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豪炎寺的生活简单得像一条直线。
他没离开公寓半步。
早上是药膳,上午是冥想,下午是锻炼。
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
这些最简单枯燥的动作,他做得一点不差。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必须像盖房子一样,把地基打牢。
晚上,再回到冥想里,直到第二天早上。
卡卡西每天都会来看他一次,顺便带来外面的消息。
中忍考试第二场结束了,第七班通过了,过程很惨。
佐助被大蛇丸种了咒印,正在医疗部封印。
鸣人用了九尾查克拉,也被重点看着。
豪炎寺听完,只是平静点点头。
剧情和他记忆里的差不多。
他现在没空管这些。
豪炎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找回自己的力量。
这天下午,豪炎寺照常做完一组俯卧撑,浑身是汗。
他能清楚感觉到,身体在顶级药膳和规律锻炼下,正用一种很快的速度变强。
肌肉紧了,力气也大了。
但他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豪炎寺擦了擦汗,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厨房的刀架上。
那里插着一把木柄的普通厨刀。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走了过去,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手心传来一阵凉意,很硬。
就是这个感觉。
身体最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
嗡的一声。
脑子里的记忆,一下子全乱了,接着又重新拼凑起来。
......
“豪炎寺,握刀的手要稳。像这样,四指并拢,拇指搭在刀镡上。”
“手腕要松,但不能垮。力气从腰腹走,通过肩膀,传到手臂,最后到刀刃上。”
“看好了,这就是我们旗木一族的刀术基础——拔刀。”
画面里,是一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
他平时总笑着,很温和。
但一握刀,整个人就变了,眼神很沉,很利。
旗木朔茂。
......
“豪炎寺,记住,刀是凶器,但握刀的人,要有仁心。”
“我们挥刀,不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守护。”
“守护你身后,你想保护的人和东西。”
“当你的刀是为了守护而挥出时,它才是最强的。”
朔茂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着。
......
“哈哈哈,好小子!这招一闪,有我当年七分火候了!”
“不错,月影的弧度,越来越顺了。”
“流光的精髓是连着来,你的气还是乱了点。”
“散华……这招,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它太美,也太狠……”
无数个日夜,在道场里挥汗训练的场景,一幕幕在脑子里飞快闪过。
旗木刀术的每个细节,每个要领,每句教导,都变得特别清楚。
原来,没忘。
曾经苦练的刀术,在他掌握八门遁甲和木遁之后,被他深埋在记忆中。
这些记忆不是没了,只是睡着了。
现在,一把刀,把它唤醒了。
豪炎寺的眼神变了。
没了之前的温和,也没了算计。
只剩下一种东西。
冷。
他慢慢把那把厨刀从刀架上抽了出来。
豪炎寺没动,闭上眼,静静感受着。
感受刀的重量,刀的平衡。
感受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
他好像和这把刀成了一个整体。
然后,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是往前一步,手腕一抖,劈了出去。
一个最简单的劈砍。
“唰!”
一道很轻的破空声。
动作看着很慢,甚至有点笨。
那种身体跟不上脑子的感觉。
不过,那个出刀的角度,那个发力的方式,那种神态……
是高手才有的东西。
豪炎寺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空气,仿佛能看到那道刀光的轨迹。
他笑了。
笑得很痛快。
回来了。
都回来了!
哪怕他现在连最基础的“一闪”都用不出来。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路。
一条不靠查克拉,不靠系统,只靠自己的路!
豪炎寺不用再等着别人来保护。
他可以,也必须,自己握住自己的命!
“朔茂叔……”
豪炎寺低头看着手里的厨刀,轻声说。
“谢谢你。”
“你教我的东西,我一样都没忘。”
“在这个世界,我会用你教我的刀术,去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不管是鸣人,还是……卡卡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卡卡西推门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中间的豪炎寺。
还有他手里的厨刀。
以及豪炎寺身上那股……说不出的锐气。
卡卡西停住了。
他那只总是没睡醒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卡卡西死死盯着豪炎寺。
盯着他握刀的姿势,他站着的样子。
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姿势……
这个感觉……
怎么会......
怎么会和记忆里,父亲的背影,一模一样?
“你……”
卡卡西站在门口,看着豪炎寺,喉咙有点干,半天只说出这一个字。
豪炎寺身上那股r锐气,在卡卡西进来后,就收了起来。
又变回了那副温和的样子。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厨刀。
“抱歉,下午没事,活动一下筋骨。没吓到你吧?”
卡卡西没回答,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步步走了过来,严肃说道。
“你刚才......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就是随便挥两下。”
豪炎寺把厨刀放回刀架上,随口敷衍道。
“随便挥两下?”
卡卡西的声音高了点。
“你刚才那个姿势,那个起手式......是从哪儿学来的?!”
豪炎寺转过身,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一脸震惊的卡卡西。
他知道,这事瞒不过。
旗木家的刀术,是刻在血脉里的印记。
“这个啊……”
豪炎寺挠了挠头,装作在回忆。
“是我叔,不,是我父亲教的,我们家祖上也是使刀的,传下来一些东西,我小时候学过一点。”
他把之前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你父亲?”
卡卡西皱起眉。
“你不是说,你们那支早就流落到铁之国,改行当厨子了吗?”
“是啊。”
豪炎寺点了点头,脸上带了点苦笑。
“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改行就能忘的。”
“我父亲虽然一辈子都在跟锅碗瓢盆打交道,但他私下里,还是会经常练刀。”
“他说,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能丢。”
“杀人的刀,也能是生活的刀。”
“刀术的精髓,在于掌控。能掌控好杀人的刀,自然也能掌控好切菜的刀。”
这番话,半真半假。
卡卡西听着,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豪炎寺用那把厨刀,把萝卜切成透光细丝的场景。
那种对力量的极致掌控,确实不像普通厨子能有的。
现在看来,说得通了。
可是......
“不对。”
卡卡西摇了摇头,眼神还是很利。
“就算你们那支也传下了旗木家的刀术,但你刚才那个起手式,是一闪的准备动作。“
“这一招,是我父亲……是白牙的成名绝技,是旗木家刀术的核心奥义,不可能外传,更不可能流落到旁支手里!”
“是吗?”
豪炎寺一脸惊讶。
“我不知道什么一闪,我爸只教我,这是最基础的拔刀式。”
他一边说,一边又从刀架上拿起那把厨刀。
他模仿着刚才的感觉,缓缓摆出了“一闪”的起手式。
姿势标准,神态到位。
但他身上,没有一点查克拉波动。
他看着卡卡西,很无辜地问。
“就是这样啊,有什么问题吗?”
卡卡西看着他那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姿势,脑子嗡的一声。
没问题?
问题大了!
这是核心奥义的起手式!你管这叫基础拔刀式?
那你家的核心奥义是什么?月牙天冲吗?
卡卡西感觉自己的认知,被狠狠撞了一下。
难道……我们本家流传下来的刀术,是阉割版?
真正的完整版,反而被流落在外的旁支继承了?
这个念头很荒谬,但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厨子,他又忍不住怀疑。
“你……再使一遍我看看。”
卡卡西的声音有点干,忍不住拉下口罩,露出腥红的写轮眼。
“哦。”
豪炎寺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不只是摆个样子。
他调整好精气神。
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快。
然后,挥刀。
“唰!”
一道雪亮的刀光,在他身前一闪而过。
那速度,快得让卡卡西的写轮眼都差点没跟上。
刀光很短,很弱,没什么杀伤力。
可是,那种神韵,那种意境......
那种把全身所有精气神,都凝聚在一刀之上的决然!
绝对是一闪!
卡卡西呆住了。
他看着豪炎寺慢慢收刀,额头上全是细汗,脸上有点累。
“怎么样?我这基础拔刀式,还行吧?”
豪炎寺喘着气,笑着问。
卡卡西没说话。
他脑子很乱。
一个没查克拉的普通人,用一把厨刀,使出了他自己都要靠雷遁才能勉强用出的,旗木家的核心刀术。
然后还一脸无辜的问他,这基础拔刀式还行吧?
这……
卡卡西感觉自己的忍者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看着豪炎寺,眼神很复杂。
震惊,疑惑,不解,甚至还有一点……挫败。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才沙哑开口。
“你……能不能,把你们那一支传下来的刀术,教给我?”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
他,旗木卡卡西,木叶第一技师,拷贝了上千种忍术的天才,竟然在向一个厨子,请教自己家的刀术。
这事要是说出去,整个木叶都没人信。
但卡卡西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在豪炎寺身上,看到了复原完整旗木刀术的希望。
豪炎寺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个……不太好吧?我父亲说了,这东西不能随便外传的。”
“我也姓旗木!”
卡卡西急了。
“我是白牙的儿子!我才是旗木家的正统继承人!”
“可你不是我们那一支的啊。”
豪炎寺一脸耿直。
卡卡西感觉自己快被气出内伤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豪炎寺,我们做个交易。”
卡卡西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教我完整的旗木刀术。作为交换,我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在木叶,我保你周全。哪怕是面对团藏,我也豁出去了!”
这是一个很重的承诺。
豪炎寺要的,就是这个。
他看着卡卡西写轮眼里的坚定,知道火候到了。
豪炎寺“犹豫”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唉,好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了。”
“不过,我先说好。”
豪炎寺竖起一根手指。
“我只能教你刀术的形和意,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毕竟,我也没有查克拉,很多东西,我自己也做不到。”
“我明白!”
卡卡西重重点头,眼神里全是期待。
“那……我们从哪儿开始?”
豪炎寺看着他,笑了笑。
“就从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一闪,开始吧。”
“你先把你会的,使一遍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