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接话,只是慢慢吃着蜜瓜,甜润的汁水在口中化开,她忽然轻声说:
沈妤辞“有时候觉得……自己配不上他那么好。”
这句话说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脆弱和自厌。
张真源拿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张真源“别这么说。”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张真源“你值得所有的好。”
沈妤辞抬眼看他,眼眶似乎有些泛红,但很快又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沈妤辞“学长总是这么安慰我。”
张真源“不是安慰。”
张真源看着她,眼神认真,
张真源“妤辞,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汤匙偶尔碰触碗沿的轻响,阳光缓缓移动,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沈妤辞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轻轻放下。
她抬头看向张真源,露出一个很淡的、带着疲惫的笑:
沈妤辞“谢谢你,真源学长。每次我不太好的时候,你总是在。”
这话说得真诚又依赖。张真源的眼神软了软,那种兄长般的温和几乎要满溢出来。
张真源“我说过,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他声音放柔,
张真源“你一个人在这里,顾教授又不在,我多照应些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
张真源“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你好像有心事?不只是生理期不舒服吧?”
沈妤辞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垂下眼,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
沈妤辞“没什么,就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张真源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点头,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张真源“梦都是反的。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他动作熟练地清洗餐具,擦干,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安静而流畅,没有刻意制造话题,也没有多余的肢体接触,那种恰如其分的体贴,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收拾完毕,张真源穿上外套,走到门边。
张真源“我走了。”
他回头看她,眼神温和,
张真源“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妤辞“嗯。”
沈妤辞站在玄关,轻轻点头,
沈妤辞“谢谢你,学长。”
张真源最后看了她一眼,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然后拉开门,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门轻轻合上。
沈妤辞脸上的脆弱和依赖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平静的淡漠。她走回窗边,重新蜷进沙发,目光落在窗外。
张真源今天表现得几乎完美——温柔、体贴、有分寸,没有任何越界的话语或举动。
他甚至“大度”地提到了刘耀文的好。
但正是这种完美,让她心底那根弦绷得更紧。
因为她太清楚,越是压抑的欲望,爆发时就越是猛烈,张真源现在越克制,未来某一天失控时,就会越危险。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
沈妤辞拿起来,又是一条新短信,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未知号码【三天后下午三点,城西老棉纺厂旧址。李春辉会去那里见接头人。】
依旧没有署名,依旧简洁如指令。
沈妤辞面不改色,指尖快速将短信转发到一个加密的云笔记,并设置了一个三小时后自动销毁的提醒。
发信人对她的行踪和对手的动向了如指掌,这种“馈赠”令人不安,却也提供了关键的行动窗口。
她不会完全信任这个未知的提醒者,但这条信息与她自己的判断吻合,构成了一个清晰的行动坐标。
这是一个陷阱,她知道。
但也是她主动踏入,为了看清陷阱全貌、获取反击证据的唯一机会。
被动等待,只会让沈雨薇和李春辉在暗处编织更密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