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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终于转过头,正眼瞧着我这副狼狈又信誓旦旦的模样。岩石缝隙里微弱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我似乎看到他嘴角极其微小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暖意?
王橹杰“好啊。”
他声音轻了些。
王橹杰“那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别再晕给我看了。建房子、采药……以后再说。”
他这算不上承诺的承诺,和他眼神里那抹“拿你没办法”的意味,奇异地抚平了我心里大部分的慌乱和负罪感。
我知道,他没有真的怪我。我们看着彼此,在这狭窄、阴暗、前途未卜的岩石缝隙里,竟然不约而同地,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欢欣,却有一种共同历经劫难后,无声的理解和扶持。
然而,这短暂缓和的气氛,很快被身体传来的一阵更明确的暖流打破。那种熟悉的、每个月都要造访一次的感觉……不会吧?在这种时候?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小腹传来的酸胀感和那不容忽视的潮湿感让我瞬间明白了现状。逃命时狼狈不堪,怎么可能记得带那些必需品?这下完了!
王橹杰“怎么了?”
王橹杰立刻察觉了我的异样。他看到我突然僵住的表情和瞬间涨红的脸,视线下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我裤子上已经渗出些许暗色痕迹。
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移开视线,清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明显的慌乱。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王橹杰“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羞得恨不得当场消失,手指紧紧揪住衣角,声音细若游丝:
许知夏“我、我那个……来了……没带东西……”
这句话用尽了我全部勇气。山洞里陷入死寂,只剩下我们两人紊乱的呼吸声。
王橹杰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一旁的水囊。他背对着我,肩线绷得极紧。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抬手似乎揉了揉额角,又放下。
王橹杰“等着。”
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快步走到山洞角落,那里放着我们简陋的行囊。我看着他翻找的动作,心里又羞又急——他一个男子,哪里会有……
却见他从行囊最底层取出一件月白色的里衣,看料子比他身上穿的还要柔软些。他动作僵硬地开始撕扯布料,撕拉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许知夏“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惊得忘记害羞。
他依旧背对着我,只是将撕好的几条宽布片叠整齐,又拿出一小包之前采摘的、吸水性很好的白色苔藓,一起放在离我最近的石头上。
王橹杰“先用这个。”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橹杰“我去洞外守着。”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到山洞入口处,将整个背影留给我。
我看着石头上那些柔软的布条和苔藓,眼眶突然发热。在这个朝不保夕的逃亡路上,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成了奢求,他却用这样笨拙的方式维护着我可怜的尊严。
等我手忙脚乱地收拾好,将换下的衣物紧紧卷起塞进背包最底层,脸上的热度还没褪去。
许知夏“好、好了……”
我对着洞口的方向小声说。
王橹杰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进来,依旧不敢直视我,耳根的红晕未退。
王橹杰“我找到一些益母草,对这个……有点用处。”
他递过来几株新鲜的草药,叶子上还带着夜露。我接过草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
就在这时,王橹杰脸色骤变。他猛地转头望向洞外,鼻翼微动:
王橹杰“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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