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王橹杰顺着气，感觉他状态好了不少，才稍稍往后退了一些。
王橹杰师兄，我吃完了……
王橹杰吃得不多，筷子轻轻放下，动作显得有些拘谨。
刚刚因空腹而隐隐作痛的胃，此刻总算缓解了许多，但那股子不适仍残留在身体里，挥之不去。
穆祉丞你就吃这么点？
穆祉丞吃饱了？
王橹杰点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王橹杰嗯……吃饱了。
其实，公司食堂的饭菜油腻又难以下咽，他向来没什么胃口，很少认真吃饭。即便回家后会强迫自己好好进食，可长期的饮食习惯让他的胃早已脆弱不堪，每顿饭都只能勉强应付几口。
穆祉丞盯着桌上的饭菜，发现只有米饭动得多一些，其余的菜几乎没怎么碰，顶多吃了个零头。而眼前的这个人，此刻已经露出一副再吃不下的神情，眼底带着疲惫和些许的逃避。
穆祉丞叹了口气，眉宇间透着无奈。
穆祉丞行吧。
穆祉丞那我们聊聊？
话音刚落，王橹杰抓住衣摆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突兀地暴起。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目光复杂，仿佛在与内心某种情绪对抗。随后，他点了点头，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嘴唇微启——
王橹杰好。
声音细微且略微颤抖，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中的慌乱。
穆祉丞因为我不理你，不好好吃饭，不要命地训练。
穆祉丞这些事情，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王橹杰听完，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无力地点了点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穆祉丞就因为我不理你？
穆祉丞抬头，看着我。
穆祉丞你真的喜欢我？
王橹杰听到这一句，耳根瞬间通红，像烧透的炭火一样滚烫。他张了张嘴，却迟迟没能挤出一句话，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穆祉丞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穆祉丞王橹杰，我只说一次。
穆祉丞我是个直男，我不喜欢男的。还有，你这样做，是想让我因为愧疚关心你，还是因为心软关注你，然后喜欢上你？
穆祉丞的话像刀刃般一句一句剜进王橹杰的心里，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角，连呼吸都变得紊乱。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王橹杰师兄，对不起……
王橹杰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望着王橹杰低垂的脑袋和微微发抖的肩膀，穆祉丞胸口泛起一阵刺痛，但随即又被压了下去。他明白，这种时候越是心软，越会拖累彼此。长痛不如短痛，早些把话说清楚，才能尽早结束这场纠葛。
穆祉丞你知道就行。
穆祉丞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王橹杰师兄，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穆祉丞别犟，大晚上的，我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小孩我不放心。
闻言，王橹杰不再拒绝，默默地跟在穆祉丞身后，一直跟他保持一个人的距离。夜风拂过，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尤为清晰，“嗒，嗒”，像是敲击在心头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