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休息时,沈妤辞说要去洗手间,刘耀文想陪她去,被她温柔地拒绝了。
沈妤辞“我很快就回来。”
她说,拿起帆布包。
走出教室,走廊里很热闹。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笑声、谈话声混杂在一起。沈妤辞穿过人群,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她能感觉到,有道视线一直跟随着她。
不是刘耀文那种黏糊糊的、充满爱意的注视。
而是一种更隐蔽的、更克制的……观察。
沈妤辞没有回头,没有刻意寻找视线的来源。她走进洗手间,在洗手池前停下,打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流出,她掬起一捧水,拍了拍脸。
抬起头时,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盯着镜中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支口红,轻轻补了点颜色。
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她收回口红,整理了一下头发,转身走出洗手间。
走廊另一头,严浩翔正靠在窗边,低头看着手机,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沈妤辞。
但沈妤辞知道,从她走出教室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看她。
她没有停留,也没有主动打招呼,只是像没看见一样,径直往教室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严浩翔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短暂,不到一秒。
但沈妤辞能感觉到那种视线里的重量——沉甸甸的,带着压抑的焦灼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走回教室,在刘耀文身边坐下。刘耀文正在翻手机,看到她回来,立刻放下手机,凑过来小声说:
刘耀文“刚刚学生会发通知,下周有个学术沙龙,你要不要去?”
沈妤辞“看情况吧。”
沈妤辞翻开课本。
刘耀文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拿起笔,开始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画的是沈妤辞的侧脸,线条稚嫩但认真。
沈妤辞用余光瞥了一眼,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窗台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她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她,必须在暗流彻底爆发之前,做好准备。
-
第三天清晨,沈妤辞醒得比往常早。
天还没完全亮透,房间里一片静谧,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然后起身走到窗边。
静园外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在晨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便利店门口没有人影,梧桐树下也空空如也。
但沈妤辞知道,监视者可能换了位置,或者改变了策略。
她走进浴室,打开淋浴,热水冲刷过皮肤,带走最后一丝困倦,洗完澡后,她开始选衣服。
耐磨的深色运动长裤,贴身的吸汗内衣,方便活动的卫衣,外加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帆布鞋鞋带系紧,里面垫了柔软的鞋垫。
长发紧紧编成不易被抓扯的辫子,盘在脑后。
养母留下的细银手链被她仔细戴在左手腕,而右手腕则戴着一块看起来普通但表盘坚固、功能齐全的电子表,可计时、指南、记录简单路径。
她看起来依然像个学生,但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功能性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