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椒鱼半藏的尸体还有点热乎气,就这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整个战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远处,刚用一招崩山把八岐大蛇轰成一地碎肉的豪炎寺,正大口喘着粗气。开启第四门又用了大招,对他消耗也很大,但远比之前一开大就成病号强多了。
终于,变强了啊。
一想到这里,豪炎寺呃眼泪都快落下。
纲手傻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如做梦般的场景。
团藏死了。
大蛇丸败了。
连半藏也死了。
三个在忍界搅风搅雨的影级高手,不到一个钟头,就让自己这边这个临时凑的“家庭小队”给解决了?
这事说出去,谁敢信?
“呵呵呵……”
一阵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不远处那片血肉模糊的地方,一条白色的小蛇没声没响的钻了出来,飞快的朝林子深处游去。
小蛇一边游,一边发出大蛇丸那种特有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
“旗木豪炎寺……旗木朔茂……还有纲手……你们,真是给了我太多惊喜。”
“你的木遁,你的怪力,还有你那神奇的食物和空间忍术……这些数据,我全都收下了。”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呵呵呵……”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林子尽头。
旗木朔茂脸色一沉。
“想跑?”
他下意识就想追上去。
“算了,朔茂大叔。”
豪炎寺拦住了他。
“让他走吧。”
旗木朔茂不明白的回过头。
“为什么?”
“斩草要除根。”
“一条一心想跑的蛇,很难抓到。”
豪炎寺摇了摇头,解除了八门遁甲的状态。他身子一软,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而且,”
他看了一眼地上半藏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根部忍者的尸体,慢慢说。
“我们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次过来,首要目标是救自来也和他的徒弟,其次是干掉团藏这个大麻烦。
至于大蛇丸和半藏,都算是捡来的便宜。
大蛇丸那家伙保命的法子太多,就算追上去,也未必能彻底弄死他。再说,他自己现在的状态也不好。
穷寇莫追。
这个道理,豪炎寺还是懂的。
旗木朔茂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还是把短刀收了起来。他知道豪炎寺说的对,他们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再拼命追杀了。
豪炎寺转向纲手。
“纲手!”
“检查一下战场,看还有没有活口。另外,去看看自来也和长门他们怎么样了。”
“哦……好!”
纲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往之前他们躲着的山洞跑去。
豪炎寺则走到了弥彦、长门和小南身边。
三个孩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傻傻的看着战场,脸上又是吃惊,又是迷茫,又是难过,最后好像还有点……松了口气。
那个给他们国家带来无尽痛苦的人,那个逼死他们无数同伴的凶手,就这么死了。
那可是有着半神之称的男人啊。
却死在了他们眼前。
弥彦看着半藏的尸体,眼神很复杂。他曾经崇拜过这个男人,也曾把这人当成一辈子要超越的目标。可最后,这个男人却用了最下作的手段,把他的一切理想和希望都砸得粉碎。
现在,他死了。
可弥彦心里一点报仇的痛快感觉都没有,只有空落落的,不知道该干啥。
豪炎寺走到他们身边,轻轻拍了拍长门的肩膀。
“结束了。”
“结束了?”
长门嘴里念叨着,他抬起头看着豪炎寺,红头发下面,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也没什么神采。
“可是……我们的家没了,同伴们也死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小南站在一边,低着头不出声的掉眼泪。
弥彦紧紧攥着拳头,身子激动得直发抖。他看看豪炎寺,又看看远处正在给迈特戴检查伤口的纲手,还有那个拿着白牙短刀,像山一样靠得住的男人。
这就是……木叶的忍者?
这就是老师嘴里说的火之意志?
为了同伴,命都不要了。
为了报仇,一出刀谁也挡不住。
为了保护别人,办成了一件又一件不可能的事。
这跟他经历过的、看到过的忍者世界,完全不一样。
豪炎寺看着三个孩子,很认真的说。
“不,你们不是什么都没有。”
“你们还有彼此,有你们的老师,还有……我们。”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要是不嫌弃,归尘牧场,随时欢迎你们。”
“归尘牧场?”
弥彦愣了一下。
“嗯,那是我的家。”
豪炎寺笑着说。
“一个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有很多善良的人,没有战争,也没有痛苦的地方。”
“那是……可以安心吃饭,安心睡觉,安心欢笑的地方。”
安心吃饭,安心睡觉,安心欢笑……
这几句简单的话,一下子说到了三个孩子的心坎里。
这不就是他们成立晓,一辈子想干成的事吗?
弥彦看着豪炎寺真诚的眼神,小南抬起了挂着眼泪的脸,长门紧握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
他们那片跟废墟差不多的心里,好像有了点新的念想。
“豪炎寺!”
就在这时,山洞里传来纲手惊讶的喊声。
“快过来!自来也他……他醒了!”
豪炎寺一听,心里高兴,马上和旗木朔茂一起朝山洞跑去。
走进山洞,只见自来也已经坐了起来,虽然脸还白着,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他正靠在山壁上,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纲手和三个徒弟,欣慰的笑了。
“老师!”
弥彦、长门、小南看到自来也醒了,再也憋不住了,一下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自来也笑着拍了拍他们的后背,眼神却越过他们,看向了走进来的豪炎寺和旗木朔茂。
他的眼神里,又是感激,又是吃惊。
自来也真心实意的说。
“豪炎寺,朔茂……这次,真是多谢你们了。”
他虽然昏迷,但外面发生的事,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那动静大得吓人的爆炸,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木遁查克拉,还有那股让他都觉得心慌的红光……
他知道,肯定是豪炎寺他们,办成了了不得的事。
豪炎寺笑了笑,递过去一个水壶。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感觉怎么样?”
自来也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
“死不了。”
“就是感觉身体被掏空了……话说回来,团藏那老家伙呢?”
旗木朔茂回答的很干脆。
“死了。”
“半藏呢?”
“也死了。”
自来也拿着水壶的手,一下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