到可宽限5分钟雨天」。
原来他早就知道会下雨。
身後的脚步声靠近，陈默从她身旁走过，没有撑伞，只是将书包顶在头上，快步走进雨里。他的背影在朦胧的雨幕中渐渐模糊，但雨晴记得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彷佛还握着那块边缘圆滑的橡皮擦。
原来有些温柔，就像橡皮擦擦去错误一样——安静、不留痕迹，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纸上的轨迹。
而她的心，就像那张被擦过的纸，虽然看起来还是原样，但有些痕迹，已经不一样了。
【本章阅读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