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睡得极沉,却并不安稳。
梦里,我置身于一片朦胧的雾气中,四周寂静无声。忽然,一个身影悄然贴近。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上一对毛茸茸的、随着他动作轻轻抖动的橘色猫耳。
他像一只真正的小猫一样,用脸颊和身体依赖地蹭着我,双臂环抱着我的腰,力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他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如同琉璃般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我,带着祈求,声音软糯地呢喃:
“摸摸我的耳朵……好不好?求求你了……就摸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我心生怜惜,下意识就想抬手。可我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不仅仅是手臂,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连思维都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运转得异常缓慢。我只能任由他抱着、蹭着,那种被汲取的感觉再次隐隐浮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我体内缓缓流失。
“摸一下嘛……”猫耳少年还在不知疲倦地哀求着,眼神愈发楚楚可怜。
我想挣扎,想推开他,却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白小雨“知夏!知夏!醒醒!都快九点啦!”
白小雨的声音像一道光,穿透了沉重的梦境迷雾。我猛地睁开眼,心脏怦怦直跳,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房间里亮堂堂的。小雨正站在床边,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白小雨“我的大小姐,你可算醒了!咱们原计划八点出门的,这下好了,去那个热门早餐店肯定要排长队了。”
小雨嘴上抱怨着,但眼里并没有真的生气。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像是熬了个通宵,浑身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虚弱。我揉了揉太阳穴,充满歉意地说:
许知夏“对不起啊小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得特别沉……好像做了个很累的梦,但具体记不清了……”
白小雨“没事没事。”
小雨摆摆手。
白小雨“出来玩嘛,随心就好。不过……”
她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我的脸,担心地问。
白小雨“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苍白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昨晚没睡好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下床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果然脸色煞白,眼圈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没什么颜色,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确实是一副精气神不足的样子。
我扯出一个笑容,开玩笑试图缓解气氛。
许知夏“可能是昨天坐车累着了。你看我这脸色,比高考前熬夜复习那会儿还像被吸干了阳气,哈哈……”
干笑两声,连我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绝非普通的劳累那么简单。我又想起了昨晚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有那个诡异而疲惫的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白小雨“真没事吗?”
小雨还是不放心。
许知夏“真没事!”
我赶紧摇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许知夏“可能就是有点水土不服,适应一下就好了。走吧走吧,我们赶紧出门,说不定早餐店还有位置呢!”
我快速洗漱,简单化了点淡妆想遮遮憔悴的脸色,但效果甚微。和小雨一起出门时,我依旧感觉脚步有些虚浮,浑身使不上劲,只能强撑着,不想扫了游玩的兴致。
外面的阳光很好,街道上车水马龙,充满了活力。可我走在其中,却感觉自己像个电量不足的玩偶,与周围明媚的一切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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