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让所有人都吃得很满足，连着好几天的紧张和疲惫也跟着散了。
朔茂的身体有纲手治疗，加上牧场的食材调理，恢复得比预想的快多了。
虽然还不能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但日常行动已经没有问题。
夜深了，孩子们早就睡着了。
豪炎寺拄着拐杖，站在主屋的屋檐下，看着院子里一个独自训练的小小身影。
是卡卡西。
右手伸出，一团微弱的电光在掌心费劲地凝聚。
“滋......滋啦......”
那声音不像打雷，倒像是几只受了惊吓的小麻雀在尖叫，断断续续的，很不稳定。
电光闪了几下，最后“噗”的一声，完全灭了。
“可恶！”
卡卡西不甘心地锤了一下旁边的木桩。
自从在牧场图书馆里看到那份《雷遁·查克拉性质变化·极限篇》后，他就一直在琢磨开发自己的雷遁攻击忍术。
靠着聪明的脑子和父亲偶尔的指点，他已经摸索出了把雷遁查克拉高度集中在手掌的方法，并给它取名叫千鸟。
因为这术在发动时，会发出像一千只鸟叫一样的声音。
但是，想法很好，现实却很糟糕。
手中的千鸟，别说一千只鸟了，能凑齐三五只都算超常发挥。
查克拉的凝聚非常不稳定，威力也小得可怜，打在木桩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最多算是挠痒痒。
这让他非常受挫。
不管是面对根部忍者，还是面对大蛇丸和团藏，他都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
内心深处，是对力量的急切渴望，一种能守护这个家的力量。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遇到瓶颈了？”
豪炎寺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
“哥哥。”
卡卡西拉了拉面罩，有点不自然地收回了手，不愿让豪炎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你的想法没错。”
豪炎寺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那根被电得有点发黑的木桩，直接指出了问题。
“把雷遁的性质变化和形态变化结合，追求最强的穿透力，这确实是一条正确的路。”
“可是，我的查克拉控制力不够，凝聚起来的雷电太不稳定了。”
卡卡西闷闷地说。
“那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豪炎寺笑了笑。
“你现在做的，就像是想用瀑布去浇一棵盆栽。水流太猛，盆栽只会碎掉。”
“你缺的不是威力，而是控制。你得先学会怎么把瀑布，变成可以随心所欲控制的水龙头。”
“水龙头？”
卡卡西没听懂。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给你上上课。”
豪炎寺神秘一笑，拄着拐杖朝牧场的养殖区走去。
卡卡西虽然一肚子疑问，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安静的鸡舍，来到了牛棚。
牛棚里，那两头被纲手鉴定为神圣奶牛的贝茜和木兰，正悠闲地躺在铺满干草的隔间里反刍，看到豪炎寺进来，还像人一样的眨了眨眼。
“哥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卡卡西的眉头皱了起来，空气里飘着青草和......牛粪的味道。
“给你上课。”
豪炎寺指了指旁边那头花色更漂亮的奶牛贝茜，又指了指墙边挂着的一个木桶。
“去，把那个桶拿过来，给它挤奶。”
“哈？！”
卡卡西的眼睛一下瞪大，声音都变了调。一瞬间，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挤......挤奶？”
堂堂旗木卡卡西，未来的拷贝忍者，木叶第一技师，百年一遇的天才，现在竟然要在这里，给一头牛挤奶？
这算什么修行？！
“没错。”
豪炎寺的表情却非常认真。
“你不是想学雷遁的性质变化吗？这就是第一课。”
“雷遁和挤奶有什么关系！”
卡卡西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
“当然有关系。”
豪炎寺慢悠悠地解释。
“雷遁的本质是什么？是电。电的表现形式有很多种，有你追求的那种能穿透一切的雷电，也有一种更温和，更细微的形式。”
一根手指伸出，在干燥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比如，静电。”
“你的千鸟之所以不稳定，是因为你只想着破坏，却不懂得创造。”
“你必须先学会怎么稳定地输出一股微弱、持续、而且绝对安全的电流。”
“当你能用雷遁查克拉给这头牛做一套舒服的电疗按摩，让它心甘情愿地产奶时，你的第一阶段修行才算合格。”
卡卡西彻底傻眼了。
电疗按摩？
给牛做按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豪炎寺这家伙，一定是重伤之后，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我不干！”
卡卡西自尊心上来了，直接拒绝。
“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忍术！”
“哦？是吗？”
豪炎寺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继续用你的麻雀叫去戳木桩吧。也许再练个三五年，能把木桩戳出个洞来。”
“你！”
卡卡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豪炎寺的话，准准地戳中了他最大的痛点。
目光在豪炎寺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和自己不争气的手之间来回扫视，内心的纠结几乎要满溢出来。
一边是天才的面子，一边是变强的渴望。
最后，想变强的念头还是压过了面子。
“......我只试一次。”
卡卡西黑着脸，从墙上取下那个比他还高的木桶，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奶牛贝茜旁边。
贝茜那双巨大的牛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跟在说：“哪来的小不点？”
深吸一口气，卡卡西决定按自己的方式来。一个执拗的念头升起：必须证明给豪炎寺看，这种方法是多么的可笑！
右手抬起，查克拉开始凝聚。
“千鸟！”
“滋啦......滋啦啦！”
一阵比之前稍微响亮一点的鸟叫声响起，一团不稳定的电光在他掌心闪烁。
闪烁着电光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向贝茜。
然而，那只手还没碰到牛身。
贝茜那对大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巨大的牛眼圆瞪，写满了惊恐。
“哞！！”
一声惊天动地的牛叫响彻整个牛棚。
贝茜猛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后腿一蹬！
“砰！”
卡卡西手里那个巨大的木桶，被精准地命中，瞬间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墙上，变成了一堆木片。
卡卡西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整个人都石化了。
贝茜则不安地刨着蹄子，警惕地看着他，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
“噗嗤。”
豪炎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只懂得破坏的后果。你连让它接受你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控制？”
卡卡西的脸，在面罩下面，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太丢人了！
堂堂旗木卡卡西，竟然被一头牛给秒杀了！
“再来！”
卡卡西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
这一次，他听从了豪炎寺的建议。
不再追求形态变化，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上。
双眼闭上，脑海中开始回想卷轴上那些关于雷电本质的描述。
“不是攻击，是刺激......不是贯穿，是抚摸......要温柔......要持续......”
嘴里不断念叨着，像在给自己洗脑。
这一次，他掌心没有再出现刺眼的电光，也没有了那烦人的鸟叫。
只有一点非常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电弧，在他指尖跳动。
那只手再次缓缓地伸向贝茜。
贝茜一开始还有些警惕，但当卡卡西的手靠近时，它感觉到了，那股电流没有一点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又麻又痒的奇特感觉。
卡卡西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贝茜的身上。
“滋......”
微弱的电流，顺着他的手掌，传到贝茜的皮肤上。
贝茜巨大的身体，突然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它那双巨大的牛眼，舒服地眯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满足的咕噜声。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牛棚门口传来。
“哦哦哦！这就是青春的修行吗？！”
迈特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正一脸激动地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冒着火。
“卡卡西！你竟然在开发这种全新的体术吗？通过电流刺激肌肉，达到放松和强化的效果！太有想法了！不愧是我一生的对手！”
凯说着，目光火热地看向了另一边正在打盹的奶牛木兰。
“让我也来体验一下这燃烧的青春吧！”
说着，凯冲到木兰旁边，摆出一个标准的马步，双手张开。
“八门遁甲，第一门，开门，开！”
一阵强大的气流爆发开来。
凯大喝一声，双手按在了木兰的身上。
“木叶旋风......式按摩！”
下一秒。
“哞——！！！”
一声比刚才贝茜的叫声凄厉十倍的惨叫响起。
木兰全身的毛发“轰”的一下全部炸开，根根倒竖，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凯的身影直接从牛棚的门口飞了出去，撞断了外面的栅栏，消失在了夜色中。
再次石化的卡卡西。
目光呆滞地看着手上那股温和的电流，又转向远处被凯按摩得翻白眼的木兰，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这就是差距吗？
豪炎寺捂着脸，不忍心再看。
这个凯，真是个活宝。
不过，凯的反向教学，却意外地让卡卡西领悟了什么。
手上的微弱电流映入眼帘，那双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关于豪炎寺所说的“控制”，其真正的含义，似乎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真正的控制，不只是单纯的变强或变弱，而是能够根据自己的意愿，在狂暴的雷枪和温和的按摩之间，进行任意的切换。
这才是真正的控制！
一道明悟划过心底。
卡卡西猛地收回手，转身冲出牛棚，来到了外面的训练场上。
右手再次伸出。
这一次，查克拉的凝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顺畅，都要稳定！
“千鸟！”
“啾——！！！”
一声清脆响亮的鸟鸣，骤然响起！
耀眼的雷光，在他小小的手掌中爆发，凝聚成了一束锋利无比的电弧！
那刺眼的白光，将整个训练场照得跟白天一样！
站在远处的朔茂，看着这一幕，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豪炎寺，则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一脸震惊的卡卡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觉怎么样，未来的电疗大师？”
卡卡西看着自己手上那几乎成形的千鸟，又想起了刚才在牛棚里那又好气又好笑的一幕，脸颊又烫了起来。
面罩被向上拉了拉，头也扭向一边，一个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闷闷地挤出两个字。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