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鲁莽，但配上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毫不作伪的神情，竟奇异地透出一种笨拙的真诚。
沈天明和季荣烨交换了一个眼神。沈天明放下茶杯，笑容不变，但语气多了几分长辈的考量：
沈天明“你们年轻人互相喜欢，我们做父母的当然乐见其成。耀文你这份心意，我们收到了。不过，感情的事，还是需要时间慢慢来，互相多了解。”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明确认可，也没拒绝，保留着观望和进退的空间。
刘耀文似乎有些急切，他想说什么，但目光触及一旁安静垂眸的沈妤辞，又强行按捺住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然后松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沉稳：
刘耀文“伯父说得对。我会好好对妤辞的。以后……也会常来拜访您和伯母。”
他这话里“常来”的意思，暗示性已经很强了。
沈妤辞始终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布料的纹路。
她能感觉到父母态度微妙的变化，能感觉到刘耀文灼热的视线，也能感觉到客厅另一侧，从她下楼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沈雨薇投来的、冰冷刺骨的目光。
沈雨薇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坐在侧面的沙发上，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她显然没料到刘耀文会来这么一出，更没料到他带来的“诚意”如此具象化，几乎是在用礼物堆砌出的分量，无声地为沈妤辞撑腰。
这打破了某种平衡，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沈雨薇轻笑一声，声音甜美如常，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沈妤辞：
沈雨薇“耀文对妹妹真是有心呢。这么多礼物，可见诚意十足。妹妹从小独立要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现在有耀文这么体贴的男朋友，以后也能轻松些，不用总想着事事都要靠自己去证明什么了。”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细品却带着刺——暗示沈妤辞野心大、手段高，靠攀附来获取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刘耀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看向沈雨薇，眼神里带上了点探究。沈妤辞则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出话中深意，只是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季荣烨适时打圆场，将话题引开，询问了些刘家的近况和学业。
刘耀文一一回答，虽然努力应对长辈，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安静坐在一旁的沈妤辞，那份掩藏不住的在意，任谁都看得分明。
大约半小时后，刘耀文起身告辞。
沈天明和季荣烨客气地送到玄关。沈雨薇也优雅起身，微笑着站在父母身后。
刘耀文“妤辞，”
刘耀文在门口停下，转身看向沈妤辞，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刘耀文“能……送送我吗？就一会儿。”
沈天明看了一眼垂眸不语的沈妤辞，点了点头：
沈天明“妤辞，去送送耀文。”
两人前一后走出主宅，来到前院那棵茂盛的梧桐树下，树影婆娑，隔开了主宅的视线。
四下无人，刘耀文立刻转过身，面对沈妤辞。
刚才在客厅里的那点“稳重”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不加掩饰的急切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