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完,岑序扬眼底的疲惫终于藏不住了。
郁梨收拾了茶几上的餐盒,转头看见他靠在沙发背上,手肘支着扶手,拇指和中指按着太yAnx。yAn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去睡一会儿。”郁梨站起身,伸手拉他。
岑序扬抬眼,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沉:“不用,我坐会儿就好。”
“你昨天是不是又没睡?”郁梨盯着他,“从昨晚在便利店看见你,到现在,你睡了几个小时?”
岑序扬沉默了两秒,实话实说:“大概……四五个小时。”
郁梨拉着他往卧室走:“那现在补觉。”
主卧的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柔和。郁梨拉开被子,岑序扬坐在床边脱掉鞋袜,衬衫和西K都没脱,只解开了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就躺了下去。
郁梨站在床边,看着他闭眼的样子,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些他睡在她身边的早晨。那时候他总会把她搂得很紧,紧到她有时候半夜醒来,需要轻轻掰开他的手才能喘口气。
现在,他安安静静地躺着,手臂放在身侧,呼x1平稳,但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倦意,像一层薄雾笼罩着他。
郁梨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抓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岑序扬睁开眼,看着她:“去哪?”
“我……”郁梨想说去客厅收拾一下写点东西,但看着他眼底的血丝,改了口,“我陪你躺会儿。”
她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和他隔着半臂的距离。刚躺好,岑序扬的手就伸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呼x1喷在她头皮上,温热绵长。
郁梨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背,隔着衬衫能感受到底下结实的肌r0U和清晰的骨骼轮廓。
“睡吧。”她轻声说。
岑序扬“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yAn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床尾爬到床头柜,最后爬上墙壁。
郁梨起初还有些紧张——毕竟七年没有这样亲密过了。但岑序扬的呼x1很快变得均匀深沉,抱着她的手臂也渐渐放松力道,只是虚虚地搭在她腰上。
他睡着了。
郁梨仰头,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打量他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七年时间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并不明显,只是轮廓更加清晰,下颌线更加凌厉。睫毛还是那么长,此刻安安静静地垂着。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隔着一厘米的距离,虚虚描摹他的眉眼。
然后,她也闭上了眼。
岑序扬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睁开眼时,房间里光线已经暗了许多,窗外天sE呈现出灰蓝sE。郁梨还睡在他怀里,呼x1轻浅,一只手搭在他x口。
手机在西装口袋里,挂在床边的衣架上,执着地震动着。
岑序扬轻轻cH0U出被郁梨枕着的手臂,动作很慢,生怕吵醒她。但她还是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睁开眼。
“几点了?”她的声音沙哑。
“快六点。”岑序扬坐起身,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说。”
电话那头是林恪,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岑序扬听着,眉头微蹙:“知道了。把资料发我邮箱,我二十分钟后上线。”
挂断电话,他转过头,看见郁梨已经坐了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一边脸颊还留着枕头的压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要走?”她问。
“嗯,有个视频会议。”岑序扬下床,整理了下衬衫的褶皱,“海外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马上处理。”
郁梨点点头,也跟着下床,送他到玄关。
岑序扬穿上西装外套,站在门口,转身看她。郁梨穿着睡裙,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赤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仰头看着他。
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低头吻了下去。
舌尖轻轻T1aN过她的唇缝,然后深入,缠住她的舌,温柔地吮x1。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掌心的温度清晰传递。
郁梨闭上眼,手搭在他x前,感受着衬衫底下沉稳的心跳。
吻了很久,岑序扬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x1微乱。
“真想和你做一整晚。”他的声音低哑。
郁梨的脸瞬间红透,推了他一下:“你……快去开会。”
岑序扬低笑一声,最后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拉开门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关上,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郁梨站在原地,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微肿的嘴唇,然后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第二天早上,郁梨照例去咖啡店巡店。
“梨Y”今天的生意依旧不错,上午十点不到,店里已经坐了一半的客人。靠窗的位置有人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字,角落里两个nV生在自拍,吧台前一个熟客正和小园聊天。
“梨姐!”小园看见她,眼睛一亮,“今天气sE真好!”
郁梨笑了笑,走到吧台后,系上围裙,帮忙准备今天要用的蛋糕胚。
“街道办那边把改造方案的详细文件发来了。”小园一边打N泡一边说,“我打印了一份放收银台下面了,梨姐你看看。”
郁梨点点头,忙完早高峰,才cH0U出时间坐下来仔细看那份文件。
方案做得很细致,不仅规划了外立面的统一风格、步行道的拓宽,还计划引入文创市集、小型艺术展,把整条街打造成一个兼具休闲和文化氛围的特sE街区。
租金确实会涨,但涨幅在合理范围内,而且改造期间有过渡方案,改造完成后还有文旅补贴和宣传支持。
郁梨一页页翻看,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昨晚她就想好了。“梨Y”的生意一直很稳定,除了熟客,还有不少因为看了她的公众号专栏来打卡的读者。
这些年她用心经营,不仅咖啡和甜品口碑好,店里定期举办的小型读书会、手作T验课也x1引了一批固定客户。
跟着商业街升级改造,和文化挂钩,对“梨Y”来说不是坏事,反而是个机会。她可以借着这个契机,把咖啡店打造成一个更有特sE的文化空间,也许还能和街区其他文创店铺联动。
“梨姐,咱们要留下吗?”小园凑过来问。
“嗯,留下。”郁梨合上文件,语气肯定,“改造是好事,对我们也有利。”
小园松了口气,笑起来:“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不想折腾呢。”
“该折腾的时候还是得折腾。”郁梨也笑了,站起身,“我去写会儿稿子。”
她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yAn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她打开文档,盯着空白页面看了几秒,然后开始敲字。
刚写了没几行,窗外忽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郁梨抬起头。
是太yAn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yAn光依然明媚,金sE的光线穿透雨帘,在Sh润的地面上折S出细碎的光斑。雨点很大,砸在玻璃窗上,留下一条条蜿蜒的水痕。
郁梨停下打字,怔怔地看着窗外。
突然想起岑序扬离开后的那个暑假。
高考结束,所有人都在狂欢,商量着要去哪里旅行。只有她,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断了,整个人垮了下来。
成绩出来那天,她发了一场高烧,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周。
病好后,郁Y不想让她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就让她每天都去咖啡店帮忙。她机械地擦桌子、洗杯子、做蛋糕,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有一天下午,原本yAn光明媚的天气突然变脸,乌云压境,暴雨倾盆。她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雨幕中模糊的街景,看着行人匆忙奔跑,看着屋檐下积水成洼。
那一刻,所有压抑的情绪突然决堤。
她站在那儿,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引来路人侧目,哭到郁Y从后厨冲出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她哭什么?
哭那个再也不会站在屋檐下陪她等雨停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哭那场戛然而止的青春。
哭她漫长而无望的等待。
那个暑假,她哪里都没去。每天都待在咖啡店里,做甜品,擦桌子,看雨。雨季过去,夏天结束,她带着一身晒不暖的凉意,走进了大学校园。
而现在——
郁梨的视线聚焦在窗外。
雨幕中,一辆黑sE的车缓缓停在街对面。车门打开,一把黑sE的伞撑开。然后,她看见岑序扬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深灰sE的西装,一手撑伞,一手cHa在K袋里,穿过被雨水打Sh的街道,朝咖啡店走来。
雨点砸在伞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yAn光穿过雨帘,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郁梨站起身,推开店门。
风裹挟着雨丝扑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岑序扬已经走到门口,伞面倾斜,遮住她头顶。
四目相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正好放到周杰l的《不能说的秘密》——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郁梨的眼泪落了下来。
岑序扬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他的手臂环得很紧,西装的面料微凉,贴着她的脸颊。
“怎么哭了?”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眼角。
郁梨摇头,把脸埋进他x口,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哭。”
岑序扬没再问,只是抱着她。雨声淅沥,音乐悠扬,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小园站在吧台后,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
郁梨想起自己前几天更新的那篇文章,量已经破了百万。评论区里很多人问:“文章里提到的那个人,还没有回来吗?”“你还在等他吗?”
现在,她在这个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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