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发抖，说得断断续续，脸烫得厉害。
他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却让我心跳停了一拍。
“那你怕什么？”他低声问，“怕我喜欢你？”
风穿过巷口，吹乱了我额前的碎发。
我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热：“我怕……以后连看你都不敢。”
“可现在，我已经在看了。”他靠近一步，声音低得像耳语，“从你第一次站在我练习室外，我就知道了。”
我呼吸一滞。
原来他早知道。
早知道我偷偷来，早知道我徘徊，早知道我的心事。
“所以，师兄是要拒绝我么？”
我笑着，可嘴角发僵，声音都歪了。
他忽然皱眉，一把拽住我手腕：“谁说我要拒绝你？”
我愣住。
他眼底有火，低声咬着字：“我等你走到今天，就是为了看你转身走？”
风停了，夜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他没松手，反而把我拉近：“王橹杰，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喜欢你的人……是我。”
“你说什么……”
我声音发抖，像风里的一根线，随时会断。
他没松手，反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住我的后脑。
“我说——喜欢你的人，是我。”
他直视着我，眼神烫得吓人：“你以为我每天戴耳机路过训练室是巧合？我是在等你抬头看我。”
我呼吸一滞。
“你朋友圈设三天可见，我就故意发动态。你不点赞，我就删了重发。”
他低笑一声：“王橹杰，我们两个傻子，一个不敢动，一个不敢说。”
风穿过巷子，吹不散这滚烫的距离。
“所以……师兄，你也喜欢我是么……”
我声音轻得像快散了的雾。
他忽然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进我耳朵一只。
是《River Flows in You》。
“半年前那首曲子，我练了八遍。”他盯着我，“因为那天在门口，我看见你站了三分钟，没进来。”
“我知道你在听。”
“从那天起，我就想让你靠近。”
“可你一直逃。”
我眼眶发热，手指死死攥住衣角：“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或许我也怕……。”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怀疑你。”
话一出口，眼眶就热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抹掉我眼角的湿意：“说对不起的该是我。”
“我早该让你知道。”
风轻轻吹过，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指尖擦过我的耳垂。
“以后别叫我师兄了。”他低声说，“叫名字。”
我咬着唇，声音小得像梦话：“穆祉丞……”
他笑了，把我拉进怀里：“嗯，我在。”
“穆祉丞，王橹杰很喜欢，很喜欢穆祉丞。”
我闭着眼，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发抖却一字一顿。
像把藏了太久的命，亲手交到他手里。
他身体一僵，随即抱得更紧，手臂用力到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你说什么？”他声音哑了，“再说一遍。”
“我很喜欢你。”我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可我不擦，“从你第一次路过训练室，从你低头看手机笑的那一刻……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