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童丸进入了咒印状态二。
他的皮肤变成深红色,头上长出角,背后也伸出几根蜘蛛腿状的骨刺。
他身上的查克拉,瞬间强了好几倍。
“你的白眼,确实很麻烦。”
鬼童丸用他额头的第三只眼盯着宁次,声音沙哑得难听。
“不过,我已经看穿了。”
他张开嘴,吐出一把金色黏液凝成的弓,又从手心分泌出蛛丝,搓成一支箭搭在弓上。
“你的白眼号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但其实有个地方看不到。”
鬼童丸拉开弓,瞄准宁次。
“就在你第一胸椎的后面,有个扇形区域,那是你唯一的死角!”
宁次心里一沉。
他怎么会知道?
白眼这个弱点,是日向一族最大的秘密,连宗家的人都不一定完全知晓。
这家伙,只跟自己打了这么一会儿,就分析出来了?
“嘿嘿,很惊讶吗?”
鬼童丸看穿了宁次的想法。
“我这第三只眼,能把对手的身体构造和查克拉流动看得一清二楚。”
“你的弱点,在我面前,藏不住的!”
“再见了,日向家的天才。”
他松开了弓弦。
“嗖!”
金色的箭划出一道怪异的弧线,绕过宁次的前方,精准的射向他背后的死角。
完了。
宁次感觉浑身发凉。他被钉在树上,根本动不了。这一箭,他躲不开。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甘心……
我还没......向父亲证明自己......
我还没......看到鸣人那家伙当上火影......
就在这时,宁次大脑突然异常清醒。
他想起了豪炎寺先生。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厨子,在他输给鸣人迷茫的时候,给了他一碗粥,和一句话。
“宁次,命运不是一条线,是一张网。你以为你走在线上,其实,每个交叉点,你都有的选。”
选择……
他又想起了鹿丸给他的那个白色瓷瓶。
“豪炎寺先生说,这是破障丸。在你觉得过不去眼前的坎时,就吃了它。”
宁次没有犹豫,用还能动的手,飞快从怀里掏出瓷瓶,把里面的药丸倒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凉利的气息冲进他身体里,最后全聚到了眼睛上。
那一瞬间,宁次感觉自己的世界全变了。
他的白眼,看到的不再只是查克拉流动。他能看到更深的东西——构成这个世界最根本的能量脉络。
鬼童丸射出的那支箭,在他眼里,不再是实体。
他清楚的看到,那支箭是无数查克拉线编成的。
驱动它飞行的,是鬼童丸手指上连着的一根几乎看不见的查克拉丝。
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连在一起。
来不及了。
眼看箭就要刺进后心,宁次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没去挣脱钉着肩膀的长矛,而是把自己所有的查克拉,连同药丸带来的能量,全都反向灌进了那根穿透身体的金色长矛里。
“你想干什么?!”
鬼童丸脸色变了,他感觉自己的武器,正在被外来的查克拉破坏。
“八卦·回天!”
宁次没有转动身体,而是以自己为中心,把查克拉骤然爆发出来。
这次的回天,不是防御,而是一场向内的爆炸。
“轰!”
穿透他身体的金色长矛,连同钉着他的树干,瞬间被这股查克拉炸得粉碎。
宁次也因此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他忍着身体被撕开的剧痛,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用尽全力,伸出两根手指,精准的点在了那根连着箭矢的查克拉丝上。
“柔拳法·点穴!”
“什么?!”
鬼童丸愣住了。
他竟然能看到我的查克拉丝?
更让他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冰冷凌厉的查克拉,顺着那根细丝,飞快的传回了他身体里。
“噗!”
鬼童丸猛然喷出一口血,感觉心脏被针扎穿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满脸难以置信。
那里没有伤口,可他的心脏,已经被那股查克拉从里面搅碎了。
“怎么......可能......”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慢慢从空中落下的白衣少年。
少年浑身是血,肩膀上一个吓人的贯穿伤,他站得笔直,那双白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你输了。”
宁次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你侮辱了我的同伴。”
“呵呵......原来......是这样......”
鬼童丸的眼神开始散了。
“真是......了不起的眼睛啊......日向的天才......”
说完,他身体一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呼......呼......”
解决了敌人,宁次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
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破障丸的药效正在退去,他的白眼也恢复了原样。
“我......也到此为止了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命正在快速流走。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时,他看到,远方的天空,飞来了几只......巨大的乌鸦?
其中一只乌鸦上,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戴斗笠的男人。
砂隐村的......援军?
宁次勉强扯了扯嘴角,彻底失去了意识。
......
“鹿丸!你感觉到了吗?”
正在飞奔的鸣人,突然停了下来。
鹿丸也停下,回头看向宁次战斗的方向。
“鬼童丸的查克拉......消失了。”他小声说。
“那宁次呢?宁次怎么样了?”鸣人急着问。
鹿丸沉默了。他感觉不到宁次的查克拉了。
查克拉在最后亮了一下,就变得很弱,然后彻底没了。
“他......赢了。”
鹿丸的声音很低。
“但是......”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鸣人愣在原地,泪水夺眶而出。
丁次......宁次......
为了追回佐助,已经有两个同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鸣人跪在地上,一拳砸在地上。
“站起来!鸣人!”
鹿丸冲他怒吼。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宁次用命给我们打开了路,我们必须前进!”
“可是......”
“没有可是!”
鹿丸的眼睛也红了。
“你想让他们白白牺牲吗?!”
“我......”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他们侧前方传来。
“哟,木叶的追兵,就剩你们两个了吗?”
鹿丸和鸣人骤然抬头,看到一个长着两张脸的男人,和一个嘴里叼着笛子的女人,正拦在他们面前。
是音忍四人众剩下的两个,左近和多由也。
而他们身后不远处,犬冢牙和赤丸,已经倒在血泊里,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