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陆府书房内的灯却还亮着。陆景深刚处理完事务,眉宇间还带着疲惫。
管家垂手立在旁边汇报着府中的杂事,陆景深心不在焉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还有一事,”老管家说道,“三日后是夫人的生辰。是否要有所表示?还是……
陆景深敲击桌面的手指蓦地停住。
生辰?
他竟从未留意过沈维何时出生,那张写了沈维生辰的婚书被妥善收好,他还未看过。此刻听管家提起生辰,他的心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知道了。”陆景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顿了顿,补充道:“按例采办便是。他若有什么想要的或是想添置的一并办了,不必再来问我。”
管家躬身应了声“是”后退下了。陆景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有好几日未曾踏足西院了。自那夜起他便军务缠身甚少回府,即便回来,也多是忙完后宿在主院。
今晚或许该去看看。
他站起身,径直走向西院。
沈维已经睡着了。陆景深放轻脚步走近,在床边静静看了片刻才脱下外套掀开被子在沈维身边躺下了。他的动作很轻,但床榻微微下陷和身边骤然多出温度还是惊动了浅眠的沈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维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等待着预料中的粗暴对待。但什么都没有发生。陆景深只是在他身边躺下就没了后续,规律的呼吸声很快响起,似乎他只是来睡觉的?沈维有点懵了,他不知所措地躺在那里,心里乱成一团,陆景深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来了……却什么也不做?
他偷偷地睁开眼,在黑暗中窥视着陆景深的身影。宽厚的肩膀,挺直的脊背,还有记忆中那温暖的怀抱。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声,沈维渐渐松懈下来,疲惫感重新涌了上来,眼皮再次合上。
沈维醒来时手下意识地摸向身侧。
空的。
但他知道并不是梦,昨晚陆景深真的来过,在他身边静静地睡了一夜,只是在天亮前离开了。
沈维拥着被子坐起身,怔怔地望着身旁的位置,心里涌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陆景深到底想做什么?
他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混乱的思绪甩开,继续平淡的生活。
但这两天西院变得热闹了起来。
管家亲自带着几个仆人陆陆续续抬进来几匹上好的绸缎,成套的华贵首饰,还有些沈维叫不上名字的稀奇玩意儿。
“夫人,这是少爷吩咐送来的。”管家语气恭敬,说完后便退下了。
沈维看着那些东西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他早已忘了自己的生辰,所以根本没往那边想。在沈家尚未败落时他的生辰也是热闹的,有父母的疼爱,有他人的庆贺。可自从家道中落,这种日子就被他刻意遗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维的目光掠过那些东西并没有多大兴趣,但里面一支通体莹润的素色玉镯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并不懂玉,也说不出这玉镯好在何处,只是觉得很好看,心里莫名地喜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镯子从锦盒里取出来,对着窗外透进的天光看了看,玉色通透温润。
戴一下试试?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沈维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将镯子轻轻套进手腕,大小正合适,衬得他手腕的皮肤更是白皙细腻。
沈维的脸颊渐渐绯红。他很少佩戴饰物,更从未有过如此合心意的东西。他的指尖珍惜地摸了摸镯子,最终还是没舍得摘下来。
就……收下吧。
他将戴着镯子的手悄悄背到身后,仿佛这样就能藏起心里的小小窃喜和羞怯。只是这玉镯子实在太好看了,他忍不住又将手拿到身前偷偷看了好几眼,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他又想起命人送来东西的陆景深,他今晚……会来吗?来了的话会做什么?
陆景深没有来。
管家傍晚时分来过一趟,“少爷军中有急务,已动身前往外地处理,归期未定。”沈维听了点点头应下,心里却有一丝微弱的失望。
夜渐渐深了,就在沈维准备熄灯就寝时门被推开了。
沈维全身一僵,是陆景郴。
陆景郴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随后径直走到床前,“小维,一个人睡不着?”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抚上沈维的脸颊,“脸色怎么这么差?我大哥……又欺负你了?”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维偏开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发颤:“你……你怎么又来了?他……他不在……”
“他不在,所以才更需要我来陪你,不是么?”陆景郴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试图后退的沈维揽进了怀里,“我的小维一个人待着,多孤单。”
“我不是你的……你放开……”沈维试图挣扎,推拒的手却被陆景郴握住带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指尖。那温热的触感让沈维猛地一颤。
陆景郴不再多言,低头吻住了他,温柔而缠绵,一点点瓦解了沈维的抵抗。
陆景郴太懂得如何让他忘记一切只记得眼前的自己。沈维的双手无力地攀着陆景郴汗湿的脊背,指尖随着剧烈的起伏收紧又松开,喉咙里溢出的声音从最初的抗拒呜咽逐渐变成了甜美沉溺的呻吟,“嗯……慢、慢点……景郴……不行了……”他无意识地呼唤着身上人的名字,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景郴俯身吻去他的泪,动作却丝毫未缓,反而更深更重地沉下去,他在沈维耳边低喘:“记住……你在谁里面……嗯?”
沈维根本无力思考,只能呜咽着点头,身体诚实地挺腰迎合。快感堆积得越来越高,他猛地弓起背脊,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滚烫的液体尽数灌入那紧绞的深处。灼热的液体冲刷着敏感的内壁,陆景郴闷哼一声,在这刺激中达到了高潮,他伏在沈维身上,两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胸膛紧紧相贴。
陆景郴低下头,细细地吻着沈维额头、鼻尖、红肿的唇,“真乖,我的小维……”他低声说着,手臂将他圈紧。
沈维累极了,在陆景郴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很快沉入了梦乡。
沈维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陆景郴从背后揽在怀里,对方的手臂霸道地横在他的腰间,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皮肤带来一种细微的痒意。
沈维僵着身体不敢动,昨夜那些失控的画面再次浮现,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景郴似乎也醒了,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沈维的发顶,带着晨起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醒了?我的小维……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
沈维怔住了,生辰?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手腕上的玉镯摩挲了一下,所以那些不断送来的东西是陆景深给他的生辰礼物吗?
陆景深记得他的生辰,但此刻他却在他弟弟的怀里听见了这句“生辰快乐”。
陆景郴似乎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和沉默,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手掌在他腰间轻轻摩挲,“怎么,太高兴了?还是……在想我大哥?”
沈维的心又是一紧,“没……”他干涩地开口。
陆景郴也不追问,只是将他的身体扳过来面对自己。阳光落在陆景郴脸上,那张与陆景深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带着温柔餍足的笑意,“既然是小维的好日子,总闷在府里有什么意思。”他用手指梳理着沈维睡得有些凌乱的额发,“想不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热闹。”
出去?沈维的眼睛微微睁大。自从进了陆府,除了那次不得不去的宴会,他从未外出过,甚至连在府内自由活动都是不久前才可以的。
出去看看外面?这个诱惑太大了。
“我……能出去吗?”沈维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说能,自然就能。”他低头,在沈维额上印下一个轻吻,“起来吧,我给你准备了衣服。”陆景郴赤着精壮的身子起床,把昨夜带来的袋子放到床边,“换上这个。”说罢他便径直走进了浴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维坐在床上,心跳有些快。他慢慢打开那个袋子,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衣物,一件白色衬衫,配着一条浅灰色阔腿裤,还有一件厚实的驼色风衣,甚至连配套的小配饰都准备好了,这身衣服与他平常的着装完全不同,它太“陆景郴”了。
沈维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衣服,在陆景郴出来时他低着头走进了浴室,洗漱后换上了那套衣服。他纠结地看了眼腕间并不搭配的玉镯,还是取了下来放在一旁。沈维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有些认不出了,仿佛整个人都打上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标签。他深吸一口气才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陆景郴正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看到沈维出来,陆景郴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过,从头顶到鞋尖,最终落回他带着些无措的脸上,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满意。
“很合适。”他笑着上前,伸手替沈维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我的小维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沈维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陆景郴牵起他的手往外走。他的手掌宽大温暖,传来阵阵暖意。
他们来到饭厅时早餐已经摆好了,与往日不同,在沈维惯常的位置前放着一只白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面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
一个丫鬟走上前恭敬地对沈维说道:“夫人,这是二少爷亲自下厨为您煮的长寿面。二少爷说生辰这日一定要吃碗面才好。”
沈维愣住了,他看了眼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又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陆景郴。
陆景郴只是随意地拉开椅子坐下,对他抬了抬下巴,笑容依旧:“尝尝看我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府里的大厨,但这心意可是独一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维的心跳快了起来,他坐下拿起筷子尝了尝,味道很家常,甚至有些清淡,但他觉得很好吃,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他低着头,一口一口默默地吃着,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陆景郴就坐在对面支着下巴,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明晃晃的温柔和占有欲。
陆景郴没有食言。那辆黑色汽车载着他们轻易地驶出了陆府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沈维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手心微微出汗,他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重新拥有了短暂的自由。
陆景郴开车很稳,他载着沈维去了城郊的山丘,冬日的山色略显萧索,但从山顶俯瞰着远处的城市却能感受到一种内心的平静。寒风凛冽,即使沈维已经戴上了围巾,却仍被吹得脸颊发红。陆景郴将自己的围巾解下,一圈一圈地将沈维围住,沈维的脸被埋在了厚厚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被冷风吹得湿漉漉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有些茫然又无措地望着他。
像一只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水汪汪眼睛的小鹿。
陆景郴看着这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他喉结微动,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还冷吗?”
沈维摇摇头,垂下了眼睛不再看他,这条围巾还带着陆景郴的体温,带着让人心悸的暖意。
午后他们去了一家新开的歌剧院。台上的演员们演绎着异国的爱恨情仇,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沈维被那种氛围吸引,依旧看得入神。陆景郴坐在他身侧,偶尔会侧过头在他耳边低声翻译一两句关键的歌词或对白。
表演结束,陆景郴笑着问:“好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维轻轻点了点头,耳根有些发烫。
晚餐是在一家装潢讲究的西餐厅用的,沈维有些笨拙地使用刀叉,陆景郴很有耐心地教他怎么使用,一道道精致的食物端了上来,沈维带着好奇尝试着新奇的味道。
直到汽车重新驶回陆府那条安静的街道,沈维才从这场短暂美好的梦境中清醒过来,望着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一种失落的怅然悄悄爬上心头。
陆景郴侧过身,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沈维,“今天……开心吗?”
沈维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开心。谢谢你,景郴。”
陆景郴对他笑了笑,他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沈维的脸颊,“不用谢我。”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蛊惑,目光从沈维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色泽诱人的唇上,“如果小维真的想谢我……”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不如……给我一个主动的吻?”
沈维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主动的……吻?
他知道他该拒绝的,可那句“谢谢”才刚说出口,白日里那些画面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或许只是一个吻?为了感谢他给予的快乐的一天?
沈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微微仰起脸,颤抖着向着陆景郴的方向凑近。两人的呼吸交融,在双唇即将碰触的刹那沈维的动作顿了一下,长睫剧烈颤抖,陆景郴的呼吸也沉了一分,但他依旧没有动,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维,等待着他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终沈维眼一闭,主动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可是这轻轻一碰却像点燃了引信。陆景郴的眸色沉了下来,在沈维想要退开的瞬间抬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将这个主动送上的吻加深。
“唔……!”沈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未出口的声音便被陆景郴覆上来的唇舌尽数吞没。
陆景郴的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在他口中肆意扫荡纠缠,吮吸着他柔软的舌,舔舐过他敏感的上颚,仿佛要尝尽他口腔里的每一丝甜意。
沈维的身体僵了一瞬,抵在陆景郴胸膛上的手本能地想要推拒,指尖最终却蜷缩起来没有挣扎,只是虚虚地抓着他的衣襟。
一吻结束,陆景郴的呼吸愈发粗重,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沈维潮红失神的脸,滚烫的唇离开了沈维被吻得艳红的唇瓣,转而沿着他的下颌一路向下吻去,同时他的手指已经灵巧地解开了那件他亲自挑选的衬衫扣子,探进去,摸到了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景郴……不……”沈维被颈间的舔吻激得一颤,他慌乱地推拒着在他胸前作乱的手,“这里……不行……”
虽然已是深夜,但他们在陆府外面,在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车里。
“为什么不行?”陆景郴抬起头,眼神幽暗,语气却理直气壮,“我的小维……不是已经主动吻我了吗?”
“我……”沈维一时语塞,又羞又急,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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