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你就没想过放弃么,我不值得……”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却忽然笑了,眼角泛着光:“想过。你跟别人吃饭,我练舞摔了三次;你生日那天收了张峻豪送的围巾,我把自己关在琴房弹到手抽筋。”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每次想放手,就想起你喝醉那晚,迷迷糊糊喊我的名字,说‘王橹杰,别不要我’。”
我猛地抬头,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他直视我,“你心里有我,只是还没醒过来。我不求你现在就爱我,但请你别再说‘不值得’——你是我坚持这么久唯一的理由。”
我眼眶发热,手指不受控地抓紧他衣角。
“你要真觉得我不该等。”他轻声说,“那就亲我一下。要是你真的不喜欢,我转身就走,再也不扰你。”
雨又下了起来,打在窗上像心跳。
“我……再给我点时间……现在的我…做不到。”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把额头抵在我肩上,呼吸很轻,像在忍着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知道最难熬的是哪一刻吗?不是看你和别人说笑,也不是你从没多看我一眼。”
我屏住呼吸。
“是今天早上。”他苦笑了一下,“我练舞时摔了,膝盖破了。第一反应不是疼,是——他会不会来?结果你来了,蹲下来问我‘没事吧’,我就觉得,哪怕再等三年,也值了。”
我眼眶猛地烧起来。
“我不逼你回应。”他退后一步,眼神却没松开,“但你要记住,我不是在等一个施舍,是在等你真正愿意的那天。”
他转身要走,背影安静得让人心碎。
“王橹杰。”我突然叫住他。
他没回头,但我看见他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攥紧拳头,“有一天我准备好了,你能不能别走太远?”
他停了几秒,轻轻说:“我一直都在原地。”
“谢谢你。”我声音很轻,却用了全身力气。
他转过身,眼底有光闪了一下,像黑夜里的星。
“别谢我。”他走近一步,指尖轻轻擦过我手背,“你该谢的是你自己——谢谢你没把我彻底推开,谢谢你愿意看见我。”
我鼻子一酸。原来坚持喜欢一个人,不只是他的勇气,也是我的幸运。
“这三年我没白等。”他笑了笑,“因为你终于开始认真看我了,这就够了。”
窗外雨停了,路灯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站在我身后说“师兄,我跟你一起练”。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没想过退。
“王橹杰。”我低声叫他名字。
“嗯?”
“下次……别一个人扛。让我陪你,好不好?”
他眼睛一下子红了,用力点头:“好。”
自从说开后,就这么小心翼翼地相处了三个月。
我看着他依旧坐在我练舞室的角落,递水、递毛巾,从不多问,也从不越界。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疼。
那天演出结束,我站在后台发呆,他走过来轻声问:“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