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嗯，的确。”
简单的对话后，并没有更多的话题，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点滴规律滴落的声音。
喂完水，沈妤辞收拾好东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拿出手机，似乎在看什么，但眼神有些放空。
张真源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阳光斜斜打过来，给她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柔和又脆弱，但她挺直的脊背和微抿的唇角，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韧劲。
她这个人，好像永远是这样。
看起来易碎，骨子里却比谁都硬，张真源的心头某处软了一下，又被更深的、缠绕的藤蔓包裹紧。
张真源“阿妤。”
他忽然开口。
沈妤辞抬起眼看他。
张真源伸出那只没有打点滴的左手，轻轻覆在她放在床边的手上。
他的手掌宽大，因为失血和伤痛，温度比平时低一些，但力道很稳。
张真源“手的事，别放在心上。”
张真源“就算这只手真的废了，换你平安，也值。”
沈妤辞的手指在他掌心下微微颤了颤。
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纱布的粗糙质感隔着皮肤传来。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沈妤辞“不会废的。”
张真源以为她只是安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他不知道，就在前一天深夜，沈妤辞独自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对着脑海里冰冷的系统，进行了一次奢侈的兑换。
沈妤辞内心【系统，我要兑换‘中级细胞修复加速’及‘神经组织优化保护’，指定目标：张真源（右手掌创伤区域）。】
她在心里对系统说。
训狗系统【兑换所需积分：350点。宿主当前积分：520点。确认兑换？】
350点。不是小数目。
沈妤辞记得，以前她痛经痛到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的时候，都舍不得花10点兑换一个“痛感舒缓”。
积分对她来说，是复仇的筹码，是生存的保障，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可现在……
她看着病房门，想着张真源那只裹着纱布、可能留下永久后遗症的手，想着他空手夺刀时决绝的眼神。
沈妤辞内心【确认。】
训狗系统【兑换成功。能量已定向输送。目标张真源右手掌区域细胞活性提升30%，神经修复速度提升45%，后遗症发生概率降低至12%。效果将在72小时内逐渐显现。】
冰冷的提示音结束，沈妤辞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心里没有算计得失后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像压着什么，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有点疼，有点涩，还有点……陌生的柔软。
她起身，轻轻推开病房门。
张真源睡着了。
麻药过后伤口的疼痛让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心微微蹙着。
沈妤辞走到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手指无意间擦过他纱布边缘。
也许是她多心，总觉得，那纱布下的皮肤，温度似乎比刚才暖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