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膛
他头痛欲裂,确认配枪还在,环顾四周,昏暗灯光下,只见一个青年睡在他身边。阎壑城拨开青年额前的头发,露出那张俊秀的脸,证实了他最糟糕的猜想。
青年浑身赤裸,肩膀腰间青紫遍布,尤其大腿内侧的血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森然可怖,股间肿胀不堪,滴落黏稠深色的液体。青年很瘦,侧躺的背脊突出,好看的眉紧蹙着,手呈握拳的姿势,弓着背蜷缩起来。
阎壑城沉默地下了床,端来热水和药箱,着手擦拭青年惨不忍睹的身体。他清理了几处伤势,再以纱布捆上,拿毛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污痕。怀里的人被他折腾半晌却没有醒来,只是不断喃喃自语,时不时伸手推阻他。阎壑城凑近听,他叫的是「父亲」。
前线拚杀数月,得以平安归来,竟把祸事带进门。阎壑城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难堪,他想把背後元凶揪出来淩迟致死。然而,他更想一枪毙了自己,是他该死。
「煇儿。」他尽可能轻柔地将阎煇放回床上,拍着儿子的脸颊叫他。阎煇睁开没有聚焦的眼睛,神色迷惘,依旧陷在噩梦里面。阎壑城坐在床边等,过了好几分钟,阎煇抬头直视他,双眼顿时睁大、面露畏惧。他何曾看过儿子这样的表情,心里刺痛不已。
阎壑城是个残酷的军人,阎煇的优异表现得到他的奖赏,反之亦然。即使受过他的责罚,阎煇看他的目光一向清澈坦然,充满信任。
讽刺的是他的军装还穿着,硬挺的衣料无甚皱褶,却在阎煇的皮肤留下不少擦伤,以及多处徽章划破的细小口子。他待阎煇穿戴整齐,让他坐在自己前方,阎壑城做出了决定。
「煇儿,这是我的错。」阎壑城单膝跪地,又叫了一次儿子。此时阎煇平静地看着他,甚至努力给他一个安慰的微笑,更显得违和。「父亲,没事的,我不怪您。」以往阎煇在被父亲责打後,也会这样对着他笑,宽慰而温顺。阎壑城明知自己不该再碰阎煇,却忍不住伸手抚着儿子的脸庞,年轻五官与他如出一辙,颧骨下方有道突兀的伤,隐隐渗血。他低声说:「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阎煇恢复了情绪,已看不出狼狈和窘迫,反而主动握住他的手,说:「父亲,我真的没事,我相信你。」
阎壑城心疼他的隐忍与顺从,他低下头吻了阎煇的手,对他说:「你放心,我会找到指使者,包括任何一个共犯。但在此之前,恶行不能放纵,必须严以惩罚。」
他话语一落,阎煇的身子紧绷起来,他握着儿子的手,说道:「这全是我的错,我不该伤害你,你是一个父亲能期盼的最好的儿子,我却对你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阎壑城将半自动手枪交到阎煇的掌中,令他枪口对着自己。「等我解决外头那些人,这一切都交给你。本来就是要留给你和阎炎的,这是我的意愿。」阎煇比刚才更加惊慌失措,连抓紧父亲的手都在颤抖,连声劝阻:「父亲,不要……你要做什麽,请停下来,求你!」
阎壑城语气平稳,没有因儿子的恳求停下动作。「阎煇,我教过你的,你向来出色。」他抓紧激烈挣扎的阎煇,压在身前,另一手迫使阎煇的手固定在枪托上。「这是我欠你的,待所有的事情落幕,我会让你对准我的心脏开枪。」
阎煇见挣脱不了,眼泪直流,他哭着哀求:「不──父亲,不要这样!」阎壑城很多年没见过阎煇哭了,昨晚对儿子施暴时,他神识不清,根本没看清儿子的脸。他想,煇儿当时也哭了,他却毫无停止的迹象。
阎壑城将枪抵着自己的右肩,阎煇被他连人带枪扣在胸前,动弹不得。「开枪,这是我应得的。」他温柔地对儿子做出残忍的要求。「一只手罢了,废了无碍,这远远不及我对你做的事。」
他扳动击锤,上膛的手枪解除了保险,细微声响让阎煇几欲崩溃,青年哭喊出声:「如果我让您感到耻辱的话,杀了我吧,父亲──要我做什麽都愿意,只求您不要叫我开枪!」
阎壑城叹了口气,不再强求。「那就让我来吧。」他扣下板机。子弹穿透血肉的闷声,接着射进了墙壁。
砰──
第二章硝烟
阎壑城在拆枪,一个接着一个的零件拆解、清洗、擦拭,再组装起来。此刻阎煇成了阎壑城手里的枪,全身骨头将被折断。阎煇被掐得几近窒息,他喊不出声音、使劲推开施暴者的力气对阎壑城而言不值一提。他绝望闭上眼,一遍又一遍被毫不留情地侵入、贯穿,挣扎的双手在阎壑城绷紧的臂和背上徒劳地捶打,丧失力气逐渐滑落。
剧痛撕扯着年轻毫无经验的身躯,由外摧毁他,亦从内吞噬他。阎煇觉得就这样死去的话似乎无所谓,但他还是希望父亲的眼里能有他,仅仅这一次也好。「爸爸……」他知道父亲是不可能听见的,但是阎壑城停了下来,他看着阎煇泛红的眼,清醒一瞬、又像没认出儿子来。阎壑城缓缓低下头,吻了阎煇流血的嘴唇。犹如引火自焚,阎煇死命拥住阎壑城宽阔的肩膀,压向破损不堪负荷的自己,他不在乎了,他宁可如此。
阎煇起初分不清真实或梦境,睁眼看见阎壑城的脸,下意识地伸手触摸。阎壑城握住了他的手,包覆在掌心,「想多睡会吗?」询问儿子的声音低沉缓和。阎煇才转醒,发现自己竟睡了一路,盖着父亲的西装大衣,惊觉躺在父亲腿上,脸色一红,差点跳起来。阎壑城怕阎煇撞到车顶,拉过人护着,阎煇又摔回他腿间,脸更烫了。阎壑城以为他不舒服,以手去碰额头的温度,确实偏高。「要我抱你下去吗?」阎煇连忙爬起来,说没关系,甚至忘了把大衣还给阎壑城,先一步下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座落延安的据点错综复杂,遗留下来的碉堡好几所,还有营地工厂等建设。西北天寒,树木萧索。阎壑城领着阎煇走在通往基地的三层高台,走得比平常慢上许多。阎煇紧跟着阎壑城,路途遇到了几位军官,一个个对阎壑城经过的身影端正敬礼。阎煇紧跟着阎壑城,心跳如雷。「今後要习惯了。」阎壑城捏了他的手,对阎煇说。
来到办公室前,一个长相清隽白净的青年,从前台的座位起身迎接他们。「长官。」他顿了一下,认出阎煇,还没开口称呼,就听见阎壑城说:「段云,你也进来。」
室内宽敞简洁,中央一张大型的桌台,侧边还有两张长沙发,皆是深灰色,没有常见的画像或艺术品等装饰。阎煇来过几次,与记忆中一样,阎壑城牵着他,让他坐到沙发上。
「煇儿,这是段云,我的义子,他是我这两年的副官。从今日起,就由你担任。」阎壑城带过段云回家一次,见了阎煇和阎炎,同坐一桌吃晚饭。当时并没说他认了个儿子,阎炎还不晓得此事。阎壑城单独跟长子提过,万一找不到他,有事可以联络段云。「他长一岁,你可以叫他哥哥。」
军政界来往复杂,认乾儿子乾女儿是很寻常的事,阎煇也不是独子,更何况,他无权干预父亲的决定,却不由得有些发怵。「哥哥。」阎煇不再多想,顺着阎壑城的意思。反而段云看起来很过意不去,说:「不用这麽多礼,直接名字相称就好了,或乾脆叫少校也行。」
第三章小狼
阎煇留在办公室整理文书,段云则是被他领了出来。以一个年轻少校来说,义子在营里跟其他军官混得熟稔,终究阅历太浅,火侯不够。段云不认为阎壑城给亲生儿子开道的头一日,有事需要回避阎煇、却对他相告。他在延安举目无亲,也无筹码讨价还价。青年满脸的不解和疑虑,默默保持着阎壑城後方几步的距离,跟着他走至一处荒凉的林边。
阎壑城把青年带到这里谈话实属凑合,有些事避免更多人知悉,於是选在外头,无意间添了误会。阎壑城看段云摸不着头绪、不知站哪好的样子,男人坐在脚边的树桩上,减低一些自身的压迫感。
阎壑城不怪青年对他起了防备心。毕竟上个月,郑州查获三名军官收了姓张的贿赂,中将卷走十万大洋,余两名上校各拿一万。阎壑城在审讯室听完陈词,面不改色地开枪,三颗脑袋同时蹦出了花。
段云当场脸色一变,他在现场忍住不发,回到阎壑城的处所立刻跑去洗浴间吐了,狼狈地抹脸。阎壑城在门口看着,递了条毛巾给他擦脸。身为阎壑城的副官,他见过无数次杀人场面,段云在驻守的时候也对敌军开枪过。但是,不代表段云不会害怕长官处决人。
「小云。」阎壑城的音调慵懒随性,却让段云提高了警惕。「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想离开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段云很诧异,他只能赌阎壑城不是以长官的身分讯问自己,冲着他说:「为什麽要我离开?」「有人回报我,你把半年来的薪俸寄往天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段云一怔,他没想到阎壑城知情,还能与他上演相安无事的戏码这麽久。「我清楚你的来历,也知道你为何来此。」阎壑城说得不紧不慢,反而使得青年对他下一句要说的话焦急万分。「现在,我给你机会离开,只要你坦白。」段云的肩膀在发抖,不确定是出於气愤还是难堪,说:「你什麽时候发现的?你在怀疑我?」
阎壑城望着青年的眼神沈静如水,淡然说道:「最初看见你,就让我想起一个人。」他以为段云会高声辩解、朝他抗议,这小孩脾气可不好惹,他领教过几次。段云前一刻张牙舞爪的气焰,蓦地消散,整个人蔫了下来。从不满愤懑,跌得难以置信,话都说不清楚:「你早就知道??那为什麽、你还要??」
不是为了他想的这些原因,阎壑城暗忖,没有出声纠正他。「不想说亦无妨。你可以走,想回老家的话,我让赵常山派人送你回天津。」段云想也没想,就对着阎壑城吼:「我不要!」
阎壑城今天早晨才听见小儿子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对他说这句话,开始头疼。「想去别的城市?毕竟你有其他家人在上海。」阎壑城站了起来,逼近矮他一截的瘦削青年,说:「或者出国看看,英国有人接应,想去哪随你选。」他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票据,拉过段云抗拒的手,在他掌中摊开。段云低头一瞧,竟然是二十万。他说完这些,阎壑城预计段云会大发雷霆,果不其然。
「阎壑城,你究竟把我当成什麽了?」青年气得用手肘撞他的胸,见阎壑城没动分毫,又挥拳揍他,他按住了青年胡乱发泄的拳头。段云粗鲁地拽他裤子,掏出打火机,当着他的面把银行票卷烧毁。「谁稀罕你的钱!我不像你找的那些人随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段云把手里残余的灰烬丢向阎壑城的脸,然而风一吹,都散了,只留下一些飘落他的肩膀。
「你早怀疑我,为何不直说?横竖都是死,你乾脆让我死得明白!」段云骂了他一句:「老混帐!」小朋友骂完就哭了,脑袋耷拉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光是一个早上已经弄哭了三个儿子,阎壑城不免觉得自己这父亲做得很失职。阎壑城不擅於安慰人,尤其碰上小孩子。「就算到了英国,需要什麽可以发电报回来,那边有人替你准备。」
「你对我腻了吗?」段云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你说过让我跟着你的。」
阎壑城懂他指的是什麽,说:「我没有要丢下你,你还不清楚这里的局势吗?」「我不走,我要留下来。」段云说完,彷佛为了展示对他的决心,段云用力扯住阎壑城外套嵌的绶带,让男人稍微低身,撞上他的嘴唇。阎壑城没搭理他,段云费劲地踮脚,遂推他坐到刚才的树墩那,自己跨坐上去。「别闹。」阎壑城低声警告。「你不想我留下来吗?」段云双手环着他肩膀反问他,屁股不老实地扭着。得寸进尺的小白眼狼。
段云攀在他胸前呻吟,没有前戏的润滑,乾涩小洞根本吃不进粗长的阴茎。段云以手撑着他的腿,艰难地抬起腰,夹紧男人的性器往深处送去。青年痛得直不起腰,吞几次就累得动不了,沮丧地瘫在他肩上喘气。
阎壑城拎起那两条细瘦的腿、勾住自己的腰,段云成了条腰带似的。他将人钉在树干上猛凿,发狠地冲撞。段云衣服被脱光了,青涩身体来回辗在粗糙的木头表面,前胸敏感的肌肤磨得刺痛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阎壑城扳得段云双腿大张,魁伟身形压着青年的背猛然捅至底。段云痛呼了一声,咬牙硬撑,被操得腿都站不直,只能靠男人的阴茎顶着他,抽出来时他会失去支撑地踉跄一下,再被阎壑城按着头操进去。
说实话,阎壑城并没有生气。养了头野生小狼,解开绳索放生,居然跑回了笼子里,口里咬着项圈望向他。阎壑城内心哭笑不得。阎壑城拿段云穿在军服内里的薄衫,替他擦净满身脏污。反观阎壑城衣冠整齐,连枪都没卸下,腰上的枪套在段云的屁股硌出了几块乌青。
「闹够了?」他低声说,顺手把丢在一旁的军服捡起来,让段云穿上。要是今晨一切照常,阎煇待在他的部队那,阎壑城真会让段云光着身子走回去,只给他留一双鞋。昨天那事的起因,一部分出在段云,尽管全责在他。
阎壑城托住差点从他身上滑落的义子,靠在他耳边说:「回去吧,你今日的职务解除,照顾好煇儿,碰上麻烦记得找我。」段云累得被他搀着走出了树林,到了总部不远处,青年睁眼一看,惊道:「你拿着那脏衣服要到哪儿去,这样很丢人的。」「等会赵常山还得处理屍体,你觉得他们会在意这东西吗?」阎壑城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瞧着那倔强的背影缓慢走回他的办公室。阎壑城心想,傻孩子。办好的护照在阎壑城的上衣口袋里,没拿出来给他瞧,不然护照也会被段云撕掉了。
第四章新成员
阎壑城是中英混血,鼻梁高耸、眼窝深邃,容貌锋利逼人,残忍狠戾的名声让许多人闻之色变。阎煇长相随他,黑发黑瞳,气质却柔和温顺。小儿子阎炎则是长得像兄弟俩的母亲,浅金色鬈发,天蓝眼眸总是好奇活泼地张望着,充满孩子气。
当晚阎壑城返家,阎炎跑去迎接他和哥哥,看见曾经来家里作客的段云也在车内,热情地对他招手:「段云哥哥!」
他们在客厅等待晚宴布置,八点钟准备好第一道菜肴。阎煇和阎炎坐在双人沙发上,段云坐在另一个位子,捏紧自己的掌心。等三个孩子都落座,阎壑城对阎炎说,自己认段云为义子,从今日起段云会一起住在这里。阎炎当场尖叫出来:「新哥哥!」段云愣了一瞬,以为自己这外来者出现得莫名其妙,惹得少年排斥他。结果下一秒,阎炎就跳出了座位,冲到他面前抓着他椅子的扶手,连珠炮似地问:「你是爸爸在外面的孩子吗?或是薇薇的孩子吗?你喜欢小熊吗?你喜欢玩积木或汽车火车吗?噢对,大哥哥,你会说英文吗?」段云还来不及答,阎炎已经切换成英语开始说话了。段云在上海跟着私人教师学过几年英语,大致听得懂阎炎说的是:每天在家好无聊,爸爸和哥哥经常不在,有新的大哥哥就能天天陪他玩了。
管家通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前往用餐。阎壑城让阎炎坐在段云和阎煇的中间,自己坐桌子一一侧。在他们家没有「食不语,寝不言」的规矩,所以整顿饭下来,阎炎叽叽喳喳地说了快一小时,一会儿中文一会儿英文,还有几句他没学过的语言,段云偶尔听不懂,阎煇会跟他解释,阎炎在说些什麽。
甜点是段云没见过的西式点心──肉桂卷,烤面团裹着奶油,淋满厚厚的糖霜。段云咬一嘴就觉得口味太甜了,每口都在吃糖,他赶紧灌了杯红茶中和咽下去。但是对着阎炎亮晶晶的眼神,段云很有诚意地吃光了,对着阎炎说”It’sdelicious.”。阎壑城老早在笑了,借着酒杯挡去嘴边的笑意。甜点吃完,阎炎终於闹累了,跑到阎壑城身边揽着他的手臂,对他说:「爸爸,陪我睡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佣人随侍的饭厅,竟然听见阎炎这样对父亲说话,段云吓得喷茶,手一滑把白缎桌巾拉扯下来,茶壶和茶杯都被翻倒,筷子也掉到地上。锺易捡起脏的餐具,拿了一副新的让段云使用。阎煇没想过段云对那句话产生了歧义,跟他说:「没事的,小炎通常在这时间点就会去睡,今天算是稍微晚了。」段云弯腰去捞被他踢飞的桌花装饰,在桌底下默念除了阎壑城没人会知道他的窘境,才爬出来。还没把花放回餐桌,阎炎跑回来对新来的大哥哥说晚安,在他的右脸颊亲了一下,段云懵了,尚未反应过来左脸颊又被亲一下,来回两次。「云云晚安!」阎炎眨着圆润的眼睛,期待段云做出回应,阎煇笑着对错愕的哥哥说:「我们的母亲是法国人,这是贴面礼,你不用真亲他的脸颊,用侧脸轻碰一下就可以了。」倒是阎炎大声说:「不行!云云现在是我们的哥哥了,要亲嘴!」段云没有办法,在阎炎的两边脸颊各亲了一次,阎炎满意地拉着阎壑城的手去睡觉了。
阎炎一天睡十二个钟头,早睡晚起,还养成睡午觉的好习惯。每当写完作业,玩累了,阎炎看见阎壑城的身影,自动自发地朝他举起双手,坐在原地等父亲抱他去睡。
阎壑城把小儿子抱上床,听他叽叽喳喳地说明天要和哥哥们做什麽、吃什麽的计画,阎壑城压低身子,小少年送出甜甜的晚安吻。「爸爸,晚安!」阎炎在阎壑城的嘴唇亲了响亮的三下,很快地睡着了。阎壑城给他掖好棉被,轻声说:「炎儿晚安。」
第五章项圈
直到阎炎十岁前,他们经常与维斯珀同住。前妻养了头萨摩耶,是她的第二段婚姻──某位俄国大公追求她时送的。维斯珀与大公的婚姻不到半年就结束,但她念旧地带走萨摩耶,白色蓬松的毛及讨人喜欢的性格,笑口常开、见人就扑。阎壑城不免注意到阎炎扑人的习惯是从哪学来的。
阿波罗陪伴他们到了以狗狗来说很长寿的十八岁,当时阎煇十二岁,很懂事了,阎炎才一岁多,对他而言难以接受死亡这个概念。
「阿波罗睡着,上天堂去了。」维斯珀每天都很温柔地安慰幼子,炎儿依旧陆陆续续哭了一个月,在游戏室的各个角落打开柜子或掀起毯子,看看阿波罗是不是躲起来了。
他们在西约克郡的管家买给阿波罗的项圈链条从未派上用场。某一天阎壑城心血来潮想带阿波罗去散步,拿着项圈对乐呵呵的阿波罗朝手,被眼尖的维斯珀厉声阻止了。「这是罪恶,你怎麽可以给无辜的狗狗戴上枷锁?」维斯珀把全然状况外的萨摩耶抱在胸前揉了又揉,对前夫大呼小叫:「阎壑城,你真是太邪恶了,我竟不晓得原来你还有这一面,幸好我们已经离婚了!」前晚在床上喟叹「幸好我和你结过婚」的人也是她。
不管西约克郡或西安,他们家里再也没养过宠物,因为阎炎不喜欢道别。阎壑城看着眼前几个形形色色的项圈,想起许久没逗弄宠物了。家里没养狗,小白狼倒是手里有一只。
距阎壑城破天荒带段云回老宅住,已过几个月。阎壑城了解家里多一个成员,必定带来改变,阎煇心细,阎壑城关注着他的反应。相对地,阎炎和段云一见如故,每日玩在一块,兴奋地上窜下跳,两人都像是发现了新玩具。
段云简直成了阎炎的全天候保姆兼贴身保镳,陪他吃饭睡觉玩游戏,有时带阎炎到西安盐店街看电影或上馆子。除了室内放映的秦光电影院,南院门还有几间露天剧院,周边商家更是琳琅满目。在上海,段云跟着老家的人去过不少戏院和酒馆。对於市井人情,段云是三个孩子里最早熟通透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阎壑城拿着一个黑色皮制的项圈,走到游乐室对阎炎说:「炎儿,爸爸借用一下小云。」
两个儿子在堆积木,一整箱的小方块及柱子,可以拼出城堡、火车还有各式各样的模型。阎壑城原本想过段云可能一下子就玩腻了儿童玩具,没想到段云对拼积木异常入迷,经常连晚饭时间都要锺易去叫他们,不然沉迷在一座又一座的城市里,两只小的都忘了吃饭。
热情的阎炎例行性飞扑过来,抱着他大腿蹭。「爸爸快点把云云还给我哟,城堡拼了三天,快组装完成了!」阎壑城低头看,积木城堡的高度已经来到阎炎的腰了。
段云以为阎壑城找他有事要谈,结果他们一到走廊,阎壑城就把一条皮项圈套在他脖子上。段云惊讶地骂:「阎壑城你疯了,这是什麽东西?」他说完担心音量吓到阎炎,迅速地回头张望,赶紧换成气音说:「阎壑城你要做什麽?」
阎壑城轻松一拽,皮带收紧了一圈,勒住段云的脖子,他气管受缚、试着挣脱,没想到阎壑城拖着他掉头就走,他不得不跟上脚步以免项圈缠得更紧。阎壑城好心地走四五步停一会儿让段云喘口气,真像在遛狗似的。
阎壑城原意是把小崽子牵到同一层楼的书房,不过段云挣扎地厉害,眼看呼吸不畅,随手把人推到隔壁闲置的客房去了。阎壑城拉上门栓,段云借机扯松项圈,跪在地上大口吸气、呛得咳嗽连连。「阎壑城你他妈疯了──」段云尚未缓过气来,狰狞巨物蛮横地肏进他骂人的嘴里,一插就入喉咙深处。段云的额头浮现青筋,眼泪喷了出来。
男人身高将近两米,居高看着段云痛得吞不下却无法回击的样子。阎壑城一手扶着段云的後脑勺,强硬地压向自己,青年的小嘴成了个套子,包裹着阴茎滑动。阎壑城漫不经心地操着段云的嘴,不够尽兴,拎着项圈把人拽离地,拉开段云的大腿就捅进穴里,大开大阖地操烂晕头转向的青年。
见到段云憋得整脸通红、确实撑不住了,揪着他衣领把人往後推开。大股精液射在青年的脸上、脖颈及胸前。段云想骂死阎壑城,但嘴唇硌破在渗血,他屈腿跪倒在地,忿忿地抹去身上一团糟的液体。
阎壑城蹲下来,在段云无甚威力的怒目瞪视下,将另一个颈圈套上段云的脖子,竟然是带锁的。阎壑城拍拍小崽子的头,笑得愉悦:「脸洗乾净,钥匙在积木盒子里,炎儿会帮你开锁的。他永远乐於助人,不像我。」想到段云毕竟也是他儿子,又说:「晚上吃饭别喝热汤,小心烫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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