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辉“雨薇小姐要的不就是她消失吗？这样还能多赚一笔！钱……钱咱们可以对半分！不，您拿大头！”
李春辉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岑昊的刀子就落下了。他紧紧盯着岑昊的表情，补充道：
李春辉“我都打听好了，有门路！只要把人运到地方，钱当场就能拿到！神不知鬼不觉！沈小姐那边，咱们就说已经处理干净了，她也不会细查，对吧？”
岑昊沉默着，目光在李春辉贪婪急切的脸上和沈妤辞苍白却难掩精致的面容上扫过。
他在权衡。沈雨薇的命令是消失，如果卖到与世隔绝的深山，确实也算消失，甚至更彻底——活着受罪，往往比死了更让人安心。
而且，多一笔巨额外快……
几秒钟后，岑昊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岑昊“你有把握？路线、接头人都可靠？”
李春辉“绝对可靠！我早就……早就留了后手！”
李春辉见有戏，连忙保证，
李春辉“那条线我熟！只要出了城，进了山，保证谁也找不到！”
岑昊又看了一眼被制住、眼神冰冷绝望的沈妤辞，最终点了点头：
岑昊“可以。但路上必须听我的。如果出了岔子，或者你想耍花样……”
他拍了拍藏着匕首的位置，意味不言而喻。
李春辉“不敢不敢！绝对听您的！”
李春辉如蒙大赦，连连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他心里飞快盘算着：岑昊这份钱要分，卖人的钱也要吞大头，至于沈雨薇那边，随便拍张模糊的照片或者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
两头吃，才是他李春辉的风格！
岑昊“动作快点，换车离开这里。”
岑昊命令道，不再看沈妤辞，仿佛她只是一件即将被运走的货物。
沈妤辞被架着往楼下走，经过李春辉身边时，他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最终停在她右手腕那块电子表上。
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看起来比普通电子表精致。
李春辉“这玩意儿……”
李春辉伸手过来，粗鲁地拽下表带，将电子表扯了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
李春辉“看着还行，应该能卖点钱。”
他顺手将表塞进了自己夹克的内侧口袋，嘟囔了一句：
李春辉“蚊子腿也是肉。”
沈妤辞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只能维持着麻木。
主车间后门停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沈妤辞被塞进后座，岑昊和另一个手下坐在她两边，李春辉被赶到副驾驶，开车的是第三个人。
车子启动，颠簸着驶出厂区。
沈妤辞看了一眼车窗外——厂区在视线里越来越小。
沈雨薇要她死，而这个畜生养父，却想榨干她最后的价值，把她卖进深山！
倘若真的落入那种地方，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车子加速，彻底驶离了老棉纺厂区域。
沈妤辞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的沉默像一口深井。
她又被抛回了那个只能依靠自己的、赤裸的绝境，而前方的命运，似乎比单纯的死亡更加黑暗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