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月光之下
晨玥的声音，在赌徒们的喧嚣中显得气若游丝，仿佛一阵风拂过，连水面都激不起一丝涟漪。然而，这个呼唤，杨锦亮却听得清清楚楚，仿佛那声音在他耳边轻轻低语。
他转身面向晨玥，眼前却是一位戴着面具的小姐。杨锦亮问她：“这位小姐，方才您说了什么吗？”
晨玥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急忙拱手作揖：“失，失礼了。方才我……我叫了一声旧友的名字，看来是我认错人了，还请公子勿怪。”
虽然她这样说了，晨玥却不愿离开，依旧站在杨锦亮面前。眼前这个男子的面容，似乎与她记忆中那个人的影像重叠，遥远的记忆片段仿佛在眼前不断重演。
“原来如此。”杨锦亮说道。他看着这位小姐脸上的恶魔面具，只觉得有些有趣，而且她似乎有话想说，所以才不肯离去。他思忖片刻，便猜想眼前之人可能对赌桌上的赌局感兴趣，于是大方地请她：“不如小姐有兴趣下一注骰子吗？请。”
既然如此，她便不再犹豫，走了过去。
晨玥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只说了一句话：“我……不会玩。”
他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嘴角g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杨锦亮说：“来吧，我教小姐玩一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晨玥掏出钱袋，取出几张银票。却被杨锦亮的手推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次玩，一两银子就好。”
“哦。”
她顺从地将所有银票收回钱袋，只放了一两银子在桌上。
杨锦亮也放下了自己的赌注，轻声问晨玥：“大还是小？”
这一次，晨玥束手无策，胡乱选了一个：“大。”
很久了，久到她记不清上一次玩这种猜骰子游戏是什么时候了。如今再次玩起，却觉得十分有趣。
她看着身边的人将两两银子推到她选的位置，看着那些赌徒们野蛮地将钱扔到桌上。
碗里骰子碰撞的声响不断回荡，赌徒们纷纷高喊着、期盼着能开出自己下注的一方。
晨玥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问身边的人：“公子常来这里吗？”
“不常来。”杨锦亮说：“只是出来逛夏元节，见有虞驿热闹有趣，便进来看看。”
“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完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与对方聊些什么了。晨玥便只是站着，看着眼前壮汉手中摇晃的骰子碗。没想到，杨锦亮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而且离得极近。
“小姐刚才提到的朋友……”
“嗯？”
“小姐刚才提到的朋友，您是约了他来这里吗？”
晨玥只看向前方，清晰地闻到杨锦亮身上淡淡的香气。
“正是。”
“我与他相似？”
“不是……”不是相似，而是你。这句话，即便她多么想说出口，最终也只能咽回肚里。“不是相似，只是背影有些接近。”
“大！”
摇骰子的人高喊了一声，将两人的对话打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赌桌上瞬间陷入一种奇怪的寂静。这一局，只有她和杨锦亮两人压了“大”。剩下的人全都压了“小”。
晨玥：“……”
杨锦亮：“……”
赌桌上的赌徒们：“……”
杨锦亮嘴角逸出了一声轻笑。他将桌上堆积如山的金银全部推到晨玥面前，打趣道：“莫非今晚我遇到了财神爷？”
“言重了。”
她拿起银票和几两银子，正准备收进口袋，却传来一个声音，不确定是谁说的：“小姐只玩一局吗？财神爷眷顾了您一次，现在就要走了吗？”
杨锦亮扫视了周围的人一眼，然后凑近晨玥耳边低语：“是这赌坊的人想让您把赢来的钱再押一次。”
“那我该怎么办？”
“再玩一局也无妨。赢了算运气好，输了也不怪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完这句话，晨玥便将那堆钱全部推了回去，说：“这轮再押大，如何？”
“我跟着小姐一起押。或许财神爷还没走远。”说完，杨锦亮也将银票押在了晨玥同一边。那两张银票加起来，足有十几两银子。
剩下的赌徒们，有人跟着晨玥冒险一试，也有人押了相反的一边。
当摇骰子的壮汉再次举起骰子碗摇晃时，周围的人都紧张地屏息以待。
当碗盖被打开时，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财神爷一定是站在这位小姐身边了，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连续两次都如此好运？
之后的事情，便如预料之中。有虞驿毕竟是赌场，哪能让人轻易将赢来的钱带走。
晨玥和杨锦亮两人都下了不下十次赌注。直到她感到厌烦，不想再玩了。
她只是将赢来的钱扔在桌上，随意地说：“今天玩得很尽兴了。这些钱，就请各位公子自己分了吧。”
这种情况，没人会想到。众人都盯着晨玥。桌上输钱的人，有的赶紧去捡钱，有的人却开始出言讥讽：“莫非小姐看我们输得太多，心生怜悯，像施舍乞丐一样把钱扔给我们？”
“我哪敢这么想。”她转头问身旁看戏的杨锦亮：“我这样做，像是施舍他们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当然是小姐的好意。”杨锦亮笑着说：“怎能说是施舍？”
晨玥点头表示同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见赌坊的人开始聚集起来，而且这些公子哥们似乎不肯善罢甘休，杨锦亮便若无其事地邀请晨玥：“玩也玩了，小姐不如跟我去喝杯茶？”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寻常，晨玥已经有了答案。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有虞驿里就传来一个高喊声：
“巡捕来了！巡捕来了！”
声音落下，混乱瞬间爆发。
晨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听刚才的声音像是高宁北的。此时，她的手腕已被杨锦亮抓住。她抬起头，发现他英俊的脸上此刻表情凝重至极。
“能跳窗户吗？”
“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了，我带你走。”
说完，他便拉着她的手，几步就走到了一扇窗前。她还听到他说了一声：“得罪了。”
晨玥的腰被杨锦亮有力的手臂抱住，身T紧紧相贴。此刻，她只能仰头看着他的下巴。直到被他带着跳下窗户，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快跑！”
双脚一落地，她就被杨锦亮催促着跟着他跑。一路上，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们穿梭在狭窄的巷子里，左拐右拐。尽管她心神不宁，却没有跌倒受伤。
跑了很长一段路，两人终于停在了一座石桥上，周围没什么人。只有河面上漂浮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晨玥微微喘着气，直到此刻才感觉到了疲惫。毕竟这具身T才刚恢复过来，本该是缓慢行走、少用T力的，现在却被他带着像老鼠见到猫一样逃跑。这算什么事？
杨锦亮平稳地呼x1着。他看着身边微微喘气的人，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小姐不如先把面具摘下来？恐怕会让你太累了，呼x1不畅。要是生病了，我可担待不起。”
这个人竟然敢打趣她？晨玥一时语塞。难道不是他带着她跑的吗？呼x1不畅或累Si，难道不该他负责吗？将错误怪罪到一个面具上，这是什么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想批评他几句，晨玥最终只是解开了后面的系带，将恶魔面具从脸上摘下，放在脸侧。此刻，杨锦亮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
两人终于直接对视了。
秋风拂过两人的衣袂，不知从何处带来了菊花的花瓣。天空中的灯笼和水中的荷花灯闪烁着光芒，杨锦亮的时间仿佛停滞了。
内心深处，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但当他试图追溯时，杨锦亮却发现那种感觉是空虚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出卡在嘴边的话：“原来小姐如此美丽。”
晨玥凝视着他的脸，听到他这句漫不经心的话，反而让她从失神中清醒了过来。她觉得有些好笑，便笑着回答：“公子也气宇轩昂，无人能及。”
杨锦亮对她笑了笑。虽然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但能感觉到眼前的人有些局促不安。晨玥看着他的样子，见他后退了一步，拱手行礼，便也模仿着他的动作，做得滴水不漏。
听杨锦亮说：“方才没有好好向小姐自我介绍。既然今晚有缘相遇，无论如何也想与您认识一下。”
“公子言重了，是妾身有幸遇到您。”
“在下姓金，单名一个亮字。”杨锦亮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晨玥也简单地介绍了自己：“我姓陈，单名一个玥字。很高兴认识金公子。”
“不敢，不敢。”他挥了挥手：“反倒是在下有幸得到您这位财神爷的庇佑。”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晨玥只是看着河面，那些五颜六sE的荷花灯非常美丽，sE彩绚丽。
两人并肩站在石桥上，偶尔说上几句话。杨锦亮今年二十二岁，b晨玥大四岁。在这个时代，四岁的差距看起来很遥远。
从一开始的“小姐”、“您”，到后来杨锦亮也开始亲昵地称呼她。随着交谈深入，时间也越来越晚，转眼间就到了亥时。
晨玥终于想起了她要做的事情。她转头看向杨锦亮，急忙说：“您能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
“你要去哪里？”杨锦亮问道。
“只是一会儿，您不必问。”晨玥回答：“你能等我吗？”
虽然不明白，但他与这位小姐聊得很投缘。一位小姐让他等，他自然愿意等。“当然可以。”
见他点头了，晨玥便立刻走了，她走的方向就是他们刚才逃离的市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