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山州,是梁国南境三州中,最靠北边的一州。
该州有许多小河流,同时南靠大河,因此本地平原亦不算少。
如今,天全宗残党与全狩盟正在淮山州一处平原上对峙,更远处似乎还有其他人,他们站得太远,看起来可能不会加入战局,若简书行没猜错,那些可能是南境八大门派的人,他们派了一些人来观望局势。
「呼……」
简书行长吐一口气,巡视着天全宗一方的布阵,关於军阵,他只知八阵剑图,指挥百多人就很勉强,让他指挥两千人?还是算了吧!
简书行原先的想法,是让石师兄代替自己指挥,可石师兄坚持必须让简书行主持此战,他带着内卫JiNg兵压阵即可,这让简书行颇为无奈。
於是,简书行只能展现自己微末的军阵知识,让自己直属的部众组成各个八阵组合,然後让石师兄自己选地方压阵,最後再让外门弟子负责侧翼,姑且摆出一副样子。
虽是劳心劳力地把阵布好,简书行却很清楚,这些军阵并非今天的主力。
简书行抬头,把目光放到军阵的最前方。
天全宗宗主胜宣之师,鹤隐真人,宣和子,就在天全宗军阵的最前方,平静地打坐。
如果是按照简书行前世的经验,一个集团的首领,不该位於一军的最前线,两军之间,如此危险的地方,若是被箭矢、投石什麽的打中,堂堂一军之主就这麽没了,岂不是很荒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这里不是前世的世界,这个世界有法术,真的有仙人。
区区流矢飞石不可能伤到鹤隐师祖,这是这些日子下来,宣和子透过展现自己的实力,让包含简书行在内,所有天全弟子对自己师祖产生无与lb的信心。
只见对面的全狩盟开始SaO动,对面姑且排成一排长方阵,但并不整齐,有些太靠前,有些甚至左右长短不一,但看这种军势,简书行略松口气,鹿清师妹说得没错,全狩盟真的只是乌合之众,里面没有什麽能人。
但凡有个b自己厉害的带兵武将,他们都不至於表现得这麽差劲。
当然,就算有也未必派得上用场,因为对方的主力也不是这些士兵。
只见全狩盟的军阵中央缓缓分开一条路,一名背负大刀,一身黑袍的男子,缓缓自路中行来。
看到那人身影,几乎是所有天全弟子都倒cH0U一口凉气,包括简书行,那个困扰他们许久的梦魇,再度现身在他们面前。
仙狩?刀奉刑,此时此刻,他正用一种狂热的表情,SiSi盯着打坐的宣和子,彷若真的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猎物。
刀奉刑一现身,宣和子周身气势也随之一变,先前始终从容的面庞,此刻终於有了些许变化。
「真是不简单,汝之年纪应该未过半百,却已有如此修为,着实令人赞叹。」
鹤隐身形微微一震,以坐姿之态凭空浮起,随後双脚落地,虽然仍未动武,但稍有修行之人都看得出,宣和子已进入戒备架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仙狩与鹤隐是同一级别的人物?
当内心出现这样的想法,这些日子,听宣和子讲道,见识过天全师祖种种神异的弟子们,心里都生出一种荒谬之感。
何以一介来路不明的刀客,真能与天上神仙相提并论?
只见仙狩用一种勉强克制的笑容,向鹤隐抱拳行礼。
「仙狩?刀奉刑,敢问前辈名号?」
「鹤隐?宣和子,乃南土道门,东海道全一脉,蒙同道抬举,名列仙岛七真之一。」
「仙岛七真……你的实力远胜於我见过那些仙岛伪仙。」
刀奉刑忽然轻笑一声,觉得宣和子故意把自己跟那些伪仙并列,很是可笑。
宣和子若有所悟,他长叹一口气。
「果然,若吾没想差,凌云岛仙门一夕被灭的惨案,也是出自阁下之手?」
「仙岛七真?我见过三个,两个是装神弄鬼之辈,凌云岛那个稍有水平,但依然也是伪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阁下应非是南土善洲之人,何以对我南土道门有如此之大的敌意?」
凌云岛?南土善洲?简书行听着这些话,那是一头雾水,没听过的名词也太多了,就连身为内府总管的他,都听成这样,更别说那些中低层、外门弟子。
大多数人只知仙狩与鹤隐在说神仙之事,至於是在论道还是互相对呛,每个人心中都在做自己的揣测。
「你说呢?这重要吗?」
刀奉刑似乎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伸手朝向背後,握住背上那把头椎大刀。
「仙人久居云端,可曾见过饥民食土?」
「道者求真问道,可曾问过世间苦难?」
只见大刀拔出,煞气四溢,仙狩双手持刀,凌天杀气震慑在场众人,哪怕是与仙狩同一方的全狩盟,也被这GU杀气吓得连连後退。
宣和子浅叹一口气,提起元功,掌聚白芒,浑身涌起纯yAn真气,以抵这GU凌天杀气。
「黑袍踏夜,孤纵凌烟;刀穷血路,奉天刑仙。」
诗号高唱,功运极限,刀奉刑不再多言,对准宣和子,一刀劈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空一刀,化血sE刀劲,直向鹤隐而去。
只见宣和子凭空化出拂尘,手里拂尘一扫,顿化旭辉破夜之功,那血sE刀劲未及宣和子,便被自然消去。
「喝!」
刀奉刑并未停手,只见他直扑宣和子而去,刀势如狂风骤雨,每一刀如骤雷电闪般劈下,但看这一幕,天全弟子方能明白,何以天全宗主、八大长老皆为仙狩一人杀绝。
任凭你呼风唤雨,引雷御火,若神通妙法皆不能伤及仙狩,又挡不住他这般狠戾刀势,哪怕你是仙人又能如何,依然得引颈就戮。
而也正是有仙狩存在,众人才能看得出,真仙与伪仙的差别。
宣和子的动作并不快,乍看之下,只是不停地再用拂尘於半空中画圆,只是每一次画出的圆,都很刚好的抵销掉仙狩的斩击,一般人还会误以为是仙狩故意在往拂尘上砍。
见连绵刀势难以建功,仙狩抓住一个空档,试图蓄力挥出致命一刀,却没想到宣和子扔出拂尘,拂尘尾毛自行卷上大刀,使仙狩出刀慢上一瞬,趁此机会,宣和子运气打出一掌,仙狩只能仓促接招。
「咳!」
仙狩微微吐血,鹤隐随手一引,脱手的拂尘自行飞回,两强初次交锋,是鹤隐略占上风。
可仙狩没有半分颓势,反而更显狂喜,哈哈大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好一个鹤隐,好一个真仙,好生有德的修道之人,也懂搏杀之道?」
「武道在护道,修行不修X命,谈何修道,吾虽知吾等南土道门不兴武道,但吾以为,修武同修道,护生、靖世,吾等修道之人,分内所当为。」
听到宣和子说的话,仙狩此时竟是露出一丝复杂眼神。
「我离乡背井,跨海万千里,寻访众仙岛,只想求一个回答,求一个真,可所见尽是伪仙,人人皆为自己,所谓仙人渡世,也只是从那被世道折磨的凡人手中,取走那最後一丝救命粮,直至踏入这南土大洲,我才终於遇到一个堪称有德真仙的人物。」
「仙狩,汝……」
「不用多言,我尚不认可你为真仙,接下这一招,让我明白仙道真有存在的意义。」
只见仙狩纵身跃起,直接跃上高空,凌天刀势再现南境苍穹,简书行心中一跳,是斩下宗主人头,凌天破云的一刀。
「奉天斩仙诀!」
头椎大刀、血sE刀势、持刀之人,浑然一T,化做一道鲜红流星,直劈宣和子。
「喝!」
宣和子竟是不闪不避,拂尘卷上左手手掌,全力运功,y撼仙狩的斩仙之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轰鸣声响、烟尘漫天,更加可怕的是,两强互击的冲击波,向外散去,直冲在场观战的天全宗与全狩盟等人。
简书行脸sE大变,连忙举剑引阵起。
「八阵!艮护!起!」
此时此刻,简书行未曾想自己布的八阵竟起了作用,道门的阵法,不同於正常的兵家阵法,是真的有神异的法术作用。在开战之前,简书行本以为用不上,没想到本来用於抵抗骑兵冲击、箭雨攻势的阵型,竟在此时起了作用。
虽说只是用在抵挡两强冲突的余波,但效果确实好,看看对面的全狩盟就能明白,那边不少人被余波冲击的吐血,有些人甚至直接昏厥过去。
而天全宗这边,虽然有些T弱之人被冲击的有些内伤,但整T上并无大碍,这一下对b,差别就出来了。
不过这些实际上都不重要,简书行心里清楚,真正重要的是两强胜负之分,要是宣和子没有赢,那他们这边保下再多人也无济於事。
待尘烟散去,众人也逐渐看清场中情况。
只见那道白袍身影依然挺立,拂尘y是挡住大刀夺命一击,宣和子成功挡下此招。
大部分天全弟子都发出高声欢呼,但眼尖之人却发现,宣和子x前白衣上的那数点鲜红。
只是这几点鲜红,说明不了什麽,鹤隐虽然有伤,但余力仍足,只见他平淡无波地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一个斩仙诀……可惜,汝功T未成先天,根基不足,若多给汝一段时日,吾亦不敢肯定此间胜负。」
宣和子运功一震,直接将仙狩震退十步之远,仙狩这时也支撑不住,一大口血喷了出来,显然,他受创的程度远高於宣和子。
「这就是……真仙?」
仙狩以大刀柱地,勉强支撑身T,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宣和子,显然震惊於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汝之刀道,已臻造化,假以时日,先天可期……阁下,放下屠刀,若汝愿随吾修行,吾会传汝吾门正法,去邪返正。」
「去邪返正……哈哈!去邪返正……」
仙狩忽然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只是此时的笑声,不再是之前那种目空一切的狂喜,而是一种得到苦涩答案的悲凉。
「迟了……已经太迟了,真仙。」
仙狩再次举刀,这也说明了他的回应。
宣和子只能一声长叹,随後双眉一凛,元功再运极限,清诵诗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鹤起东飞鸣大道,云袍映晖天下耀。」
宣和子凭空飞起,於半空中打坐,周身光芒大放,下一招,就是此战终局。
仙狩并非坐以待毙之人,大喝一声,举起已有裂痕的头椎大刀,纵身一跃,向宣和子扑去。
「鹤飞旭空!」
如旭yAn初升、白鹤东飞,宣和子一掌打出,庞然白鹤虚影凭空而现,直接命中在半空中的仙狩。
只是一瞬间,仙狩消失在庞然真气之中,化做一道白光飞至天边。
战局落定,鹤隐缓缓从空中飘落,当他双脚落地的那一瞬,观战众人方才回神。
天全弟子欢呼高歌,全狩众人哀叫逃散,
「真仙大败仙狩,真仙救我天全!」
一群外门弟子赶紧冲上前,正想趁此机会朝拜真仙,为首之人正是那个被收作记名地子的郑逢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