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深坑里,尘埃还没落定,空气里都是新翻出来的土腥味。
旗木豪炎寺站在坑边,拿着全服广播用的小灵通卷轴,一脸肉痛的看着眼前。
“这哪里是维护和平,这简直是地形改造工程。”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还在喘气的长门,语气有点无奈。
“长门啊,神罗天征是很帅,但下次能不能收着点力?”
“这一发下去,那群骨头架子是没了,但这地基也被你挖穿了。”
“回头还得找土遁忍者来填坑,又是一笔预算外支出。”
长门脸色苍白,刚才那招几乎抽干了他刚补回来的查克拉,正虚弱的靠在弥彦身上。
“抱歉......豪炎寺先生,我也没控制住......”
弥彦在一旁苦笑着打圆场。
“豪炎寺先生,您就别怪长门了,那些辉夜一族的家伙实在是太恶心了。”
小南也点了点头,正忙着给几个受伤的木叶技术人员分发急救绷带。
“是啊,刚才那种情况,要是不把他们彻底清理干净,信号塔肯定保不住。”
豪炎寺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糖豆似的兵粮丸,塞进长门嘴里。
“行了行了,我也没真怪他,算工伤,回头给你报销营养费。”
“赶紧吃点东西补补,看你瘦的,刚才那招把脂肪都烧没了吧?”
就在几人还在插科打诨,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
深坑中心,那堆本该化为粉末的骨头渣子,突然发出了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嚓——咔嚓——
声音一开始很小,像老鼠啃木头,但很快就变成了巨大的轰鸣。
豪炎寺正在数钱的手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不是吧?都碎成渣了还能动?”
“这群家伙属蟑螂的吗?生命力这么顽强?”
只见那堆白色骨粉突然像漩涡一样旋转,无数断裂的骨头碎片被强行吸附到一起。
暴虐疯狂的查克拉,正在那团白色风暴中心急速膨胀。
“吼——!!!”
一声不像人发出的咆哮从风暴中心爆开,震得周围碎石都在乱跳。
紧接着,一只由无数白骨拼接成的巨大手臂,从地下伸出,一把扣住了深坑边缘。
那手臂粗得像根柱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锋利的骨刺,还在不停蠕动。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玩意儿?!”
通过信号塔远程围观的雷影艾,吓得手里的茶杯直接被捏爆。
屏幕那头的土影大野木更是把腰给闪了,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
“这是......刚才那个辉夜族长?”
水影矢仓整个人都贴在了屏幕上,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他不是已经被碾碎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豪炎寺看着那个正在缓缓爬出来的巨大怪物,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这是开了二阶段变身啊?”
“这年头的反派都流行这一套吗?打不过就合体?”
从深坑里爬出来的,已经不是人的样子了。
那是一尊十几米高的白骨魔像,全身上下由无数辉夜族人的骨头强行融合而成。
魔像的最顶端,辉夜族长的上半身像个肿瘤一样镶嵌在胸口。
他的脸上满是疯狂,双眼赤红,嘴里还在不停咀嚼着什么。
“力量......这就是力量......”
“族人们的血肉......都在我的身体里......”
“我是不死的!我是辉夜的神!!!”
豪炎寺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这台词也太老套了,而且这味道......你多久没刷牙了?”
“还有,把你族人吃下去这种事,就算是只讲究效率的资本家听了都要流泪。”
就在这时,一阵阴森的笑声,突然从战场的另一侧传来。
“呵呵呵......真是完美的素材。”
“虽然粗糙了一点,但这种对生存的渴望,真是令人着迷。”
豪炎寺听到这个声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头都懒得回。
“我就知道,这种恶心巴拉的场面,肯定少不了你这个变态科学家。”
地面突然裂开,一条巨大的紫色蟒蛇钻了出来,张开大嘴。
一个苍白的身影,带着一身黏液,从蛇嘴里优雅的走了出来。
那标志性的金色竖瞳,那让人不舒服的长舌头。
除了大蛇丸还能是谁?
大蛇丸无视了豪炎寺嫌弃的目光,眼神狂热的盯着那个巨大的白骨魔像。
“豪炎寺君,好久不见。”
“看来你的生意做得很大嘛,连水之国这种偏远地区都插手了。”
豪炎寺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大蛇丸,你不在地洞里搞禁忌实验,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这里可是施工现场,闲人免进,要是被砖头砸到我可不赔医药费。”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目光转向魔像胸口的辉夜族长。
“我只是来做一笔交易而已。”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注射器,里面的液体还在怪异的冒着泡。
“辉夜的后裔啊,你现在的力量虽然强大,但还不够完美。”
“你的身体正在崩溃,那些杂乱的骨头撑不了多久。”
“想要真正的永恒吗?想要触及......神的力量吗?”
辉夜族长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大蛇丸手里的东西。
本能告诉他,那是很危险的东西。
但他身体里那阵快要让他崩溃的剧痛,让他无法拒绝这种诱惑。
“给我......给我!!!”
辉夜族长伸出巨大的骨爪,想要去抓那个注射器。
大蛇丸轻笑一声,手腕一抖,直接把注射器扔了过去。
“这是我也在研究的课题......柱间细胞与咒印的结合体。”
“虽然还不稳定,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正好是一剂猛药。”
豪炎寺看到那个绿色的液体,脸色终于变了。
“喂喂喂,过分了啊!”
“你这是违规操作!这是开挂!”
“本来就是个骨质增生的怪物,你还给他打激素?!”
注射器精准的刺入了辉夜族长的心脏。
下一秒,让人头皮发麻的变化发生了。
“啊啊啊啊啊!!!”
辉夜族长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在疯狂暴涨。
原本森白的骨头上,突然浮现出黑色的咒印纹路,像爬山虎一样瞬间布满全身。
紧接着,那些断裂的骨头缝隙里,竟然长出了扭曲的树木枝桠!
那是木遁的力量!
白骨与树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既坚硬又充满韧性的古怪铠甲。
魔像的体型再次膨胀了一倍,变成了真正的庞然大物。
它的一条手臂化作巨大的骨钻,另一条手臂则变成了纠缠的树根。
“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
辉夜族长的声音变得浑浊低沉,像是两个人重叠在一起说话。
他挥动骨钻,砸向地面。
轰隆!
大地像是豆腐一样被轻易撕裂,一道巨大的裂缝直接蔓延到信号塔的脚下。
要不是豪炎寺反应快,用土遁加固了地基,这座刚建好的塔恐怕就要塌了。
长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轮回眼微微发光。
“豪炎寺先生......我还能......”
豪炎寺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弥彦的怀里。
“行了,别逞强了。”
“你现在的蓝条都空了,再放技能是要扣血上限的。”
“这种经过非法改装的怪物,现在的你对付不了。”
大蛇丸站在远处,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豪炎寺君,你的那些小把戏,在绝对的生物进化面前,似乎不太够看呢。”
“这可是融合了尸骨脉、咒印和初代细胞的杰作。”
“物理攻击免疫,查克拉吸收,再加上无限再生......”
“你要怎么处理这个大家伙呢?”
视频会议里的五影此刻也都沉默了。
他们虽然不在现场,但光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个怪物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
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超出了普通忍者的理解范畴。
甚至连身为影的他们,单打独斗遇到这种怪物,恐怕也只有逃跑的份。
罗砂在屏幕里焦急的喊。
“豪炎寺......撤退吧!”
“那个怪物已经失控了!信号塔没了可以再建,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纲手也皱着眉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担忧。
她太清楚大蛇丸搞出来的东西有多麻烦了。
豪炎寺看着那个正在疯狂破坏周围地形的骨木魔像,深吸了一口气。
他解开袖口的扣子,慢条斯理的挽到手肘处。
“撤退?”
“开什么玩笑。”
“这座塔可是花了我好几亿两才建起来的,每一颗螺丝钉都是钱。”
他转过身,对着弥彦和小南摆了摆手。
“带着长门和所有的技术人员,往后撤两公里。”
“保护好信号塔的核心部件,要是蹭掉一块漆,我就扣你们晓组织这一年的经费。”
弥彦愣了一下,看着豪炎寺的背影,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
“豪炎寺先生,您要一个人......”
豪炎寺的声音变得不容置疑。
“这种级别的垃圾处理工作,还是得让专业的清洁工来。”
小南咬了咬牙,拉着还想说话的弥彦和长门,迅速向后撤离。
长门在被拉走的一瞬间,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豪炎寺独自站在那个巨大怪物面前,身影显得那么渺小,却又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
“小心......它的核心......在吸收大地的能量......”
长门虚弱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豪炎寺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等到所有人都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豪炎寺才转过头,看向一脸得意的大蛇丸,以及那个正在发疯的骨木魔像。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大蛇丸,你刚才说这玩意儿免疫物理攻击?”
“还无限再生?”
豪炎寺突然笑了。
那种笑容,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厨子,看到了一块极品但难搞的食材。
“刚好,我最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憋了一肚子火。”
“既然是补钙过头的骨头架子,那就拿来炖汤吧。”
“至于那个什么木遁......”
豪炎寺身上的查克拉突然开始沸腾,金色的气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纯粹到极点的生命能量,甚至比那个怪物身上的还要浓厚百倍。
“在我面前玩木头,你是不是忘了......”
“我可是忍界第一农场主啊!”
“我这段时间可不是白过的!”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稍微僵硬了一下。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厨子,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辉夜族长显然没有大蛇丸那种敏锐的直觉。
他看到豪炎寺一个人留下来,只觉得受到了侮辱。
“渺小的虫子!竟敢无视神的力量!”
“我要把你碾成肉泥!!!”
巨大的骨木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一颗陨石一样,狠狠砸向了豪炎寺。
豪炎寺不闪不避,甚至连结印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沉下腰,摆出了一个古朴的拳架子。
“八门遁甲......第一门·开门......开!”
轰!
蓝色的蒸汽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绿色,那是与迈特戴完全不同的生命之火。
“既然是硬骨头,那就得用锤子敲碎了再吃。”
豪炎寺抬头看着那个落下的巨拳,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冷。
“大蛇丸,看来你没教过你的小白鼠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食材,是高压锅炖不烂的。”
“要是有......”
豪炎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圈被踩爆的空气涟漪。
“那就加点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