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镜子映出我通红的脸,察觉到什么,猛的抬头看向门外。
门口站着那个我偷偷喜欢了两年的人,他手里还拿着刚帮我捡起来的手机——屏幕上是他的高会图,相册名为'我的全世界'。
穆祉丞的眼睛里充满震惊,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练习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弟,这...?”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现在该怎么办?
我猛地走过去,指尖发抖。
"对不起"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像块烧红的炭。
穆祉丞却突然蹲下来,和我平视。他伸手把手机还给我,指腹擦过我手背:"你最近练舞太拼命了。"
我愣住,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张峻豪昨天跟我说...你连续三天没好好吃饭。"
练习室的灯光忽然变得很亮,照得我眼睛发酸。
他站起身,转身时又停了一下:"明天早上六点,我在天台等你。带早餐。"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他的照片。
我扶着把杆站起来,膝盖发软。
胃里翻江倒海,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穆祉丞刚走,练习室的门还微微晃着,我却觉得天旋地转。
"带早餐"——他是不是在试探我?还是单纯关心师弟?
我摸出手机想看时间,屏幕却自动跳到封面,那张他侧脸特写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手一抖,手机砸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视线突然模糊,眼前发黑。
耳边嗡嗡作响,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站不稳。
冰凉的瓷砖贴着我的后背,我大口喘气。
呼吸慢慢稳下来,手指却还在抖。
练习室的镜子映出我狼狈的样子:头发乱糟糟,校服领子歪着,眼睛红得像兔子。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穆祉丞刚才蹲下来时,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有道浅浅的旧伤疤。
他从来不说这些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是张峻豪发来的消息:"祉丞刚给我打电话,说你脸色不太好。"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又乱了。
原来他连这个都记得。
窗外传来隐约的练舞音乐声,是三代在排新歌。
强装镇定给他回信息:“我没事,谢谢师兄们关心”
发完消息,我盯着屏幕等回复,手指无意识抠着屏幕边角。
三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张峻豪,是穆祉丞。
"嗯。练舞别太晚。"
就这五个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直到屏幕自动变暗。
练习室的灯光忽然闪了两下,像在呼应我的心跳。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站起来活动僵硬的肩膀。
镜子里的我,嘴角勉强扬起,可眼睛还是红的。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一条缝。
张峻豪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晃着两杯奶茶:"喏,祉丞让我送来的。他说...你爱喝芋圆的。"
我愣在原地,奶茶的甜香飘过来,混着练习室里的汗味。
“谢谢师兄。”
张峻豪把奶茶塞进我手里,杯壁温热。
"谢啥,祉丞说你最近状态不对。"
他靠在门框上,歪头打量我:"你俩之间...有事?"
我低头盯着奶茶杯上的 condensation,水珠慢慢滑下来。
"没、没有。"
"哦——"他拖长音,笑得意味深长,"那他为啥让我特意绕路来送?"
练习室的空调突然变冷,我手心却冒汗。
张峻豪拍拍我肩膀:"别紧张,我就随口一问。"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祉丞手机屏幕好像换了。"
门关上后,我捏着奶茶杯,指节发白。
杯子里的芋圆沉在底部,像一颗颗不奶茶杯壁的水珠滑到我手心,凉得刺骨。
"祉丞手机屏保换人了"——张峻豪这句话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