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星心神不宁,虽然王留冬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犯下的错误,但是他会为此疏远自己是板上钉钉的事,还可能会给点儿钱后把自己赶出去自生自灭。
如他所想,王留冬自那天起便再也没有带他出去游玩过,也很少和他打照面,一见面就跟他说要积极联系家里认错,早点儿缓和关系,话里话外都是催他赶紧回家住。
王留冬的态度难得很坚决,不论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跟他保持距离不再像从前一样亲近,只要他表露心迹,就劝他去喜欢别人,这是他第一次碰见这个人软硬不吃的情况。
这样让人抓狂的关系持续到了八月底,王留冬联系了嫂子把他上大学需要的被褥衣物生活用品等搬到了家里,就等着开学后马上把他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局面迎来转机是夏桐的到来。
她带着拟好的离婚协议来到了王留冬家中,孩子由她抚养且不需要王留冬支付抚养费,夫妻共同资产除了城内婚房依然是二人共同持有之外,其余的都被划分清晰。
王留冬提前看过,所以大致扫了一遍就签了字,当天下午就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奇怪的是,夏桐邀请王自星单独出去喝下午茶,王留冬好奇他们两个有什么可谈的,不过也没多嘴,安静地目送两人离去。
夏桐将地点选在了一家装修很好的咖啡厅,远离其他顾客的座位,点了杯摩卡和抹茶曲奇,王自星则随便选了个榛果拿铁。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从他对你的态度来看,你表白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又怎样,身为前妻的你还要操心他的感情发展吗?”
夏桐没有被他夹枪带棒的态度惹恼,平和地说道:“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不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吗?”
王自星警惕地看着她,“我不觉得你愿意把他送给我。”
“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可没本事把他送给你。”夏桐轻笑一声,仿佛在嘲讽他,“毕竟你我都清楚,他绝对不会跟你结为伴侣,不是吗?”
“那你在这儿说什么屁话。”
服务员过来把咖啡曲奇端到桌上,王自星被人听到讲脏话有些脸红,音量放小了一点儿。
“问题是,‘在一起’包含却不仅限于‘结为伴侣’这一种情况。”
王自星皱起眉头,“你想说什么?”
夏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惑,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他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你的告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喜欢我,并且认为有悖伦理,难以面对我的父亲。”
夏桐摇摇头,说:“这三个理由都是错的,你真是不了解他。”
王自星有些吃惊,“什么意思?”
“他这种搞艺术的,面上再乖,骨子里多少是有些混不吝的。别说是你这个旁系隔四代,还不会有结晶的侄子,就是当初他亲表妹跟他告白,他都没用什么‘有悖伦理’来拒绝她。况且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很听话,但是有主意起来也固执得很,要是愿意和你在一起,只会盘算着怎么瞒住你父亲不让他知道。”
夏桐拿汤匙搅拌着咖啡,伴着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说道:“他确实对你没有爱情,不过对我也是,对任何人都是。”
王自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还记得王留冬那天喝酒喝到他几乎想送医院的程度,怎么可能不爱她?
夏桐抿一口咖啡,说道:“他是个脑袋缺根弦又贪心的家伙,自己完全不懂爱,却想要得很。
他喜欢与人亲密无间,迫切地渴望别人给他独一无二的爱,越多越好,为此不惜放低姿态,百依百顺。你不是很好奇为何他明明自尊心很强,却甘愿做到那种程度吗?原因就是这样。”
“那照你这么说,我表白他应该很高兴才对。”
夏桐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他是想要与人建立稳固长久且舒适的关系,至于性质为亲情爱情还是友情,根本无所谓,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我要让他认为我的感情足够坚定不移?”
“大概。”
“可我能说的话都说尽了,他总是不听。”王自星焦躁起来,竟有些病急乱投医,“你有什么建议吗?”
“正如我了解他那样,他也很了解我。若是我给你出主意,三言两语间他就能听出来。”
王自星垂头丧气地低头叹气,安慰自己已经知道了症结所在,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你告诉我这些,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夏桐笑起来,说道:“倘若你成功了,要替我照看好他,别让图谋不轨的人得逞。”
王自星认为自己做不到,“我总不能拦着不让他与人交往吧。”
“你可以筛选。”她像是回忆起什么,自嘲一笑,“他平日里挺聪明的,唯独在感情上总是犯浑,连你的心意都看不透,更何况他社交圈里那群鱼龙混杂的人精们。贪财的,好色的,滥交的,嫉妒的,盯着他的人有很多,装作情深意重地对他好,他不一定能看清所有人,多一个人在他身边我会放心些。”
她是要自己当她安插在王留冬周围的护花使者,这并没有什么坏处,本来他就是这样打算的,反正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王自星对此没有异议,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你这么担心他,怎么会和他离婚?”
夏桐垂下眼帘,说道:“虽然你说过的话大多很愚蠢,但却有一句在理——他和我在一起不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把人欺负得太狠,以至于现在不主动赶就不会逃走。这原本正是她想要的,可当那个笨蛋抱着她说“我好累,好想休息”的时候,她又心软了。
这很不理智,她清楚,所以才选择快刀斩乱麻,她怕自己反悔。
王留冬被压得太重了,要让他喘口气才行。而她需要做的,是在王留冬休息期间,守住他不要被人夺走。
那么一条绝不会成功的疯狗就是个很不错的盟友。
夏桐最后喝口咖啡,起身向他扬着手中钥匙,说道:“我给留冬发了信息,过会儿他会来接你,我就先走了。”
说罢,她便买单出门,消失在王自星的视野中。
王自星喝着咖啡吃曲奇,二十几分钟后收到王留冬的消息说在楼下等他。
下楼后他看见王留冬向他身后张望了一眼,因而说道:“她先走了。”
“哦。”王留冬有点儿小失望,说道:“那回去吧。”
路上王自星再一次问他,“那天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神色淡淡地开着车置若罔闻,王自星便又重复了一遍问句,摆出你不回答我就一直问的架势,王留冬这才不得不敷衍道:“借酒消愁。”
“消什么愁?”
“你在质问我吗?”王留冬扫他一眼,眉眼有些不怒自威。
王自星没见过他这样子,一时有些退却,犹疑间就失去了开口的机会。
王留冬没多分给他眼神,又去盯着路况,问道:“夏桐跟你说了什么?”
王自星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把夏桐给卖了出去,“她说你身边的人鱼龙混杂,让我多提醒你。”
“你一个小孩子能提醒我什么。”他不以为然。
王自星被这样说自然不高兴,“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是阴历九月的生日,还没成年呢。”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的笑意。
“那我也可以为我的言行负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负责?你怎么负责?”
红灯亮起,王留冬停下车看着他,“下药迷奸,换个人能直接把你送进监狱你知不知道?你一个独生子去当同性恋,让你父母怎么想?还一时兴起想跟我在一起,真是任性且幼稚!我给你留面子,你还真以为自己没错了?”
“我不是一时兴起!”
王留冬踩上油门发动汽车,轻蔑地笑道:“难道你还想说自己是诚心实意的吗?”
又回到了争论过无数次的矛盾点,王自星不想重复没意义的深情,于是颓然坐在副驾驶座上,问道:“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
王留冬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为何如此笃定王自星并非真心爱他,是因为他年纪小不成熟?还是他曾犯过错?亦或是他哪句话招致了自己的不信任?好像都不是,思来想去唯有“直觉”二字能够解释,可他的直觉可信吗?
以往有人跟他表白,他会根据夏桐的态度,来推断那个人的心意如何,由此给出有效的回应,既能免除后续麻烦,也能避免自己识人不清的缺陷败露,或者干脆让夏桐帮忙处理。
现在离了夏桐,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才能和这个口口声声说爱的人安然相处,拖泥带水的处理了大半个月还是没有解决好。
说起来夏桐分明知晓王自星对自己的心意,甚至那些照片就是她送出去的,然而她却没有给出多余的提示。或者说没有提示反而是真正的提示吗?她莫名其妙地和自己离婚,什么都不曾多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能选择回避,“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王自星恼怒地说道:“你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到家了,王留冬把车停到车库后,逃难似的下了车,王自星紧随其后拉住他的手,却被甩开。
王自星不死心地追到玄关内,一把将他推到墙边,锁在臂弯里直视他闪躲的双眸,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我要跟你在一起,不是请求,是通知。”
说罢便气势汹汹地吻了过去,将人驳斥的话语堵在口中,舌头伸到朝思暮想的口腔里翻搅,吮吸着甘甜的津液。
王留冬毫不留情地咬上他的舌尖,听得他“嘶”一声退了出去,骂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王自星冷笑一声,右手径直罩住他下身命脉,中指压在会阴处轻轻一按就陷了进去。内裤的布料抵进许久未被造访过的花穴口,王留冬猛然颤抖一下,非常不争气地勃起了。
王自星发现掌中的东西大了一圈,手指受到鼓舞般更加用力挑逗,左手也摸上他的胸乳揉捏,自信地说道:“你的身体很想要呢。”
王留冬被调动起情欲身体往下坠,抬手却奋力推开了他,“你冷静一点!”
王自星撞在身后的墙上,被吼到失神,看着他愤怒的脸,自嘲一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抱着头哭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留冬被他急转直下的情绪弄得无语,分明是自己遭到骚扰,怎么恶人反而委屈起来?这小孩儿就像是吃准了他看不得人哭的脾气,总是靠眼泪赚取他的同情。
即便如此,王留冬也没有撂下他就走,反而蹲下来安静地注视着他。没说话,毕竟他该说的话已经说过许多次,没必要再说一遍,徒惹误会。
王自星知道他没有离去,这意味着即便自己做到这种程度,这人也没有把自己视作平等的成年人去生气,颓废无能的感觉席卷而来。
他抽噎着说道:“都是你的错,你毁了我。你很完美,却对我这么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包容我的人。你会给我一切你觉得我想要的东西,会容忍我的缺点和错误,即使我强奸了你,你都没有追究我的责任,甚至没有骂我。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你把我害成这样,现在才拒绝我,是不是太晚了,凭什么?”
充满恶意的怨怼扎进王留冬的心脏,他竟有些呼吸困难,委屈和难过充满了胸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内心扭曲的阴郁肮脏倾泻而出,王自星情绪平复一些,却不打算收回那些话,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我一无是处,除了你再也没有其他人会这么无底线地对我好,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王留冬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道:“我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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