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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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混沌中沉浮了许久,许知夏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这一次,没有了最初的惊慌失措。

她靠在柔软的云锦靠枕上,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奢华而陌生的寝殿。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安神香。

侍女碧荷正轻手轻脚地擦拭着博古架上的白玉摆件,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真实。

不是梦。

至少,不是那种一戳就破的浅层梦境。

身体的虚弱、经脉中那股陌生却又隐隐呼应着她现实灵力的滞涩感、还有脑海中多出来的、属于这个“云巅之城大小姐许知夏”的零星记忆碎片——比如对城主父亲模糊的敬畏与依赖,对这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城池的大致方位认知,以及一些基础的礼仪和常识——都在告诉她,她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进入了一个极其真实的世界。

许知夏“穿越……还是平行时空?或者……是我力量爆发后引发的某种深层意识回溯?”

许知夏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额角,努力整理思路。现实世界的记忆清晰无比,与墨渊的最终之战,七位大佬拼死守护,自己体内那股失控爆发的力量……然后就是漫长的黑暗,再醒来,就在这里。

许知夏“钥匙体质……难道连通的不仅是鬼界和人间,还有……不同的时间线或世界碎片?”

她暗自揣测,却又毫无头绪。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弄清楚状况,然后……找到回去的方法,或者,至少弄清楚这个世界与她和那七个人的关联。

她必须扮演好“大小姐许知夏”这个角色。

许知夏“碧荷。”

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正在擦拭玉器的碧荷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小步快走到床前,恭敬地垂首。

碧荷“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许知夏“我昏迷这些日子,外面……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许知夏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符合一个刚醒来、对世事有些隔阂的大小姐。

碧荷想了想,摇头道:

碧荷“回小姐,城主下令让您静养,除了必要的消息,其他琐事一概不许传到您跟前。”

碧荷“奴婢只知道,您昏迷后,城主发了好大的脾气,严查了观星台的防护和教导您的术法师,还加固了府内好几处结界呢。”

小丫头说到后面,声音压低,带着点后怕。

观星台……术法反噬……许知夏默默记下这些关键词。看来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个不安分、爱折腾的主儿,而且身份极高,闯了祸有老爹兜着。

许知夏“那……平日里,除了父亲和琉大人,还有哪些人会常来我这里?”

她状似无意地打听。

碧荷掰着手指头数:

碧荷“往常的话,内务府的晷大人每月会来请安,汇报您的用度开销。”

碧荷“司天监的烛大人偶尔会奉城主之命,送来一些安神或辅助修炼的星辉石。”

碧荷“有时候庆典或宴会,戍卫军的斗大人会负责您出行时的护卫安排……”

碧荷“不过那都是您身体好的时候。自从您昏迷,城主就下了严令,谁也不许来打扰,连每日的晨省都免了。”

晷大人?烛大人?斗大人?

许知夏心脏漏跳了一拍。虽然称呼不同,但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贺峻霖、张真源、丁程鑫!他们果然都在!只是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各有职务,而且似乎……与“大小姐”的关系,仅仅是基于职责的、保持距离的上下级或臣属关系。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明明是同一个人,甚至可能就是他们的“前世”,此刻却形同陌路。

她像个闯入者,窥视着一段与她紧密相关却又无法参与的过往。

许知夏“我知道了。”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平淡。

许知夏“我有些饿了,去准备些清淡的膳食吧。”

碧荷“是,小姐。”

碧荷应声退下。

许知夏独自坐在床上,尝试着调动体内那股陌生的灵力。

意念微动,指尖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过,但随即经脉传来一阵刺痛,让她闷哼一声,赶紧停下。

许知夏“看来琉……刘耀文没骗我,真的不能乱动灵力。”

她无奈地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失去力量的感觉让人格外不安。

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意味着她有充足的时间去观察、去适应,去……慢慢接近那些人。

想到刘耀文,或者应该说“琉”,许知夏的心情复杂中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安定。

尽管现在的他对自己恭敬疏离,但那张脸,那种温和的气质,尤其是他指尖流淌出的、带着治愈力量的灵力,都让她无法真正将他当作陌生人。

那是刻在灵魂里的熟悉感。

许知夏(也许……可以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

一个念头悄然升起。

午后,刘耀文准时前来请脉。

他依旧是一身浅青色医官袍,提着药箱,步履沉稳。进入寝殿后,先是对许知夏躬身一礼。

刘耀文“小姐。”

然后便熟稔地在床边的绣墩坐下,示意她伸出手腕。

许知夏配合地伸出手。指尖相触的瞬间,那股微凉和属于医者的稳定感再次传来。

刘耀文垂眸,专注地感知着她的脉象,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寝殿内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鹤唳。

许知夏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脸上。近距离看,这张脸和现实世界的刘耀文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线条似乎更清瘦一些,肤色是常年不见强烈日光的白皙,气质也更加内敛沉静,少了那份阳光跳脱,多了医者的仁心与疏离。

刘耀文“脉象较昨日平稳些许,气血恢复虽慢,但已有起色。”

刘耀文收回手,一边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一边温声交代。

刘耀文“今日需辅以针灸,疏导手厥阴心包经与足少阳胆经的郁结之气,或许会有些许酸胀,小姐请忍耐。”

许知夏“嗯,有劳琉大人。”

许知夏乖乖点头,看着他将她的衣袖轻轻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和小臂。

他的动作专业而轻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银针细长,在透过窗纱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琉的神色无比专注,下针又快又稳,指尖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许知夏只感到轻微的刺痛,随即是沿着经脉蔓延开的酸麻胀感,并不难受,反而有种淤堵被缓缓疏通的感觉。

许知夏“琉大人的医术真是高明。”

她轻声感叹,试图打开话题。

刘耀文“小姐过誉,分内之事。”

刘耀文的回答礼貌而简短,目光始终停留在穴位与银针上,并未看她。

许知夏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气馁,眼珠转了转,忽然用极低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

许知夏“还是刘耀文扎针更熟练一点……”

声音虽低,但在静谧的室内足够清晰。

刘耀文正在撵动银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带着清晰的诧异和探究,看向许知夏。

刘耀文“小姐……方才说什么?”

许知夏立刻做出“不小心说漏嘴”的慌乱表情,眨了眨眼睛。

许知夏“啊?我……我说什么了吗?可能……是针感有点酸,我胡乱哼哼的。”

她试图蒙混过关。

刘耀文却并未轻易放过,他凝视着她,清润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波澜起伏。

刘耀文“小姐,您方才……似乎提到了一个名字。‘刘耀文’?”

他缓缓重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刘耀文“此名……小姐从何处得知?”

果然!许知夏心中一动,面上却更加无辜。

许知夏“名字?哦……好像是听说过。可能……是以前听父亲,或者别的什么人提起过吧?说云巅之城有一位很厉害的医官,好像就叫这个名字?我也不太记得了。”

她把锅甩给虚无缥缈的“听说”。

刘耀文沉默了,看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辨。

他的本名,知晓者寥寥无几。

城主是其中之一,另外几位同僚自然也知道,但大家彼此称呼皆用代称或职务,极少直呼本名。

这位深居简出、被保护得极好的大小姐,是从何处“听说”的?而且,她方才的语气……

刘耀文“小姐或许记错了。”

最终,刘耀文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垂下眼眸,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恢复了平稳。

刘耀文“属下‘琉’,才是您的医官。城中并无名叫‘刘耀文’的医官。”

许知夏“这样啊……那可能是我记混了。”

许知夏从善如流,心里却暗笑:装,你就装吧。明明有反应。

这次小小的“试探”后,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刘耀文依旧专业、恭敬,但许知夏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偶尔会多停留那么一瞬,带着深思。

针灸结束后,刘耀文仔细地收起银针,又写下一张新的药方,叮嘱碧荷煎药的注意事项。

许知夏“琉大人。”

许知夏叫住准备离开的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属于病人的依赖和请求。

许知夏“我整日躺在这里,实在闷得慌。”

许知夏“听说……后园的‘静心池’景色不错,对我的恢复也有好处?”

许知夏“不知……我何时能去走走?有碧荷跟着,应该不妨事吧?”

刘耀文转身,看着她苍白脸上那双带着期盼的、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

静心池确实灵气充裕,有助于宁神,只要不妄动灵力,由侍女陪同缓步走走,倒也符合“安心静养”的医嘱。

刘耀文“若小姐感觉体力尚可,可在午后阳光和煦时,可由碧荷陪同,在静心池畔散步一刻钟。切记不可劳累,不可靠近水边,时辰一到便需返回。”

他公事公办地给出许可,却也设下了明确的限制。

许知夏“太好了!谢谢琉大人!”

许知夏立刻笑了,那笑容明媚,冲淡了病容,竟让刘耀文有一刹那的晃神。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走到门外,廊下的风带着云海的水汽拂面而来。琉(刘耀文)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

刘耀文……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到底……是无意听到,还是别有深意?那种熟稔的语气,又该如何解释?

他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无论缘由为何,他只需记住自己的职责——医治并照顾好城主千金。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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