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斗。
他面前的水晶球,正映着死亡森林里的景象。
中忍考试的第二场,已经打得越来越凶。
但猿飞日斩的心思,完全不在考试上。
他皱着眉,眼睛死死盯着办公室的门口。
“砰!”
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旗木卡卡西架着豪炎寺出现在门口。
豪炎寺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火影大人!”
卡卡西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猿飞日斩的眼神在豪炎寺身上扫过,看到他那副虚弱得快要站不住的样子,眼睛眯了一下。
他慢慢放下烟斗,站起身。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沉重了几分。
“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根。”
卡卡西只说了这一个词。
他把豪炎寺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单膝跪地。
“就在刚才,根的成员,山中风和油女取根,袭击了豪炎寺。”
“他们用了心转身之术和纳米毒虫,摆明了是想在拿到情报之后,杀人灭口。”
“如果不是我正好赶到,豪炎寺先生现在......”
卡卡西没再说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站在猿飞日斩身后的两个暗部,身子都绷紧了。
他们能清楚感觉到,三代火影大人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山中风,油女取根。
那可是团藏手下最好用的两个人。
团藏他……疯了吗?
竟然敢在火影眼皮子底下,对自己亲自下令要“保护”和“观察”的人下死手。
这不是挑衅,这是在指着猿飞日斩的鼻子骂。
“我知道了。”
猿飞日斩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吐出这几个字。
他重新坐下,拿起烟斗,用火遁点着了烟丝,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
烟雾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卡卡西能感觉到,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冷得吓人。
“卡卡西,你先带豪炎寺去医疗部,让最好的医疗忍者给他做一次最全面的检查,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是!”
卡卡西领命。
“至于剩下的事......”
猿飞日斩的目光,好像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村子某个阴暗的角落。
“交给我来处理。”
卡卡西不再多问,扶起豪炎寺,准备走。
“火影大人。”
一直没说话的豪炎寺,忽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还有点虚,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我没事。不用去医疗部。”
猿飞日斩和卡卡西都看着他。
豪炎寺勉强扯了扯嘴角。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是精神消耗太大,休息一下就好了。”
“至于毒……卡卡西来得很及时,我一根汗毛都没被碰到。”
他停了一下,看着猿飞日斩,小声说。
“火影大人,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
卡卡西第一个叫了起来。
“怎么能算了!他们差点杀了你!”
猿飞日斩也皱起了眉,疑惑的看着他。
豪炎寺低下头,声音听起来又苦又怕。
“我只是个厨子,只想安安稳稳地开个饭馆,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
“我不想卷进这些……这些可怕的事情里。”
“根……我听说过。是村子里最神秘,最可怕的部门。我……我惹不起他们。”
“这次我运气好活下来了,是卡卡西救了我。”
“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我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运。”
他这番话,把一个普通人面对强权时的无助和害怕,演得活灵活现。
卡卡西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啊,豪炎寺说到底只是个普通人,让他去面对“根”那种存在,确实是太为难他了。
猿飞日斩看着他,眼神动了动。
他当然不信豪炎寺真的只是个“普通厨子”。
这个男人,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
他现在这么说,是在以退为进,告诉自己:你看,我很有用,但也很容易死。你要是不能保证我的绝对安全,那我就只能躲起来,你也别想再从我这得到任何好处。
同时,他也是在把这个难题,狠狠甩给了自己。
把这件事,从他个人的麻烦,变成了火影和根的权力斗争。
好一个旗木豪炎寺!
猿飞日斩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温和又抱歉的表情。
“豪炎寺,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他沉声说。
“我向你保证,同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他站起身,走到豪炎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木叶的功臣,是四代火影夫妇的恩人,是村子的宝贵财富。”
“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就是与我猿飞日斩为敌,与整个木叶为敌!”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豪炎寺眼圈一下子红了,他抬起头,看着三代火影,嘴唇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火影大人......”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
“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卡卡西,你先送他回去......不,归尘食堂不能回去了。”
他想了一下,对身后的暗部下令。
“去暗部宿舍区,收拾一间最高等级的独立公寓出来,从今天起,豪炎寺先生就住在那。”
“另外,加派一整个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的小队,进行二十四小时轮班贴身保护。”
“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半步!”
“是!”
暗部领命,瞬间消失。
卡卡西听到这个命令,心里也松了口气。
暗部宿舍区的最高等级公寓,那可是只有他这种精英上忍,或者特殊顾问才有资格住的。
而且派一整个暗部小队贴身保护,这种待遇,整个木叶除了火影自己,找不出第二个。
三代大人,这次是真的火了。
“豪炎寺,你觉得如何?”
猿飞日斩又看向豪炎寺。
“我......我......”
豪炎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全听火影大人安排。”
“嗯。”
猿飞日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把豪炎寺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进来。”
猿飞日斩淡淡地说。
门被推开,一个拄着拐杖,半边脸缠着绷带的老头,在一群戴面具的根部忍者簇拥下,走了进来。
志村团藏。
他来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卡卡西下意识挡在了豪炎寺身前,警惕看着团藏。
团藏没理他,甚至没看豪炎寺一眼,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对着猿飞日斩,用他那沙哑得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说。
“日斩,我的人,在你这里吗?”
猿飞日斩看着他,笑了。
“团藏,你养的狗,咬了不该咬的人。现在,你这个主人,是来要说法的?”
“我只是来领回我的部下。”
团藏的表情一点没变。
“他们在执行任务时,被你的暗部打伤,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
猿飞日斩的笑意更冷了。
“好啊,我给你一个解释。”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火影的威压全部放了出来。
“你的部下,为什么会出现在归尘食堂?为什么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用上心转身之术和剧毒忍术?”
“志村团藏,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还是说,你需要我把这件事,拿到上忍会议上,让所有人都来评评理,你根的权力,是不是已经大到可以随便在村子里暗杀火影亲自要保护的人了?!”
一连串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
团藏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阴沉地看着猿飞日斩,又看了一眼被卡卡西护在身后,一副吓得发抖样子的豪炎寺。
团藏知道,自己这次失算了。
没想到卡卡西会正好出现,更没想到,日斩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那个人,来历不明,藏着巨大的秘密,对村子是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我只是派人去进行一次常规调查,是你的暗部,反应过激了。”
团藏试图解释。
“调查?”
猿飞日斩冷笑。
“带着纳米毒虫去调查?团藏,你是在把我当傻子吗?”
“日斩,你为了一个外人,要和我彻底翻脸吗?”
团藏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别忘了,根的存在,是为了守护木叶的黑暗面!有些事情,你做不了,必须由我来做!”
“守护木叶?”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失望。
“不,团藏,你只是在守护你自己的权力和野心。”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旗木豪炎寺,从现在起,是我猿飞日斩的人。”
“谁敢再动他一根汗毛,就是和我,和整个火影一系,不死不休!”
“你的人,我扣下了。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领人。”
说完,他不再看团藏,直接对卡卡西说。
“带豪炎寺去休息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