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提到了“男朋友”三个字,既是提醒他界限,也是一种无声的回击。她知道严浩翔最在意什么。
果然,那边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
聊天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显示了很久,才终于弹出一条新消息。
严浩翔「刘耀文的照顾,包括让你生理期第二天还硬撑着来上课?」
他的消息避开了“男朋友”这个称呼,直接抓住了另一个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指责,或者说……一种更深的不满。
他似乎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沈妤辞心头微凛,但很快平静下来。以严浩翔的手段,想知道她是否到校上课,并不难。
她回复:
沈妤辞「这是我的事。而且,我并不认为这需要劳动学生会会长亲自过问并‘代为处理’。」
严浩翔「如果我说,我非要过问呢?」
这句话透出一股熟悉的偏执和强势。
沈妤辞几乎能感受到屏幕那头传递过来的压力,她按了按抽痛的小腹,耐着性子打字:
沈妤辞「严浩翔,我们之前说好的。」
她指的是情人节后那条信息里隐含的保持距离的约定。
严浩翔「说好什么?」
他竟直接反问,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刻意模糊的意味。
严浩翔「是说好那晚的事当没发生过,还是说好你继续当刘耀文完美的女朋友,而我继续在一边看着?」
这句话的侵略性太强,几乎撕开了两人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伪装。
沈妤辞呼吸一窒,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的在微信这种并不绝对安全的聊天工具上说那天的事。
她快速回复,语气带上警告:
沈妤辞「严浩翔!」
沈妤辞「撤回!」
严浩翔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警告,或者说,他此刻的情绪已经让他顾不得那么多。新的信息接连弹出:
严浩翔「沈妤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多累多难受?」
严浩翔「刘耀文除了会围着你转,给你送吃送喝,他还能做什么?他能让你不用强撑吗?他能替你做决定,让你安心休息吗?」
严浩翔「他不能。因为他尊重你,他听你的话。但有时候,你需要的不是尊重,是有人替你扛住,哪怕是用点非常手段。」
这一段话很长,信息量巨大。
里面有显而易见的嫉妒,贬低刘耀文的照顾,有扭曲的关怀,认为自己的强行介入才是为她好,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在字里行间流淌。
沈妤辞看着这些文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敲打着。
她必须承认,严浩翔某种程度上说中了一点——刘耀文的爱赤诚而温暖,但在面对某些现实的、需要强横手段去解决的障碍或压力时,他的方式可能过于“阳光”了。
而严浩翔……他就像潜藏在阴影里的利刃,锋利、直接,甚至不择手段,能劈开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荆棘。
但这不代表她认同他此刻的做法和态度。
她闭了闭眼,努力压下生理不适带来的烦躁和被他话语勾起的复杂心绪,回复道:
沈妤辞「我需要什么,我自己清楚。不劳学长费心。请假的事,谢谢,但下不为例。」
她试图给这场对话划上一个句号,语气冷淡而坚决。
然而,严浩翔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严浩翔「下不为例?」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发来一句,
严浩翔「如果我说,我做不到呢?」
说完,沈妤辞看见他卡着三分钟撤回了刚刚发的几条短信。
看来严浩翔那100服从度也不是乱算出来的。
只是紧接着,严浩翔又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